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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朝歌又忍不住眼眶熱起來,他自己一個人在這里呆了那么久,現在一看到南弈承,頓時感覺像是有了安慰一般。
他比劃著手語道:弈承哥哥......你怎么來了......這里......不許別人進入的......
謝朝歌看起來身體很虛弱,比劃手勢的動作都有些無力。
南弈承握住他的手,關切的問道,朝朝,你身上怎么有點燙,是不是起熱了?看過太醫了嗎?
話一出□,南弈承才覺得自己有些可笑了,這里是天牢,怎么可能會有太醫來給犯人治病。
但是在一旁看守的獄卒卻回答道,南藩王放心,柳太醫來過的,這位犯人的身體不好,柳太醫會時常來給診治的,而且今晚皇上也親自來看望過犯人。
皇上來過?
南弈承不放心的掃視了一圈謝朝歌的身體,朝朝,有沒有哪里受傷?
謝朝歌輕輕搖搖頭。
但是南弈承還是看到了他胳膊上的鞭痕,袖子再往上撩一點,錯落的鞭痕更加可怖了。
這還是沒受傷?!南弈承問道,皇上對你用刑了?皇上居然對你用刑!
獄卒道,南藩王有所不知,這犯人受的這點傷,在這個牢獄之中根本就都不得什么,其他的罪犯所受的刑罰可是要重的多了,而且還沒有太醫來給看過的。
南弈承揚聲道,這里什么時候有你說話的份了!你把朝朝跟那些人比?
那獄卒識趣的不敢再說話了,這位王爺也是他惹不起的人。
朝朝,你聽弈承哥哥說,你一定要堅持住,好嗎?南弈承道,我會帶你出去的,不會再讓你在這里面受苦的,但是......
南弈承有些猶豫,但是相國大人和云慕......恐怕沒有辦法了......他們太糊涂了,不能明辨是非,而且謀
逆是何等大罪,皇上不會赦免他們的......
謝朝歌越聽眼神越加暗淡下去,他點點頭,表示自己全都知道。
第76章 你想死,朕這次就成全你!
他知道父親和二哥哥犯的是不可饒如的重罪,他也沒有奢望蕭燼會饒他們一命,只是,他自己也不想再回 去蕭燼身邊了而已。
因為那樣,他會沒有辦法饒恕自己。
南弈承看望完了謝朝歌之后,便離開了那處牢獄。
而養心殿中,整個內殿的氣氛都降到了冰凍點一般,幾個侍候的宮人們都大氣不敢喘,生怕會惹怒皇上。蘇景讓其他的人全都退了下去,他差不多能猜的到剛才皇上給南藩王的奏折上面都寫了什么。
皇上......
蘇景小心翼翼的喚道,您可是想好了?您是一言九鼎之人,有些話說出去了,可就沒辦法收的回來
了
蘇景已經盡量隱晦的在提醒皇上了,難道真的就那么把謝妃賜給了南藩王了?
雖然知道皇上一直很想把南境的統治權力收回來,但是蘇景不信皇上會拿謝妃娘娘來換。
朕何時說過朕要收回來?!
皇上您現在是在氣頭上,有時候做的決定不見得是您真正內心所想的。
朕內心所想?朕所想就是他謝妃還不算是完全無用之人,最起碼能幫朕換回大半個南境,難道朕做得這個決定不值得嗎?他不過是個有罪之人,殺了也是殺了,倒是不如替朕謀些好處!
蕭燼坐在案桌之后,眼神仄仄的盯著手里拿著的那本奏折,指尖用力將奏折都捏的變了形。
要是等到了明天的早朝,只要南弈承擋著眾位大臣的面將此事一提,到時候就是真的再無回旋的余地了。
第77章 賜婚
翌日的早朝上,沒等到南弈承提及,蕭燼就親自下了旨意,說是要將謝妃賜給南弈承。
此言一出,引起了朝中眾臣的非議,所有人都在勸諫皇上不可如此行事,更不可放過那個罪臣之子。
但是沒想到南藩王欣然答應,甚至還當著眾人的面,走到大殿正中央說道,皇上,臣還有一事,懇請皇上能夠應允,臣想既然皇上已經下了旨意,倒是不如......
