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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會碰這種高熱量食物,不過不想鄭卓廷也陪著他忌嘴,就買了一份情侶套餐,落座后塞給了鄭卓廷。
他們選的是飯點的場次,本來人就少,又是這種懸疑片,直到開場也就十來個人觀影。
電影開始后,陸泓溪就專心致志地看了起來。鄭卓廷對這種片沒什么熱情,不過看著看著發現拍得還真不錯,劇情緊湊氣氛渲染到位,很抓人的情緒。
看到后半部分緊張的時候,前面那對小情侶開始猜起了兇手是誰。鄭卓廷也悄聲問陸泓溪覺得誰是兇手?陸泓溪說了個名字,鄭卓廷問為什么選這個人,他把理由說了。鄭卓廷剛說出自己的看法,前面那對小情侶就改變了坐姿,女孩的頭依偎在男孩肩上,男孩的手則從后面繞過女孩肩膀抱住。
這個姿勢把鄭卓廷未說出口的兇手名字給堵回去了。盯著他倆片刻,鄭卓廷轉過頭來,看著身旁認真看電影,一點也沒被打擾到的對象。
陸泓溪很喜歡看這類小說和電影,這片拍得又好,他的注意力就全程都在電影中。直到袖子被拉了拉,他轉過頭來,猝不及防地被親了一口。
他愣住了,然后就看鄭卓廷指著前面那對小情侶,低聲對他道:你也這么靠著我吧。
氣氛一被打斷,他就沒辦法再專注于電影了。見他沒有動,鄭卓廷把手伸過來勾住他的肩膀,在他耳畔催促道:靠過來吧。
他有片刻的僵硬,但很快就放松身體,斜坐著靠在了鄭卓廷肩膀上。不過這樣的姿勢適用于身高差距比較大的情侶,他倆就差個六厘米,又是兩個大男人,這樣擠在電影院的椅子上實在是不舒服。
鄭卓廷只好作罷,嘀咕著下次要買情侶座。他沒有說什么,但是望著熒幕的臉上卻有著明媚的笑意。
看完電影出來已經十點多了,這個時間只能吃宵夜,他倆便找了家德國餐廳。吃的時候又喝了點啤酒,等回到酒店樓下都半夜了。
進電梯后,鄭卓廷的手機響,一看是他媽的來電。
他接起來,還沒說話就聽到郭詠慧急得聲音都變調了。
卓廷!圓圓他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他、他郭詠慧激動得話都說不連貫了,一旁的鄭聞直接拿過手機:圓圓出車禍了!我們也是剛接到的消息,他已經被送醫院去了。
怎么會的!那他傷勢嚴重嗎?鄭卓廷急道。
見他神色一下子慌了起來,陸泓溪也不知具體發生了什么事,只能緊張地看著他,直到聽見他說我知道了,我馬上買最快的機票回去,你們別擔心。
等鄭卓廷掛掉電話后,陸泓溪立刻問到底怎么了。鄭卓廷靠在電梯壁上,一臉凝重地道:我弟弟出車禍了,現在剛送到醫院里。
陸泓溪沒見過鄭卓廷的弟弟,但在讀書的時候就知道了鄭卓廷的家庭情況。鄭卓廷比他弟弟鄭卓圓大六歲,兄弟倆很早就分開兩地生活了,但是感情一直不錯。
鄭卓圓現在在念大一,平時是有保姆照顧著飲食起居,現在出了這種事家人肯定要馬上回去。
陸泓溪安慰鄭卓廷別擔心,回到房間后,鄭卓廷拿出手機開始定機票,他則幫鄭卓廷收拾行李。直到鄭卓廷從身后抱住他,將他抵在了墻壁上接吻。
抱歉,我
喘氣的間隙,鄭卓廷垂著頭,一副喪氣的樣子。
即便后面的話沒說出口,陸泓溪也知道他想說什么,抱緊他道:不要說抱歉,這不是你能控制的,如果是我的家人遇到這種事我也會第一時間趕回去。
票買好了嗎?
鄭卓廷用額頭抵著陸泓溪的額頭,緩了片刻后才抬起頭來:買了,最快的航班是明早八點的,你還要在悉尼待多久?
