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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藤原拓海眼里,就是那白皙修長的手指,用像是變魔術一樣的快速在鍵盤上一陣輕巧敲擊,就找到了想要的答案。
對于意在用RedSuns車隊出征整個關東地區的高橋涼介,對于盤踞于各個山路上的對手車隊,必定用自己的情報網搜集了很多資料。
莊司慎吾雖然人品差勁,但他作為離赤城不算太遠的妙義山的Nightkids車隊的No.2,早就進入了高橋涼介的視線。
從資料庫中調出莊司慎吾的個人聯系電話后,高橋涼介看了眼拓海,見他已經準備好后,才緩緩地將號碼念了出來。
號碼撥出后,只等了不到兩秒時間,就被那頭接起了。
喂?
雖然是個太久沒聽過,已經稱得上完全陌生的聲音,但從那漫不經心的語調,藤原拓海還是立馬就肯定了對方的身份。
他的眼神一下冷透了。
果然還是十年前的樣子,就算用卑劣的方式故意將S13撞壞,害池谷前輩他們進了醫院,也絲毫沒有愧疚心。
因為沒有半點想跟那種人渣客套的欲望,藤原拓海直接說:這里是藤原拓海,秋名的AE86。你撞前輩他們的目的,是為了找我吧?
高橋涼介禮貌地跟拓海保持了一個車身的距離,并沒有偷聽對話的意思。
他姿態疏懶地靠在白色FC上,卻帥氣得像是拍攝汽車廣告的模特。
挽到手肘處的襯衫袖口下,露出了比例完美、且一看就蓄滿力量的上臂,這時松松抱著,顯得好整以暇。
他的煙癮不重,在不清楚對話會進行多久的情況下,并沒有取出香煙。
他微微側過頭,饒有興致地注視著神情嚴肅的拓海。
雖然二人離得不近,但還是能隱隱約約地能聽到莊司慎吾那囂張的語調。
什么?莊司慎吾愣了愣后,語氣一下變了:你就是秋名的86?你是怎么知道我號碼的?
這與你無關。藤原拓海用毫無溫度的語調頂了回去:說吧,你的目的是不是我說的那個?
噢噢,好可怕啊,你該不會是生氣了吧?
莊司慎吾也不是非要問出答案不可,猜出藤原拓海大概處于非常生氣的狀態后,他不由向坐在身邊的隊友使了個得逞的眼神,嘴上繼續火上澆油:不會吧,難道你們秋名車隊的人都那么小氣的嗎?要知道就算出了車禍,也根本不是我的錯啊。
莊司慎吾故意用夸張的口吻,彈了彈即將掉落的煙灰后,滿臉不屑地說:都是飆車手,我也不希望這種事情發生的啊。但真要怪罪的話,這一切都只能說是開得很烏龜一樣慢,彎道還慢得簡直跟停了下來一樣的那臺速度隊S13的問題吧?是開在前面的車技術太爛了,害我來不及都剎車了,才會不小心撞上去的啊!
藤原拓海卻沒有像莊司慎吾所希望的那樣勃然大怒,只是在保持安靜地等他狡辯完后,冷靜地說:你只想說這些廢話嗎?
行了,見對方沒有上當,莊司慎吾也就喪失了繼續演戲的興趣,懶洋洋地拋出了真正的目的:聽你的語氣,S13里的那幾個速度隊的人應該傷得不厲害吧?但你如果是想幫他們出頭的話,那你應該很清楚,車手之間,只能拿速度說話。
這是事實。
在速度至上的山路車手界,只要車技好,那就算用了卑鄙伎倆,也最多被罵一句速度很快的爛人。
車技不佳的老好人,是不會受到什么尊重的。
藤原拓海沒有說話。
喂,你還在聽嗎?
莊司慎吾自認為一切都在掌控中,狡猾地拋出誘餌:我就直接說吧。如果你能按照我的規則,在比賽中贏了我的話,別說只是口頭道歉了,土下座我也沒問題啊。但你要是做不到的話,就乖乖對所有人承認比不過NightKids的莊司慎吾,再把你那臺破86丟進廢鐵場,免得繼續丟人現眼了!
然而電話那頭的秋名86,卻遠比他想象的沉得住氣。
并沒有氣沖沖地一口答應下來,而是先冷靜地問:那么,你的特殊規則是什么?
