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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卓廷用一根食指在太陽穴輕戳了戳,陸泓溪便明白了,沉思片刻后道:我讓人跟他的公司接觸一下吧。
嗯,你自己也小心點。最近是敏感時期,出入還是讓你的助理陪著吧。鄭卓廷叮囑道。
回到工作室后,陸泓溪把剛才的事和慧雪提了,慧雪說會馬上跟《每日星聞》那邊確認。二十分鐘后,慧雪回電話給他,說《每日星聞》并沒有這個記者。
如果你沒聽錯的話,對方要么不是記者,要么是冒充《每日星聞》的記者。慧雪提醒道。
這個陸泓溪是知道的,經(jīng)常有小媒體冒充一些大的媒體進行采訪,為的就是套消息。
慧雪問他要不要安排保鏢隨行。他想著熱搜風波才剛過去,離婚的事沒簽字前也不宜外揚,如果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增加保鏢反而容易惹人注意,便決定看看再說。反正對方也沒做出格的事,可能就只是想挖他的料。
只不過出了這件事,他就不好在這時候單獨請鄭卓廷吃飯了,便約著等鄭卓廷回來了再請。誰料當天晚上網(wǎng)絡上就陸續(xù)傳出他們下午一同出現(xiàn)在某律師事務所的照片。
那些照片全是在樓內(nèi)偷拍的,其中有一張更是直接放大了他脖子上的傷。內(nèi)容則說他在一陌生男子的陪同下見了專打離婚官司的律師,看來家暴過后的離婚謠言是要坐實了。
作者有話說:
這章標題指的陌生男子是最后那一段里的哦~(狗頭)
另外,感謝昨天送海星的你們,么么噠
第20章 簽字
陸泓溪已經(jīng)提前把中午被偷拍的事告訴了慧雪,因此網(wǎng)絡傳的那些都只濺起小水花就迅速消失了,沒有造成大的影響。
得知此事的風向并未轉移到鄭卓廷的身份考究上,陸泓溪松了口氣。
至于慧雪問他有沒有可能是黃晟業(yè)不甘心的報復行為,他沉思了許久。
雖說他倆的關系已經(jīng)走到盡頭,但這種被戴綠帽的丑事爆出來對誰都不好看,而且黃晟業(yè)不是會在金錢上計較的人。上午黃日賢肯松口離婚,對所有人來說都是最好的,他不認為黃晟業(yè)會在這種時候再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至于看他不順眼的黃太太,縱然不愿分財產(chǎn)給他,可那些婚內(nèi)財產(chǎn)大部分是他掏的錢,黃太太也不會為了這點利益就不顧黃家的名聲。
所以這件事應該跟黃家沒關系。
攪拌著杯子里的熱牛奶,陸泓溪拿起一片蘇打餅干吃著,回到書房去檢查新裝的監(jiān)控運作情況。
考慮到那個人有點不正常的言行,慧雪安排人給他裝了防盜監(jiān)控,無死角地對準了門窗等位置。如果有人入侵,系統(tǒng)會自動連線報警。
有了這一套安保措施,他也放心不少,喝完牛奶就回房間去睡覺。第三天中午和唐律師一起見了黃日賢那邊的李律師,溝通婚內(nèi)財產(chǎn)的安排。
黃晟業(yè)沒有到場,倒是剛開始談兩句黃日賢就進來了。
黃先生。他起身道。
黃日賢的氣色比那天差了些,但還是有精神的,抬手示意他坐下后,問道:談的怎么樣了?