南弈承恭敬的跪下身來,拱手道,......臣請求皇上直接為臣賜婚。
賜婚?
眾位大臣震驚不已,在南弈承背后竊竊私語起來。
先不說那個謝妃是罪臣之子,就說謝妃的嬪妃身份都還沒有被正式的收回去,此番行為就很是不妥。
再說了,皇上對謝妃恩寵的那段時日,朝中誰人不知,皇上就算是現在不再寵愛謝妃了,難道能把自己曾經的寵妃直接賜婚給外臣嗎?
蕭燼聽了南弈承的話,果然臉色冷到了極點。
南愛卿,剛才說什么?蕭燼冷笑道,求朕賜婚?
把謝朝歌賜給他已經是網開一面,沒想到南弈承竟然敢得寸進尺,還真的要自己當眾賜婚嗎?!
南弈承道,回皇上的話,正是,臣懇請皇上為臣和謝朝歌賜婚。
蕭燼看著殿下跪著的那個身影,問道,你可知,你自己在說什么?朕將他的罪行赦免,又把人賜給你,這樣還不夠?你還敢對朕提要求?
皇上,臣不是這個意思。南弈承不卑不亢,臣只是聽說過先皇也曾經將后宮中的嬪妃賜給過有功之臣,并且也是以賜婚的方式,臣只是覺得此舉可以效仿,臣也不愿朝朝到了臣的王府上之后無名無份。
蕭燼忽地笑了,只不過眼里的寒意逬射出來,像是要把大殿內的其他人都冰凍死。
其他的大臣也都察覺到了今日早朝的氛圍不對勁,但是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說話。
蕭燼沒想到,南弈承敢對自己提出這樣的請求,還會把先皇拿出來擺自己一道,如今看來,他要是不賜婚給二人的話,倒是顯得他對于先皇的做法不認同了。
但是讓蕭燼親口給兩人賜婚,他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的,只要一想到還被關押在牢獄當中的那個人兒,他就覺得胸口都被刀割過了似的悶痛。
此事先不議,南愛卿先平身,諸位愛卿可否還有其他事情要上奏?
蕭燼對賜婚一事避而不談,轉而看向朝中的其他大臣。
誰知道南弈承卻是已然跪地不起,皇上,臣認為此事很是緊急,臣也知道,再過幾日就到了行刑之日,
既然皇上已經開了金口,臣想皇上是定然不會食言的,所以臣希望皇上能夠應允臣的請求。
朕說了不議此事,你是聽不懂嗎?!
蕭燼顯然動怒了,猛地拍了一把案桌,朕是天子,當然言出必行,你又何須如此急切!難道是怕朕會反悔不成?
南弈承道,皇上息怒,臣絕無此意。若是皇上暫時不愿商議此事,臣自然是聽從皇上的安排,只是,臣懇求皇上能夠先將謝朝歌從牢獄中放出來,讓臣先將他帶回王府。
果不其然,諸位大臣又開始議論紛紛了,竟然要將那反賊放出牢獄,這可是多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噬辖^對不能同意此事!
蕭燼從案桌后面站了起來,慢慢的走下了玉階,走到了南弈承面前去,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聲音不大不小,只有南弈承能聽見。
不要以為朕幾次三番的不同你計較,你就可以如此肆意妄為了。蕭燼冷冷道,若不是為了南境,朕豈會容你到現在。
南弈承道,皇上,臣的要求并不過分,只是想先把朝朝接出來而已,反正他早晚也是要隨臣去南境
的。
南弈承抬起頭來,況且,皇上既然派了太醫時常去獄里看望,應該也知道朝朝的身體狀況如何,臣看不下去他再受苦受罪了,皇上若是不愛惜他,那就臣來愛惜,所以,還請皇上放過他吧。
這話雖說是在懇求蕭燼,但是南弈承的語氣卻絲毫聽不出什么請求的意昧來,反倒像是在警醒蕭燼一般,他不知道疼惜的人,自然會有別人疼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