規則很簡單,莊司慎吾臉上滿是得意的笑,輕描淡寫地說:目的是為了不讓單純跑下坡道顯得太無聊,才特意增加了一些小道具。只是拿膠帶把右手和方向盤捆在一起,能做到吧?
聽到跟記憶中一模一樣的要求后,藤原拓海面無表情地說: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莊司慎吾不滿地皺起了眉:哈?!
我不久前跟和你同車隊的中里先生打過一點交道,而他不論是車技還是人品,都是個很讓人尊敬的對手。所以我在今晚之前還以為,NightKids隊的車手或許都是這樣,沒想到我錯得那么離譜。
要說莊司慎吾最討厭的人,無疑就是隊里實力比他略高一點,還一副假清高嘴臉的中里毅了。
聽到自己意圖挑釁的對手,竟然夸獎起了他的宿敵,一直裝模作樣的莊司慎吾,當場被激起怒火來:你說什么?
車手主動去別人的地盤上挑戰,就算因為缺乏教養,沒有基本的尊重,也不會厚顏無恥地提出這種絕對有利于自己的要求。
這時的藤原拓海,絕對不是十年前那個連EG6都不認識,更不懂FF和FR之間區別的機械白癡了。
要是在平時的情況下,就算知道這是很不公平的條件,以他溫和的脾氣,也是不會直接地揭穿的。
但莊司慎吾與十年前一般無二的惡劣做法,第二次激起了他的厭惡,才會讓他出現罕有的尖銳狀態。
別裝傻了,你裝作滿不在乎提出的這項有趣規則,根本只對你有利。藤原拓海沉聲說:FR車手在做漂移動作時,因為右手不能離開方向盤,很難做出反手操盤的調整,會讓整體變得危險而難以控制。相反的是,作為FF的EG6完全不怕轉向過度的情況,只要稍微加一點油門,就能重新打直車身前進。
先是自信滿滿地提出挑戰,又滿不在乎地讓對手答應完全不利于對面、只有利于自己的條件,就是NightKids車隊的作風嗎?一向沉默寡言的藤原拓海,很少會說這么激烈的話:還真是讓人大開眼界的厚顏無恥。
少啰嗦!被指出自己意圖的莊司慎吾有些惱羞成怒,但事情已經發展到這一步,他無論如何也要逼迫拓海答應這不公平的條件的:你不就是害怕了,不愿意比嗎?說什么廢話?
誰說不比?
讓莊司慎吾震驚的是,聲音一直很冷靜的對面,竟然爽快地給出了他所希望的答案:但要在有別人見證的情況下比。免得你出爾反爾,違背土下座賠罪的承諾除了這點之外,我可以放棄秋名主場的優勢,跟你去妙義比,這樣你更有贏的把握,對嗎?
莊司慎吾對這場比賽的勝利是勢在必得,就算贏法不太光彩,贏了就是贏了。
就算明知藤原拓海洞察了自己的陷阱、還是一腳踩進去的做法帶著一些危險的氣息,莊司慎吾還是抵抗不了這種絕對有利于自己條件的誘惑:哈?你為什么要這樣做?
我可以去妙義,也可以去赤城,甚至其他地方,比賽的地方隨你挑選。藤原拓海面無表情地說:條件是,你輸了之后,除了用土下座的方式道歉外,還要答應我一個要求。
雖然這個要求具體是什么,他還沒想好。
但肯定不能輕易放過莊司慎吾。
莊司慎吾毫不猶豫地答應了:Ok。
在莊司慎吾看來,這臺破86在贏了高橋涼介之后,是已經狂妄到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誰了。
要不是有秋名的巨大主場優勢,那臺86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贏過性能優越的FC和技術高超的高橋涼介的。
竟然狂傲到主動放棄主場優勢?
不管事后那個條件到底是什么,前提都得是他輸了,才需要去滿足對方。
但擁有死亡膠布賽的前提條件,外加選擇比賽場地的優先權的話,他是絕對不可能輸的。
雖然你顯然誤會了什么,但我可不是什么卑鄙無恥的人。莊司慎吾狡猾地說:你都說不在秋名比賽,那我也不會讓你來我跑慣的妙義山,就選在別的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