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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頭囂張黃短發的高橋啟介正懶洋洋地靠著自己的愛車FD,兩手松松抱著臂,聽旁邊的中村賢太在興奮地嘰嘰喳喳。
中村賢太在進隊之前,就已經很崇拜高橋啟介了,之后更是厚著臉皮自稱他的徒弟,整天粘在他后頭。
高橋啟介大概對他感官也不錯,雖然從不承認,但也不會刻意去否認徒弟這個說法。
就算被別人調侃說什么與其說是徒弟,不如說是小弟,中村賢太也滿不在乎。
他激動地跟高橋啟介說著的,是赤日隊即將在明天就開始對縣內各大車隊進行遠征的事:啟介先生作為我們隊的第二把交椅,明天一定會去秋名的吧!
嗯。高橋啟介隨意回著:大哥也會去。
他對將跟什么對手比較既不了解,也不關心。
反正有萬能的大哥操心,他只要心無旁騖地朝前開,完成大哥的心愿就行了。
哇,好耶!雖然早就從史浩口中得到過答案,但高橋啟介親口確認過,中村賢太還是亢奮得握緊了拳:有涼介先生和啟介先生出動,明天
抱歉,打攪一下。
中村賢太的話,忽然被一道陌生的聲音打斷了。
本來有一搭沒一搭地在兩人身邊聊著天的其他赤日隊隊員,這才愕然地發現有個臉嫩得根本就是個高中生、聲音也很年輕的人無聲無息地走了過來。
他穿著一身在這五月的天氣里怎么看都顯得不合季的正裝,一臉正經認真,直沖著高橋啟介去了。
請問是高橋啟介先生嗎?
藤原拓海直視著曾經并肩作戰一年多的好友,咽下一口緊張的唾沫,開門見山地問。
高橋啟介瞇起了眼,毫不掩飾地上下打量著他。
非常年輕,恐怕是剛拿到駕照吧?
又瞥了瞥不遠處那臺陌生的AE86。
不是本地的,起碼在赤城一代沒見過。
在中村賢太快按捺不住,出口質問之前,高橋啟介居然平靜地回答了他的問題:嗯,是我。你的名字是?
高橋啟介肯出聲搭理對方,已經讓赤日隊的其他成員面露詫異,面面相覷了。
他們或多或少都知道啟介曾經是暴走族老大的經歷,哪怕他對哥哥涼介言聽計從,脾氣也改了很多,但脾氣里的那點戾氣還是抹不掉的。
而且啟介是出了名的愛憎分明,對于不愛搭理的人,那是一個字都不會多說,直接讓周邊人打發走。
現在居然肯主動問一個陌生小鬼的名字?
我是藤原拓海。
兩人顯然都沒有握手的習慣。
拓海站得筆直,但由于他與高橋啟介間的身高差了整整九厘米,以至于啟介雖然微微曲著腿靠在FD上,也比他稍稍高上一些。
在自我介紹過后,拓海微微抬眼,繼續著他眼里的打招呼程序,絲毫沒意識到這幾乎等同于正面宣戰:可以跟你比一場嗎?
作者有話要說:
啟介和涼介都是183,拓海174,官方資料。
第4章
凡是藤原拓海的熟識,如果在被問起對他的第一印象,大多都會在腦海中浮現出同一個答案。
天然呆。
在大多數人看來,他雖然長得帥氣,但整天對一切漫不經心,顯得呆頭呆腦。
就算經過幾年在英國的錘煉,他那有時讓人咬牙切齒的遲鈍,卻還是老樣子。
不過這時的情況還是有些不同。
他還在重新熟悉身邊事物,雖然清楚這時的高橋啟介還只是個不折不扣的陌生人,但在邀賽時,還是下意識地把這點給忘了。
他對高橋啟介的印象,其實還停留在D計劃期間就一直想跟他比賽,但為了不耽誤D計劃行程才忍著,D計劃結束時還念念不忘要跟他比一場的階段。
真要說來,就算是十年前的自己真正進入飆車手圈子的時候,也已經通過在秋名以老舊86大敗赤日隊而一戰成名,成了高橋啟介一直追逐的對手。
可惜的是他事業剛要起步,就被車禍給徹底摧毀了。
他清楚地記得,自己剛從長達兩個月的昏迷里清醒過來,對上的就是病床邊雙眼熬得通紅,一頭囂張跋扈的金發亂七八糟的啟介先生。
還有穿著身皺巴巴的西裝,表情凝重的涼介先生。
他那時麻醉效果剛消失,不僅眼睛看不清楚,頭腦暈暈乎乎,連很多話都記不清楚了。
但兄弟兩人注視他的目光里所包含的極劇痛苦和不忍,他卻還記憶猶新。
之后他們之間就失去了交集,不僅他跟啟介先生再也沒能比賽過,后來還聽說涼介先生真的回去繼承了家里的醫院。
而啟介先生則在進入夢寐以求的賽車界沒幾個月,就因為不明原因主動退出,轉而經營房地產生意去了。
他想著是彌補兩人沒能再次比賽的遺憾,卻忘了這時的高橋啟介是附近飆車手圈子里小有名氣的赤日隊里的二把手,也是不少車手敬仰的目標。
他自己還只是個開著老車86,在別人眼里隨處可見的菜鳥車手。
剛還勉強忍著沒有開口,這時聽到這無比狂妄的挑戰時,中村賢太終于忍不住了。
四周豎著耳朵聽這邊動靜的其他車手,也有些嘩然。
中村賢太氣得笑了出來,當場沖出幾步,擋在高橋啟介身前,咄咄逼人地沖著拓海說:開什么玩笑!你以為你在跟誰說話?啟介哥可是我們赤城RedSuns的第二把交椅,怎么可能隨隨便便就跟一個來歷不明的
閉嘴,賢太。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剛才起就皺著眉頭的高橋啟介,居然主動出聲制止了憤怒暴走的中村賢太。
你是外地的車手吧?高橋啟介以篤定的口吻說著。
他漫不經意的目光落在難掩失望的藤原拓海身上,拿出了連他都不知道從哪里來的十足耐心,鬼使神差地解釋了起來:你大概是不知道我們RedSuns的規矩。作為本地人,我們很了解地形的優勢,就算贏了也無法興奮不像是你,你或許會覺得很有趣,但對我們而言,在赤城比賽是一點意思也沒有。大哥早在一年前,就宣布RedSuns成員不會在本地比賽了。
對于赤日隊的這條規定,藤原拓海當然是清楚的。
他倒也不是真正忘了這點,而是因為不論是啟介先生還是涼介先生,都曾經讓他當了那個例外。
就算打破了對外宣布過的規定,涼介先生也曾經應過他的要求,在D計劃開始前的那個冬天里,跟他在赤城山上酣暢淋漓地跑過一場。
而啟介先生的話,藤原拓海雖然沒跟他在赤城真正比過,但他本能地相信,只要他真的開口,啟介不管在哪個場地都是愿意奉陪的。
遭到意想之外的拒絕,藤原拓海終于意識到現況有所不同。
他很快收斂起臉上失望的神色,執著地追問:那請問要怎樣才能跟你跑一場呢?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只直覺以啟介先生那不服輸的臭脾氣,只要輸給自己一場后,就會變成他所熟悉的樣子,執著地想要超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