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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自由活動的時間,療養院的患者們作鳥獸四散在各處游蕩,而簡松郁卻循著裴伯易來到了一處僻靜的地方。
裴伯易早察覺到了身后有人跟著卻放任不阻攔,他低著頭扭開緊閉的門:“進來嗎?”身后突然就沒了動靜,他回頭去看。簡松郁注視著兩汪深不見底的黑潭仿佛要被它吸進去。
“我看你有很多話想說。”
啊……也不是,簡松郁抿著唇,他突然感覺自己喪失了言語的能力,但還是固執地想道謝,木訥地點了點頭后他走了進去。
屋內很暗,光被百葉窗分成紙條大小在地上迫降,裴伯易踏上斑駁的過道,本就潔白的肌膚在光下更是幾近透明,像一碰就碎的玻璃罐子。
“為什么你要幫我,其實我認識那個人,你不必惹怒他,我自己可以解決。”
“哦?你真的可以自己解決嗎?難道不是縮著眼睛裝啞巴,站在原地瑟瑟發抖?”
簡松郁攥緊拳頭一臉黑線:什么?我哪有?看起來年紀比我小怎么說話這么欠?算了,誰叫自己是年長者,我忍。
簡松郁冷漠地吐出一個“哦”字就要開溜,他覺得自己就不該乖乖跑來做這些愚蠢的事情,很明顯耍帥一樣瀟灑離開才是上上之選。
本來就是誰都不愛的酷蓋,白瞎了之前搗騰半天的人設。
“你的演技真是我見過最爛的。”
裴伯易抬起骨節分明的雙手交疊成框,簡松郁幾秒的錯愕神情就被留在了指做的相機內。意料之內的反應,他觀賞著自己親手制作的拙作,感覺心情不錯。
“如果想裝作惡人的話就要揮拳還擊,而不是傻站著什么都不做。”裴伯易收回手點點心口,仿佛在指使他對自己開槍。
簡松郁聽后搖了搖頭:“我這樣不是為了去傷害別人,我做不到。”
裴伯易嘆了口氣,像一位遇到了不聽話學生的教師:“那你是不打算再裝了?”
真令人失望,他還以為能看一出好戲,沒想到這就謝幕了,沒意思。
“我為什么要在你面前裝?你是可以信賴的人,不是嗎?“
冉殊是這里的院長,冉殊臨時有事讓裴伯易帶自己進來,所以他當然是可以信賴的人,那不然為啥偏偏是他。完美的閉環,一切都有理有據。完全沒發覺這僅僅只是自己的主觀臆斷,簡松郁天真地如此想到。
這個回答倒是出人意料了,裴伯易突然意識到什么緩步走到他的身前。看他的瞳孔微微閃爍,明顯內心在劇烈地動搖,簡松郁以為他因自己的話感動而沾沾自喜,隨即就是被人反手一個猛推拒之門外。
“滾,別再進來。”門內傳來主人的悶聲呵斥,簡松郁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他懵懂地眨著眼睛站在門口攥緊衣袖:???
裴伯易沿著唇口的舊痕啃咬,半愈未好的傷又添上新的血紅。就憑幾句簡簡單單的話就想讓它自顧自地死灰復燃嗎,休想。就算是壞死的爛東西,那也是我的,誰都別想搶走。對于想貼近這顆心的人,他近乎瘋狂地驅逐,這是流于表面的冷漠的理由。
感到痛苦是對的,因為你被這輕飄飄的溫柔灼傷了。
裴伯易屈起身體縮成一團:都怪自己不謹慎才會這樣,下次一定別再犯這樣錯誤了。
他絕對撬開過腦對它動了什么手腳
簡松郁并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但我說的全是實話啊……”
唉,或許這對他來說很痛苦吧。下次再見也不知道要用什么表情面對他才好,算了,不想了。
終于聽見了遠去的腳步聲,裴伯易靜候片刻慢慢抬起頭,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面朝著無人注意的暗角,他開口道:“是誰躲在里面偷聽?”
“嗨呀,果然瞞不住裴哥哥,什么時候知道的?”長著一副娃娃臉的小男孩笑語嫣然地走了出來。
“一開始。”
盡頭本就沒住什么人,角落自然常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