才剛開始。李律師解釋道。
那繼續(xù)說吧。黃日賢也坐了下來。
李律師便看著陸泓溪:由于二位有簽署婚前財產(chǎn)協(xié)議,那么本次離婚的財產(chǎn)分割只涉及二位婚后共同購置的不動產(chǎn),對于二位各自的收益與貸款項是不包括在內(nèi)的。
陸泓溪點著頭,聽李律師繼續(xù)說下去:陸泓溪先生與黃晟業(yè)先生在婚后共同購置了兩處房產(chǎn)。分別是位于恒河東路56號的【年華里】別苑15棟3311號,以及天馬大道1號的【萊茵四季】第22棟聯(lián)排樓。這兩處建筑面積分別是185㎡和300㎡。黃晟業(yè)先生無條件放棄這兩處房產(chǎn)。
陸泓溪的神色有些微的遲疑,但立刻就明白了。這兩處房子的購房款80%都是他支付的,平時也都是他在安排人打理。
見他沒有異議,也沒再提其他要求,李律師便和唐律師交接起余下的手續(xù)事宜。黃日賢則在他倆出去后對陸泓溪道:等等我會讓劉迎和喬律師來跟你交接,【湖悅山色】的那棟房子也歸你。
這回陸泓溪完全愣住了:黃先生,這不
黃日賢知道他開口就是要拒絕的話,便打斷道:別跟我說不要,這棟房子是我私底下轉贈給你的。就當做是晟業(yè)給你的補償吧。
【湖悅山色】的樓盤雖然在京郊,但是背山面湖,左側就是風光秀美的紅楓林。這里的房子屬于獨棟別墅,不僅擁有全天候溫泉和廣闊的私家草坪花園,更有完善的生活配套設施與高品質的管家服務。
陸泓溪曾在剛結婚的時候和黃晟業(yè)一起到這度假。當時他很喜歡這里的環(huán)境,黃晟業(yè)就說以后也在這里買棟房子給他住。
那天的承諾還言猶在耳,卻不想最后是通過這種方式來達成的。
可這畢竟是黃日賢的資產(chǎn),和黃晟業(yè)沒有任何關系,他不能平白無故地收下。
見他還是推辭,黃日賢起身道:如果你不肯要這套房子,那我就折現(xiàn)匯給你吧。
黃先生,我不是這個意思!陸泓溪急得也站了起來:是晟業(yè)對不起我,和您沒有關系。
黃日賢沉默地站著,雙手背在身后握緊又松開,片刻后才轉過身來。
泓溪,我是真的很中意你這個兒媳,也是真的希望你能和晟業(yè)白頭到老。所以晟業(yè)在做對不起你的事時,我也希望你能息事寧人,能忍耐。
他搖了搖頭,眼中本就黯淡的神采隨著一聲長長的嘆息又逝去不少。
他道:是我太自私了。
陸泓溪面色凝重地望著這位總在替兒子操心的父親。
其實從他跟黃晟業(yè)在一起后,黃日賢就沒掩飾過對他的信任和疼愛,只可惜好景不長。
這棟房子你還是收著吧。黃日賢語重心長地道:我跟晟業(yè)談過,他也同意這么做,而且這房子還是他選的,他說你知道原因。
陸泓溪的眉一動,一年前那個靠在他耳畔溫柔構筑著美好未來的人又浮上了腦海。不過也僅僅是一瞬間,他就習慣性地不再去想了。
都結束了。
他告訴自己。
數(shù)日后,鄭卓廷發(fā)來一張照片,是多瑙河公園廣場旁的白鴿群。
照片中的一群白鴿紛紛振翅,迎著陽光翱翔。他看著地磚上倒映出來的鄭卓廷的影子,回道:【你想說什么?】
明天你就要重獲新生,可以像它們一樣自由地飛了。
鄭卓廷回過來的是語音,背景聽著有點吵雜。他按住通話鍵,笑道:原來你揮揮手就能飛起來?那快給我演示一下。
鄭卓廷的聲音也帶著笑意:這就是個比喻。不過要飛也不難,坐熱氣球就能飛了。
你坐過?陸泓溪問道。
坐過啊,風景可棒了。
鄭卓廷打開手機相冊,發(fā)了幾張熱氣球上拍的風景照給陸泓溪看。
當時差點因為天氣原因沒坐上,不過陰天也有陰天的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