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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的突然重生,所以這輩子很多事都出現了變數對嗎?”嚴驚蟄微微咂舌。
換一句說,這一世她興許不會再死于裴芙蓉刀下了?
系統:[蝴蝶撲翅而飛,變數當然有,全看宿主命運齒輪今后怎么走了。]
嚴驚蟄聽的稀里糊涂,系統又不愿意過多解釋,話題只能到此結束。
但——
“我才不去京城。”嚴驚蟄一句話打碎系統的美夢。
系統急得跳腳:[宿主忍心看父兄在京城受苦?!]
嚴驚翻白眼:“雖說雍州大亂爹爹有怠職之罪,但罪魁禍首的是狗賊潘仁廣,我雖不知臨川王中途回京為何故,但臨川王和爹爹是莫逆之交,倘若爹爹和大哥被押懈進京受罰,臨川王定會站出來替爹爹求情。”
再有,她上輩子在國公府并非像系統所說的居宅不外出。
之于朝廷對雍州叛亂的處罰她用心的打聽過,潘仁廣等人被抄家斬立決,而爹爹及時止損且奮起抗敵喪命,功大于過,父兄‘死訊’傳到京城后,皇上還特意褒贊追封爹爹為雍國公,冊封她為福信郡主,以添哀榮,可見雍州大亂之事,皇上并沒有怪罪嚴家。
這一世爹爹沒死,且親自負傷進京請罪,皇上看在爹爹效守雍州多年的份上,應該只會小懲,頂多降職或罷免,總之性命無憂。
她手無縛雞之力,此刻上京根本幫不了任何忙,還不如呆在雍州靜靜的等父兄回來。
想通這點后,嚴驚蟄更加堅定了不去京城的念頭。
偷聽到宿主想法的系統無語凝噎,徹底埋頭不說話了。
系統也是有原則的,總這般舔著讓宿主去京城的姿態未免太掉系統的架,眼下看來只能另找突破口拐宿主去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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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父兄不在洛豐郡,嚴驚蟄立馬打道回雍州,爹爹心思慎敏,去京城前肯定會多番打聽她的消息,說不定此時雍州早已有了爹爹寄過去的信。
父女同心,嚴驚蟄催促車夫沿路返回后,果不其然,在驛站發現了嚴溫青從洛豐郡寄來的平安信。
信上的字寫的很潦草,不過意思很明確。
假使嚴驚蟄幸運的看到這封信,無須草木皆兵,嚴溫青自有辦法面對皇上的威斥,信尾寥寥幾筆,卻一再強調嚴驚蟄切勿亂跑,靜候他們歸來便是。
嚴驚蟄看完信后抱膝又嗚嗚哭了一場,上輩子如果她在雍州再撐些時日,說不定就能收到這封信。
一旦收到這封信,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去投靠外祖家,不去京城她就不會被裴芙蓉屠殺……
說到底,只能怨世事無常。
有了這封安心的家書后,嚴驚蟄理智回籠,開始認真的考慮如何在雍州賺積分還債,她可不想等爹爹從京城回來后,她的壽命只剩下短短的幾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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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這邊,臨川王得詔回京震驚朝野,此時裴和正端著一副受教的模樣,坐在裴時臣的和暢園里,笑著問裴時臣對此事有何看法。
自從上回裴時臣笑顏接待了裴和后,裴和就開始三天兩頭的往和暢院跑,名為請教裴時臣有關課業上疑惑,實則是看裴時臣的笑話罷了。
瞅著裴和在他面前夜郎自大的造作賣弄相,裴時臣不動聲色狎了一口清茶,寬袍衣袖遮擋住嘴角浮起的冷笑。
國公府有誰不曉他是個徒有姿色的草包世子,別說四書五經,便是啟蒙的幼兒恐怕都要比他會引經據典。
裴和來國公府多日,勢必有耳聞,既然清楚,還故意拉他一起探討朝政大事,不就是想惡心他嗎?
裴和見裴時臣光顧著飲茶不語,笑容不由加深。
看來裴家下人并沒有胡說八道,眼前這位世子爺果真不學無術。
嬸娘萬氏是深宅走出來的宅斗魁首,曾經一口咬定裴時臣空有其表是在守拙防著她,便私下央求萬家人去吏部托關系,調出了裴時臣前些年寫的院試考卷。
這一看可把嬸娘看笑了,字如春蚓秋蛇慘不忍睹,若非文章有奇巧之處,賤人生的小崽子想中秀才簡直難比登天。
然而裴和卻有所不知。
那次萬氏派人去吏部后,吏部考功司的劉主事不屑的睇了眼揚長而去的萬家小輩,臉上諷刺之意愈重。
“京城人都傳裴國公府日暮途窮,我以前還不相信,現在是不信也得信了。”說著小心卷起裴時臣的考卷,收起的動作虔誠又恭敬。
旁邊的胖官吏揪著小胡子笑了:“裴秀才……不對,裴世子幼時在農家莊上住著,能寫出這么好的文章已然了不起,萬家人倒好,竟偷笑裴世子學識淺薄,果真是眼皮子淺。”
“可不就是嗎?”劉主事哼道,“若不是老國公救太上皇有功,沒落裴家會有國公位子?想都別想。”
胖官吏淡淡一哂:“可惜,一世英勇的老國公后繼無人,如今的國公爺病入膏肓不說,性子也越發的古怪,放著能謀善斷的裴世子不寵,偏要將病歪歪的嫡子高高捧著,說句大不敬的話,國公爺當年娶萬家女回府這步棋子走的大錯特錯。”
“這話怎么說?”劉主事敏銳的聞出不對勁。
胖官吏靈活的眼珠子往門外張望,順手關上門窗。
旋即壓低聲音,臉色晦暗難掩:“萬家如今雖是不起眼的小門小戶,但祖上卻是出過御醫前輩,常言道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誰知道萬氏手上有沒有奇奇怪怪的醫藥方子。”
劉主事為之一頓,驚悚出聲:“你的意思是說,裴家陰盛陽衰是萬氏在里面運作才導致有此局面?”
胖官吏說話滴水不漏,既不搖頭也不點頭,模棱兩可道:“這事誰說得清呢?不過這兩年京中隱隱有傳國公爺病重是萬氏下的毒手,可嫡子畢竟是萬氏的親生兒子啊,為何嫡子也病弱?總之裴家的是是非非,你我這些局外人又怎會知?”
后宅中的蹊蹺事,兩個男人當做八卦閑聊說了說就過去了,收好裴時臣的考卷后,兩人沒有再談這事。
萬氏聽族人回稟裴時臣不過是瞎貓碰上死耗子才中的秀才名頭后,笑得花枝亂墜,明里暗里當著府中眾人的面擠兌裴時臣。
“臣兒日后要好好拜謝裴家的列祖列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