秀走完了,我也差不多該回去了,輕黎那邊還有很多事堆積著沒處理。陸泓溪解釋道。
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鄭卓廷看著他。
抿了抿嘴唇,陸泓溪也很想跟他一起回去,現實卻不允許。
我沒辦法走得那么急,老師還在這里,Orson那邊也還有點事要談。
鄭卓廷點了點頭,又一次抱緊他,將臉埋在他耳后聞薄荷甜橙的香氣。
因為鄭卓圓在做手術,一晚上鄭卓廷都沒能睡著,一直等著保姆蘇姨和醫院的電話。到了天快亮的時候那邊才傳來消息,說鄭卓圓的手術很成功,已經脫離危險了。
他松了口氣,陪著他一直沒睡的陸泓溪也放下心來。兩人吃了點早餐后,陸泓溪就叫來司機,送他去機場。
他的心情比昨晚平靜多了,路上抱著陸泓溪瞇了一會兒。到機場就差不多要過關了,他把陸泓溪拉到一處沒人的拐角,狠狠地吻了過去,一直到陸泓溪被他親得腿都要軟了才肯放開。
剛在一起就要分開的感覺實在不好受,鄭卓廷當面說不出口,只能把對他的愧疚和愛意都寫進了文字里,通過微信發給他。
悉尼有直飛濱羅的航班,等鄭卓廷終于趕到醫院的時候,看到還躺在ICU里的弟弟時心又提起來了,好在醫生跟他解釋了鄭卓圓的傷情,主要的指標都漸漸平穩了。
到了第二天上午,鄭聞和郭詠慧也趕到了。早上鄭卓圓已經從ICU里挪出來了,中午的時候醒了,醫生又來檢查一次,確認沒有腦震蕩后全家人才真正放下心來。
盡管沒有腦震蕩,但是鄭卓圓有較嚴重的外傷,而且車禍后他在清醒狀態下煎熬了一個多小時才等來救援,精神上也遭受了嚴重的刺激。
他這種情況讓人實在放心不下,鄭卓廷就一直在醫院陪著,好在一周后他的狀態開始好轉了。
公司的事不能一直放著,鄭聞就讓鄭卓廷先回去處理,反正家里人都在這,不會再有什么事了。
他手上確實堆了不少工作,鄭卓圓也堅持讓他回去,他便買了當天晚上直飛首都的機票。
陸泓溪在前天回到了首都。為了給他驚喜,鄭卓廷沒有直說自己今天會回去,而是通過霍森問到了他的行程,又聯系一家花店,買了一束24朵的黑玫瑰讓對方送去,并且在賀卡上寫了自己回來的航班號。
收到這束花的時候,陸泓溪正在焦頭爛額地改設計稿。發現賀卡附有航班信息便查了查,發現居然是今晚的,頓時欣喜地打給鄭卓廷。
鄭卓廷正準備登機,就簡短地跟他說了幾句。約好去接機后,他匆匆收拾完桌面就回家去了。
盡管才分開一周,但對剛在一起的戀人而言是很長時間了。陸泓溪選了件黑色的連帽運動衣,搭配運動褲,腳踝處勒住的松緊剛好可以露出黑玫瑰腳鏈。他把頭發扎起,又戴上棒球帽,看著鏡子里的人比剛才有活力多了才去穿鞋,開門的時候又想起了一件事,去冰箱里拿了瓶提神的飲劑喝下。
到機場后,他直接去接機口等著。過了半個多小時,心心念念的人就出來了。
在和鄭卓廷對視上的一瞬間,他的身體都熱了起來,一種迫不及待想要擁抱的沖動推動著他,悸動的感覺卻又束縛住了手腳,讓他緊張得一步也走不動。
鄭卓廷邊看著他笑邊快步出來,再從擁擠的接機人群中艱難地走到他面前。
他倆的身高與外形都屬于人群里比較惹眼的,此刻剛站在一起就吸引了旁邊兩個女生的注意。若放在平時陸泓溪會克制,至少會忍到沒人的地方。這次卻克制不住了。
特別是在鄭卓廷溫柔地喚了他一聲之后。
泓溪,我回來了。
他的腦波就像突然燒斷的保險絲,啪地一下就失控了。緊緊地摟住鄭卓廷,把臉埋在這人頸側用力蹭著,感覺著鄭卓廷更用力地抱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