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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專門新開了一個帖子,寫了大概三千字的小作文講述了兩個人是如何相遇相識并相互一見鐘情的,把小花園那一場英雄救美的場景渲染的極其夢幻美妙,歪曲事實到秦關東看了都懷疑記憶。
并在最后的總結陳詞中夾帶大量私貨,中心思想就是你們都洗洗睡吧,冷夕,新高一最嬌艷的一朵小甜花,已經名花有主了。
此帖一發(fā),除了cp樓在瞎嗨,其他的都是地震式的坍塌,仔細一聽,到處都是夢破碎的聲音。
索性還有理智的朋友發(fā)出了質疑的聲音。
ID5T:這一看就不是真的,予哥沒對象啊,而且予哥談戀愛了他肯定會說的。
但這微弱的質疑聲沒人理,校園生活無聊又無趣,屁大點事兒都能high好幾天,八卦傳得比網速都快。
顧淮予和冷夕又自帶話題,完全不認識都能拉郎出好幾百種愛恨情仇,于是甭管真假,三中貼吧的第三棟高樓不過兩個小時就冉冉升起。
冷夕滿意地退出貼吧打開微信,刷一會兒朋友圈,心情舒暢地撈過花椒發(fā)了張與貓的自拍,又精心挑選了半個小時的濾鏡和貼紙,這才點擊發(fā)送。
林言迅速給他點贊,并給他單發(fā)一條消息:你別半夜不睡覺污染我的朋友圈!
冷夕懶得跟他見識一般地回:有情人的夜晚你不懂,我的思念就像一張網,網住我的理智,網住我的清醒,并給我織出了一片光明的未來。
林言被他矯情的一哆嗦,他就活該搭理這個神經病。
冷夕念完了詩鎖屏,又翻過身看著天花板,睡不著就開始制定自己偉大的帝國主義侵略計劃,他還就不信了,顧淮予就有點像是他集卡片事業(yè)上的一大滑鐵盧。
反過來讓他生出了一種想要了解他的沖動。
冷夕一直覺得霸道總裁式女人,你吸引了我的注意!這種橋段非常濫俗,可是遇到顧淮予后他又覺得藝術果然都是源于生活的。
人們從別人對自己的態(tài)度中了解世界,遇到不同的態(tài)度所產生的情緒叫未知,人是會被未知吸引的。
更何況冷夕面對的這個未知,長了一雙賊兇的桃花眼,像是所有暴力美學的集大成者。
讓人控制不住地想給他添亂想給他添堵,更想要了解他,站在旁邊抱臂看看他連自己都不喜歡,最后到底能喜歡上一個什么樣的人。
像是一個不服輸?shù)男『旱囊鈿庵疇帯е吕湎Φ诙煸缟隙际沁鈿怙L發(fā)的小拳頭醒過來的。
社團招新后便是敲鑼打鼓的迎新活動,貼吧里的消息沒有錯誤,音樂社團頂著顧淮予這樣一個行走的招牌還人丁慘淡是有原因的,原因就是這樂隊逼事兒賊多。
顧淮予他們樂隊成立至今,只有仨人,至今還找不到主唱和鼓手。他本想在這屆新高一里找兩個人湊齊,但顧淮予對著冷夕這張報名表就不想說話,旁邊還有撒潑打滾就差拿刀威脅他要是敢把冷夕踢出去她就跳樓的夏微雨。
行了行了,吵得我腦殼嗡嗡的,他能不能留下來得看本事吧,你純看一張臉瞎招人我還沒說你呢!
顧淮予頭疼,夏微雨太能撒潑了,他真后悔勸她不要早戀,這種上能捅天下能入地的,誰攤上誰他媽折壽,不如讓她去禍害世人。
他把頭往后一靠:同哥,我頭可真他媽疼。
吳同又睡了一上午,剛醒正懵著,聞言真以為他頭疼,頓時有點緊張地伸手貼上他的額頭試溫度:是不是?
不是!顧淮予反應過來他在擔心什么,立刻直起頭揚聲否認,不自在地摸一下后頸。
嚇死我了。吳同小聲松一口氣,又怕夏微雨察覺,輕巧地把話題轉回他們樂隊招人,你們剛才是說冷夕嗎?我最近老聽見這名字,他是誰啊?
夏微雨看怪物一樣看他:你家2G的網?冷夕你都不認識?
名字有點耳熟。
那可是新高一最美的Omega!夏微雨好為人師地清清嗓子,端著架子跟他科普,都不需要打草稿的彩虹屁說來就來,長得老好看了!那眼睛,能裝星星!那鼻梁,能滑滑梯!那皮膚!吹彈
吳同根本沒在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半晌,忽然一揚臉打斷夏微雨的排比句:我想起來了!
夏微雨怒道:誒你講不講禮貌!
冷夕不就是予哥的緋聞男友嗎?吳同低頭看了一眼貼吧的淮夕cp樓,念出口號,淮夕是真的!
夏微雨:
她受傷地看向顧淮予:不過短短幾天,我錯過了什么?
顧淮予:
他也看向夏微雨:說實話,我也想問同樣的問題。
我就知道是這樣。所以我提前在網上給你解釋了,但是沒人理我。吳同聳聳肩,收起手機問,所以你確實不認識那位,吳同頓一下,看一眼夏微雨繼續(xù)說,長得老好看了的小學弟?
當然顧淮予剛想說當然不認識,但話臨說出口卻自行憋住了,也不能算完全不認識,于是他換了一種措辭手法,說:當然沒那些亂七八糟的關系。
我倆吧,顧淮予堵住他倆欲言又止的問號,說:勉強算個上下級關系吧。
可以收保護費的那種上下級。
*
晚上夏微雨十分期待千分得瑟萬分得意地招呼著新社員們聚餐。冷夕在這樣的場合中,十分有眼力見且不客氣地坐到了顧淮予身邊。
他沖顧淮予眨巴眨巴眼睛:老大,你過得好嗎?
顧淮予心說好個屁,你倒是挺會選座位。但他沒吭聲,自顧自開始吃。
剛吃了兩口,碗里多了兩片肉,顧淮予手一頓,一筷子夾走吃掉并用余光看了一眼旁邊的人。冷夕看見顧淮予吃了沒忍住嘴角一揚,而后就像打了雞血,瘋狂給他夾菜。
顧淮予看著自己碗里的小山堆,一時間竟然無從下手,他問:你在干什么?
這多明顯啊。冷夕給他夾菜的手不停,我在巴結你。
你為什么要巴結我?顧淮予說。
因為我想走后門唄。冷夕亮出八顆牙,老大,即然咱們都這么熟了,你能不能讓我加入你的樂隊?
你會什么?顧淮予在面對音樂的事情上總是一百個認真,而且他也是真的想湊齊人。
嗯冷夕拄著筷子思考好半晌,然后誠懇地說:我會化妝。
顧淮予:
顧淮予一臉暴躁:請問這和音樂有什么關系嗎?你這么會化你怎么不去美妝社?
美妝社沒有你啊。冷夕說得還挺理所當然,我要是被人排擠了可怎么整。
誰排擠你你告訴我,我給他發(fā)紅包。顧淮予說,別流淚,臟了你自戀的一張臉。
顧淮予!你是不是沒有禮貌!我都為了你加社團了,你就不能喜歡喜歡我?冷夕被他氣得氣兒都喘不勻了,不喜歡我就算了,好歹對我友好點兒啊!
嗬,還直呼其名上了,連老大都不叫了,顧淮予對他冷酷地一笑:你見過哪個學校的校霸對跟班兒友好的?
那都對誰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