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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不過得看看你的能力能不能擔得起這個職務。
古代人可沒有乘法口訣,各種各樣簡單方便的計算公式,要招一個好的賬房先生,可謂是滄海一粟。
所以鄒云才把招聘的最低門檻設為書生。
眼前的這個人計算速度不是很快,但好在細心且字跡、排列工整,賬目上的收支一目了然。
可以了,恭喜你成為我們店鋪的一份子。鄒云俏皮道。
謝謝小老板。宣墨閉門羹吃多了,來到西巷子里也只是碰碰運氣,沒想到真的成功的,他內心的激動無法用言語描述,只能干巴巴循環幾遍如上的話。
第51章
時隔多日,悅來飯館重新開業,飄飄細雨也無法阻礙人們對于干鍋的熱愛。
柜臺上的宣墨經過鄒云的簡單培訓,已經明白了掛在墻面上寫著數字的木牌含義,他低垂著眉眼,嘴角微挑,游刃有余地處理著進店的客人門的訂單。
他長得好看,靈動的眼睛專心致志地看著人時,哪怕初次見面,人們也會萌發幾分親切感。
這與戚林天生自帶的冷漠不同,充當門面,更能吸引到客人。
叮鈴聲伴隨著一道道身影的邁入而響起,不會顯得煩躁,反倒稱托氣氛更加如茶如火。
掌柜的,大份微辣兔肉干鍋,小份的水煮牛肉再加上兩碗冰粉。
好勒,一共80文。手下的算盤啪啦聲不間歇,宣墨拋棄了羞澀,整個人振奮不已,手速如飛,很快就算出了價格,他順勢取下木牌,綻放出討喜的笑顏:您的木牌子,請拿好。
那人卻嫌棄后退了一小步,把手掌彎成弓狀,掩住鼻子,嘴巴,眼里是止不住的嫌棄,站在他旁邊的小廝立馬眼力見地上前:掌柜的,我家老爺趕了一天路了,想找個清凈點兒的地兒吃飯,你們這兒有沒有雅間?
宣墨實誠地搖頭,見那小廝目光飄向閣樓,他解釋道:客官,那閣樓是我們平時午間休息的地兒,我們店鋪小本營生,不提供專門的客房,實在不行,你們可以選擇把菜打包帶走,這西巷子里頭的客棧不少,最近的走幾步就到了。
他們倆人在柜臺上耽擱了不久,后面排隊的人耐心耗盡,隊伍很快騷動起來。
正在指導寧哥兒的鄒云聽到動靜后,囑咐道:寧哥兒,大火翻炒會兒,撒上調料就可以出鍋了,外面出事了,我出去看看。
周圍的人頻頻將目光放置在他們倆人身上,錢公公正要擺手,讓小廝回來,先隨意找張角落里的桌子收拾收拾,莫要誤了此行的正事。
就睨見鄒云行色匆匆撩開門簾,從后院里走了進來,目光快速掃了他們一眼扭頭道:宣墨,發生什么事情了?
作為錢公公身邊得寵的小太監,除了剛進宮門挨得那一刀,郁伊就沒有受過苦,宮里人對他也是畢恭畢敬,一年到頭,他侍奉的也就錢公公一人。
在皇宮里神氣慣了,事事都有人孝敬著,一出宮少了拍馬屁的太監、宮女,再加上兩人身份特殊,錢公公安排下的事情大大小小都得他親自安排,身嬌肉嫩的郁伊可憋壞了。
此刻借題發揮,連聲音中都冒著火氣:這位公子,我家大人老爺趕車一天,想找個清凈點兒的地方吃個飯,結果倒好,你們這兒爛地方,人擠人的,連間雅間都沒有。說完,還不泄氣般翻了下白眼。
做生意以和為美,鄒云不想在此刻與客人產生沖突,耽誤他賺錢的功夫,便面上帶笑道:同宣墨說的一般,這西巷子是鎮上最熱鬧的地方,客棧,飯館應有盡有,小店簡陋,怕是招待不了二位。
這不就是趕人走的意思?郁伊臉一冷,嘴唇微啟,剛要開口堵人,就被錢公公制止。
郁伊,不得無禮!快跟小老板道歉!
錢公公身影款款地小步上前,聲音尖細、陰涼,聽的人宛如被毒蛇扼住脖頸,腳底發冷。
郁伊嚇得冷汗直出,剛才的囂張跋扈神態頓時消失得無影無形,錢公公這是在警告他,他咬住蒼白的唇色,蚊子哼哼叫般小聲道歉,隨后埋著頭,灰著一張臉蛋,站到錢公公身后。
錢公公施然一笑:小廝不懂事,小老板不會介意吧。
叫鄒云小老板的人很多,但從來沒有一個人讓他感到如此陰嗖嗖。
這人男子樣,聲音卻宛如鄒云努力回想片刻,卻仍想不起來,只好道:來者是客,誤會解開了就好。
錢公公不留痕跡掃描了一下他的身形,隨后大笑起來,眼眸暗了暗:剛才點的那些打包起來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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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睨見錢公公身影消失在視線內,宣墨喉結緊張地滾動了一下,不自在地搓了搓手上起的雞皮疙瘩。
明明是個大男人,但一舉一動卻是那般的別扭,身上的胭脂味更是濃得嗆人,濃得刺鼻,全身上下透露出來的娘里娘氣,就像就像是青樓門口打扮的花枝招展,捏著嗓子發出造作聲攬客的老鴇。
想到這兒,宣墨打了個寒顫:小老板,那人可真奇怪!
鄒云目光直視人來人往的街道,默不吭聲地點頭,錢公公盯著他腹部時奇怪的眼神,發出的詭異笑聲也讓他隱隱感到不適。
滾雪細紗、金鑲玉手鐲、鎦金鶴擎博山爐連身邊的小廝打扮得都如此的豪華,此人身份不簡單
但著實陌生的很兒,頭腦風暴一番,鄒云敢保證自己的的確確沒有見過這倆人。
他穩了穩心神,及時打住了自己此刻發散的思維,人嚇人,嚇死人,許是他多慮了,便擺手對宣墨道:這事晚上再說,先把客人招呼好了要緊。
*
悠揚悅耳的琵琶聲縈繞著雅間,幾個琴女依次坐在屏風那側,手指在琴弦上舞動,彈奏著曲子。
香爐上的青煙裊裊的升起,又消散在半空中,整個屋子安靜得只聽得到斟茶聲。
郁伊,那小老板瞧著是不是懷了?錢公公吹散了茶杯上的熱氣,低眉小抿了一口上好的西洋茶。
他們此番前來只不過是奉上面的命令,給鄒云的飯館添添堵,莫讓前王爺小日子過得太舒心,沒想到發現了一個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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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錢公公身后為他按摩的郁伊冷不防被點名,他小心翼翼打量著錢公公的臉色,試圖從中看出點兒端倪。
只可惜,錢公公此刻神情從容,閉著眼,腦袋輕倚在手腕處,可睨見的只有嘴角那抹似有似無的冷笑。
下不定主意的他斂眉道:干爹,我我剛才瞧著不是很仔細,我這就遣人去打聽打聽。
算了~錢公公慵懶地揮手,示意底下的琴女退下:你這脾氣該改改了,在宮里作虎作威倒也罷了,如今在外頭還不收斂收斂,是嫌日子過得太舒坦了嘛?
錢公公最喜歡的就是郁伊身上那股直率的勁兒,但凡事都有一個度,再欣賞的點兒作過頭了,就會使人瞬間厭惡。
剛才的話只不過就是一道開胃小菜,提醒郁伊切忌得意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