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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宣顏沒再繼續說下去,只是重復了一遍,絕對是你干的!
謝朝歌比劃著手語問道:昨夜怎么了?
白宣顏怒氣沖沖的瞪著他,你給我瞎比劃什么!我看不懂,有本事你說話呀!
謝朝歌繼續比著手語:你看得懂的,我知道。
白宣顏伸手用力的推了他一把,有些氣急敗壞,我說我看不懂,就是看不懂,你別在這里裝模作樣,你說,昨夜你是不是干了什么?
那個小英子昨夜從謝朝歌住的后院回來之后,就直接被人抓走拔掉了舌頭,今日又直接被拖來了這處杖斃,所以白宣顏根本就還沒來得及審問他,到底發生了何事,是不是看到了些什么。
可是白宣顏又不敢直接去問蕭燼,便也只能來刁難謝朝歌了。
見謝朝歌只是那么站著,就已經是一副天生的惹人憐惜的模樣了,白宣顏更加嫉妒難忍。
你不回答的話,我有的是辦法逼你道出實情。
周邊的兩個宮女上前,從謝朝歌手中搶過了那兩包魚食,隨手便直接扔進了荷塘中。
白宣顏驚呼一聲,哎呀,怎么這么不小心呢,那可是上好的魚糧,況且這荷塘中的魚可是皇上賞賜的,要是吃了些什么不干凈的東西,出了點什么事的話
白宣顏伸出手指,遙遙的指了指飄在荷塘里面的那兩個紙包。
你去,把東西撈起來。
謝朝歌側頭看了眼那個荷塘,寒冬臘月的天,昨天又是剛下過雪的,荷塘里的水原本是結了冰的,但是后來又被人敲開了,是為了方便喂魚。
可是,這個天氣,也是萬不能下水的,只怕是東西沒撈到,人就會先凍死了。
白宣顏見著謝朝歌不動,又揚了揚聲音,我讓你去撈起來!
謝朝歌緩緩搖了搖頭:東西不是我扔進去的。
我說是你扔的了嗎?白宣顏瞪著眼睛,我只是要你進去撈出來,別忘了你現在的身份,我是你的主子,我怎么說你就要怎么做!你要是還不動的話,那我只好讓人幫幫你了!
說著,周圍的幾個下人就圍了過來,推著謝朝歌往荷塘邊走,已經把他推到了荷塘的邊緣處了,只要再使些力氣,謝朝歌就會被推下水了。
正在此時,身后卻傳來了腳步聲,隨后是蘇景的聲音。
白妃,皇上回來了。
謝朝歌也看了過去,蕭燼確實正在向著這荷塘邊走過來,但是他一直在看著的人,是白宣顏。
愛妃這是怎么了?朕不過是離開一會,怎么又受委屈了?
白宣顏借機靠進蕭燼懷中,皇上,臣妾實在是無能,連宮里的下人也教導不好,一個個都敢不拿臣妾當回事了呢~
誰敢不拿愛妃當回事?蕭燼笑著掃視了荷塘邊的人一眼。
白宣顏指著那荷塘中的兩個紙包道,皇上你看,謝他故意把這丟進荷塘中,臣妾要他去撿起來,他不聽就算了,還頂撞臣妾,還說要臣妾自己下水去撿~
蕭燼目光在謝朝歌臉上劃過,像是沒有看見他眼眸中的凄切楚然,淡淡開口命令道,既然愛妃說了,那就你下去撿。
謝朝歌身子僵了僵,他先前又是失血又是暈倒的,其實身體一直都沒有將養過來,若是真的下到這冰冷的水中
朕的話,你沒聽到嗎?蕭燼聲音中帶了些嚴厲,極其陰冷的看著謝朝歌。
謝朝歌恍然間,覺得昨夜就像是一場夢境一樣不真實,當時那么熾熱那么濃烈的蕭燼,跟眼前的這個還是同一個人嗎?還是說,他實在隱藏的太好,讓人分不清哪一個才是真實的他。
當著在場眾人的面,謝朝歌獨自慢慢走到了荷塘的邊緣。
里面的魚兒還以為是又有人來喂食了,全都圍到了邊上來,爭搶著露出水面來。
謝朝歌抬腳邁了進去,冰冷的塘水瞬間浸透了他的那半條小腿,像是刮骨的冷刀一般,在剮蹭著他纖嫩的肌膚。
身后站著的人都在目不轉睛的看著他,謝朝歌另一條腿向著更深處邁去,他臉上已經一點血色都沒了,開始止不住的渾身打顫,但是他只能咬緊牙關,用力的捏緊手指,繼續往里面走。
冰水淹到了謝朝歌的胸前,寒意穿透四肢百骸侵襲入骨,那種刺痛的感覺漸漸強烈,謝朝歌感覺自己胸中像是墜了兩塊大石頭,壓抑的他喘不過氣來,喉間不停的翻涌上來陣陣的腥甜味道,他竭力的吞咽了下去,靠著殘存的意識,不斷的向著那兩個紙包靠近過去。
快了,快了,就在眼前了
第19章 娘娘今后不用再去宣顏宮了
冰水中的謝朝歌已經拿到了東西之后,用盡力氣扔到了岸上。
水中的身影背對著岸邊眾人,謝朝歌白得嚇人的臉色沒有人看得到。
白宣顏覺得沒意思了,直嚷嚷著無聊,就挽著蕭燼又去了另一邊賞花去了。
可是兩人離開后,謝朝歌卻是遲遲沒有上岸。
他覺得四肢猶如千斤重,渾身被刺痛的已經麻木了,就連想要轉過身來都是奢望,水中似乎有千百只手在纏繞著他,把他往更深處拉扯。
一股窒息感緊接著襲來,謝朝歌眼前暈眩,再也站立不住,身子慢慢的往水中滑去,冰冷的塘水淹沒了他的胸膛,他的脖頸,他的下巴,然后是頭頂。
原來冷到了極致,就感覺不到痛了,因為那種寒冰早已經侵入骨骸,吞噬血肉,將整個人啃噬的只剩下一副空空的軀殼。
蘇景對著正在悠閑賞花的人喚了聲皇上。
蕭燼沒應聲,倒是白宣顏不滿了看了蘇景一眼,嫌他打擾了自己跟皇上的獨處。
蘇景還是硬著頭皮開口了,他怕自己不說,事情會更加無法收場。
皇上,謝妃他掉進水里,還沒有上來
蕭燼眸色陰沉沉的,遙遙的往那荷塘看了一眼。
只見荷塘的水面一片平靜無波,原本站在里面的人沒了蹤影。
剛才還好好的,這一下子就溺水了?誰知道他是不是裝的。白宣顏挽著蕭燼的胳膊道。
蘇景又道,皇上,謝妃先前就在雪地暈倒過一次,身子本就不能受冷,況且那塘水,完全就是冰水
他要是自己受不住,為什么還要下水呀?不去撿不就行了嗎,讓下人隨便找個什么東西把紙包撈上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