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唐FT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霽筠和他們不一樣,他選擇了放手。
當然,這只是表面上。實際上,他與這些人并沒有什么區別唯一的不同,可能只是他偽裝得更好一些。
沈霽筠將一切的情緒都壓制了下來,最終化作了一團火,只在自己的心口燃燒,帶來的痛苦也歸于自己。
這是隱蔽而又甜美的疼痛。
這邊暗潮涌動,而謝小晚卻毫無知覺。
他還在看著角落里的年輕修士,用著溫柔的語氣問道:你看這個怎么樣?
妙音聽聞這話,下意識地看向了角落里的年輕修士。
年輕修士是真的年輕氣盛,看起來約莫二十歲,眉眼間帶著一股特有的執拗與韌性。
除了長得俊俏了一些以外,年輕修士的修為淺薄,也沒經歷過什么世事,如同一張白紙。
妙音忍不住拿這個年輕修士和沈霽筠相對比,忍不住冒出了兩個字就這?
謝小晚沒看出妙音心中所想,唇角帶著一股笑意,說:我覺得他很適合當我的下一個渡劫對象。
妙音:
云竹君還在這里,說這個是不是不太好?
大廳里面人來人往的,妙音也不好說得太過于露骨,只好含蓄地勸說道:樓主,現在好像不是考慮渡劫的時候。
也是。
現在還有空度藏在暗處虎視眈眈,不知道什么時候就跳出來膈應人,實在不是一個渡情劫的好時候。
想到這里,謝小晚有些遺憾地收回了目光,將注意力轉移到了其他事情上:房間定好了嗎?
妙音捏著兩個玉鑰,想起了正事:小廝說今日只剩下兩間空房,這
她停頓了下來,不知道該如何分配這兩個房間。
若是按照男女來分,倒也是方便。
可問題是,除了她以外的兩個人之間還曾有過感情糾葛,這下就尷尬了。
妙音這番猶豫不決,謝小晚看在眼中,自然知道她在憂心什么,于是主動開口道:出門在外,哪里來這么多講究。他隨手抽走了妙音手中的一枚玉鑰,抬了抬下頜,我與他一同住就是了。
說罷,便走上了樓去。
沈霽筠跟在他的身后,也一同走了上去。
這客棧開在千年槐樹的樹心之中,四處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謝小晚走過一階又一階的木質樓梯,來到了最上面的一層,找到了玉鑰相對應的房間后,推門走了進去。
吱嘎
房門在半空輕輕搖晃。
謝小晚一手拎起了衣角,邁過了門口的門檻,同時抬眸向里看了一眼。
房間中應該是布置了一個擴展空間的陣法,看起來狹窄,等靠近了之后,方知其中別有洞天。
正對著大門的地方擺放著一面屏風,屏風上繪制著梅蘭竹菊四君子,擋住了后面的景象。
待繞過屏風,可見窗明幾凈,井然有序。雖不是極盡奢華,但也是雅致秀凈。
謝小晚略微走了一圈。
房間分為兩處,一處是休息的臥室,一處便是會客的小廳,兩邊只用幔帳以做阻擋。
謝小晚指了指擺在窗戶下的小榻:你就睡這里吧。
沈霽筠沒有異議。
分配完了住處,謝小晚走入了臥室,手指微微一屈,一道靈氣環繞而去。
靈氣所至之處,幔帳紛紛落了下來,將外界的紛擾都擋在了后面。
在幔帳拉下之后,臥室自成了一個私密的空間。
謝小晚在其中稍稍放松了一些,將鞋子踢到一邊后,毫無顧忌地撲到了床榻上,抱住了上面放著的軟枕。
這些日子以來他一直在東荒荒野奔波,又要時刻防備著空度,一直提心吊膽的。現在好不容易脫離了危險,聞著淡淡的安神香味,就不免涌上來一股倦意。
謝小晚將下頜搭在軟枕上,輕輕打了個哈欠。他的眼皮止不住地打架,就在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看向了房間中的另一個人。
隔著簾帳,隱約能看見一道身影。
他坐在了床榻上,就算是只有一個人,也依舊保持著筆挺的姿勢,看起來沒有要休息的意思。
真沒有意思。
這個人
謝小晚的思緒在這里戛然而止,隨后他就陷入了一片昏沉的黑暗之中。
許是太久沒休息了,謝小晚在睡夢中昏昏沉沉的,不知身在何處。
在半睡半醒間,他好像聽見有一個人在耳畔說話。
那聲音冷靜克制,啞著聲音問:可以不渡情劫嗎?
這人是誰啊?
怎么還管他渡不渡情劫的?
謝小晚嘟囔了一聲,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什么,就沒有理會這人,翻過了身沉沉睡了過去。
清風吹拂,幔帳輕輕搖動,在燈光下浮現粼粼波光。
一雙眼睛悄然睜開,直直地注視著幔帳上的花紋,像是透過這重重阻礙,看向后面的人。
眼中不似往常平靜,而是暗含著洶涌而激烈的情緒。
小晚。
沈霽筠將這兩個字慢慢地在唇舌之間滾動,好似一汪烈酒,又好似一瓶封口鴆毒。
可不管是哪一種,總能讓人情愿服下,亦甘之如飴。
一覺醒來。
謝小晚的意識已經清醒了過來,可身體卻還是軟綿綿的,提不起一點的勁。
他干脆閉著眼睛趴在軟墊上,軟聲道:妙音
大概是睡了太久,謝小晚都忘記他現在身在東荒,而不是在風月樓之中。
妙音并不住在這個房間里。
可等待了片刻后,卻傳來了一陣腳步聲,朝著臥室緩步走了過來。
謝小晚還以為是妙音,看都沒看去一眼,就抬起了手:妙音,幫我穿一下衣服
謝小晚是一向被人伺候習慣的,皮嬌柔嫩的,帶著一股精雕玉琢的臭脾氣。
渡劫的時候還好,一旦回到風月樓主的身份,那就會將這些壞習慣完全暴露出來。
若是往常,一說這話,妙音就會過來替他更衣。
可現在等了一會兒,還不見來人動作。
謝小晚的嘴唇微張,小小地打了個哈欠,就算是抱怨的聲音也像是在撒嬌:妙音,為什么還沒幫我穿衣呀。
來人腳步一頓,站在了床前。
他落下的影子高大,與往日嬌小的侍女大相庭徑。
謝小晚剛剛睡醒,還有些迷糊,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這一點。他又抬了抬手腕,意識來人幫他更衣。
這次,來人沒有讓他久等。
謝小晚感覺到自己的手腕被人捏住,他順著這個力氣坐了起來,十分習慣地張開了手。
窗邊的燭臺燈光灑下,橘色的燈光蔓延,使得床榻上的一切都一覽無余。
少年跪坐在錦繡堆中,頭發散亂了下來,猶如一匹上好的絲綢。他低垂著眉眼,臉頰微微翻紅,還帶著一股朦朧的睡意。
沈霽筠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拎起了一旁的衣袍。
穿衣這件事,對于沈霽筠不算是陌生。
他半跪在了床榻前,先替謝小晚系上了腰帶。
當手臂環過腰肢,束起腰封的時候,沈霽筠的腦海中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少年的腰實在是太細了。
這腰線就像是一輪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