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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由得便向太子宮的主殿而去,不想卻在廊道上與兩人相遇。她與褚凌江身邊那風華絕代的男子遙遙相望,半晌無言。
褚凌江見狀立即上前,以自己的身軀遮擋住兩人的視線。
“怎么出來了?”褚凌江親昵地撫了撫她的頭,未曾發覺她有瞬間的僵直。
而身后的人見到這一幕眼眸瞬間瞇起,胸中無名之火隱隱跳動。又聽得前頭的人說了句“我帶你回去”之后便向他告辭,牽起她的手往回走,身后負著的手更不由自主地在袖中握緊。
那女子雖是絕色傾城,可美則美矣,總有一種似曾相識之感。剛剛自己的舉動似乎是條件反射性的,恨不得砍下褚太子的手,好在被理智壓制住??赡鞘羌磳⒊蔀轳覈渝娜耍退帜苡惺裁搓P系。想到這,他不由得皺眉。
“皇上,請由小的帶您去行宮。”一旁的宮人打斷他的思緒。
他沉悶地應了一聲隨他離開,方才望著兩人遠去而緊緊蹙起的眉頭卻始終沒有松開。而一旁的弈楓則若有所思,滿臉心虛,心驚膽戰地跟上。
來到行宮之內,皇祐景辰的心緒始終不能平復,滿腦子皆是方才見到的女子和兩人一起親密無間的畫面。想著想著,手中的有關戰事的折子也再沒有心情批閱。
想起早上消息傳到他耳邊,沈將軍和袁將軍已經攻下了日飲和松川兩城。原本是多么好的消息,可他全然沒有預料中的欣喜。總覺得這些喜悅,不該自己一人知道;總覺得這些喜悅,該和什么人分享的。
什么人呢,哪里有什么人呢。
突然,他無意識地往胸口一攬,像是在做一個習慣性的動作。他怔怔地望著空空如也的手掌,愣了半晌。這個動作,這些天來他不是第一次做了。
有些東西,是刻在骨子里不能輕易忘掉的,比如習慣。
懷中……本來該有什么?
越想越悶,他索性出了行宮,來到空曠的草場上策馬奔騰。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吹得他的衣袍翻飛,獵獵作響。他不停地奔馳,仿佛永遠跑不到盡頭。馬蹄踏在草場上,濺起沙沙的細響和淺淺的黃土。烈日烤得草地散發出一種盛夏獨有的青草味和干燥的泥土味,也灼得他汗流浹背。
正當他奔馳得愈來愈快、愈來愈烈之時,他眼前突然有一個小女孩策馬奔騰的畫面一閃而過,隨即又有兩個人同乘一騎的畫面閃過,速度極快。他急忙勒住韁繩,卻沒能捕捉到那瞬息的畫面。
方才是什么景象?他努力地想著,有什么東西似乎要呼之欲出時,卻突然頭痛欲裂,心中一陣悶痛。
他一只手撫上心口,另一只抓著韁繩的手覆在眼前,抬頭望向烈日,心中翻騰的空虛感和混亂感久久無法平息。
到底,他遺漏了什么……
是什么……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莫慌lt( ̄oo, ̄)/我不會讓男二得逞的,下一章楠竹和女主終于要圓房了哦~~羞( # ▽ # )不過我素xx無能啊~~明天中午十二點更新哦!
☆、解蠱
兩天后的夜里,夏如安去找褚凌江時,他正在太子宮的主殿內獨自飲酒。
抬頭瞧見是她,褚凌江揚起一抹笑容道:“明日,我們便成婚了……”
夏如安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竟在那抹晃眼的笑容低下尋到幾分苦澀。
大約是她眼花了,即將娶到自己想娶的人,他開心都該來不及。
“夏……”他不知是醉了還是沒醉,手里抱著個酒壺念到,“你可知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什么時候?”
“是樨云山腳下,木樨花林中。”她認真回答道,“那時半首琴曲,半杯海棠釀,你我便相識了。我記得,你也同我說過?!?
“不,不……”他執著酒壺擺手,而后想起什么似的,“是啊,你怎么會記得,就算你記得,你也不知道……”
他無聲地笑起來,像個奸計得逞的孩子:“不是,不是那時候,其實也不是秋收大會上……是……是……你剛進宮,那年你……七歲。”他努力地回憶著,“對,七歲,可又不像七歲……就是那時候,我開始注意到你……后來,就一直……想要得到你……”他模糊不清地講著,也不管面前的人是否聽懂。
“可是……可是……”他重復了兩邊“可是”,卻不知是有意識地還是無意識地,沒有再多說出一個字來。
夏如安見他有些醉意,便走近些,發現那酒壺中是極強的烈酒?!懊魅沾蠡?,你少喝些。”嘴上這樣說著,手上她卻口不對心地替他又倒了一杯酒。
此時想到他剛剛那番話話,她略微思考后眼中眨過一閃精光,試探性地問他:“明天我們成親,應該開心的,你為什么喝酒?”
“開心?”褚凌江條件反射性地反問,隨后又后知后覺地自言自語:“是該開心的,可我為什么喝酒……”
夏如安看著沉思的他,又順勢問道:“我聽宮人說,你剛剛從月兒那里回來,就一個人在這里喝酒,是不是她同你說了什么?”
“月兒?”褚凌江一聲輕笑,一只手扶著額頭,另一只手緊握著杯盞,“她能說什么……無非是……祝我們恩恩愛愛,一世白頭。”
他低低地笑起來,不知是覺得好笑,是開心,還是其他什么。接著又重復了一遍:“她竟然說,祝我們恩恩愛愛,一世白頭……”
他就那樣一直念著那句“一世白頭”,再沒了聲響。
“太子?”夏如安試著叫他,“褚凌江?”
她退至門外,掩去氣息觀察屋內許久,確定里頭的人確實是睡著了以后才敢離開。
她撫上另一只手腕上的銀鐲子,細細地、小心翼翼地摩挲著。
銀白亮堂的月光底下,隱約能見到那鐲子里頭刻著幾個小字,隱著幽深黯淡的青光——日月同光,辰歲常安。
日月同光,辰歲常安。
她怎么能忘,她怎么敢忘。
后來,夏如安去了兩處地方。一處是祁蒼月住著的地方,還有一處,是北曜皇帝住的行宮……
“好了,等他醒過來就沒事了?!逼钌n月替皇祐景辰解完忘情蠱,歡快地對夏如安說道,“如安姐姐,我本來以為……你真的……”
“我真的要同你的凌江哥哥成親是嗎?”夏如安戲謔地看著她。
祁蒼月聞言咕噥著“什么我的凌江哥哥”,微紅了臉頰。而后又不解地看著夏如安問道:“可是如安姐姐,你明明也該中了忘情蠱的,為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