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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哪都有好多人喜歡我,但是我好難受,他們每個人都讓我想到你。
我聞不了茉莉花,但是我又好想你。
他們輕聲細語地說話,仿佛有恨不得十年那么長的話要說。
直到二人均鼻尖通紅地相依在一起睡過去的時候,天光甚至已經微亮,晨曦的金光順著窗簾的縫隙鉆進來。
微風習習,從此都是好時光。
從那一天開始,三口之家便變成了四口。直到接近九月底的時候,國慶將至。
冷夕早上揉著眼睛吃早飯一邊問顧淮予:國慶回家嗎?機票定了?
顧淮予聞言思索一番,按理來說是要回家的,畢竟蕭南隔一天一打電話催他們早點回去。
但是這個國慶和以前四年的任何一個都不一樣,于是他想了想說:先回一趟銀城吧。
冷夕:?
你帶媛媛和陽陽回家給你媽認認臉,阿姨還沒見過。順便有個事想找同哥幫下忙。顧淮予仔細想了想,問冷夕,你跟他們還有聯系嗎?
他們指的自然是夏微雨葉陌陌還有吳同三人,五人樂隊自解散當天就再也沒湊齊過,后面顧淮予直接杳無音信,也不止是冷夕一個人在找。
只不過都沒有結果罷了。
嗯,好。冷夕眼眶又要發熱,回銀城。
臨走前,顧淮予跟秦冉把畢業音樂會的場地徹底定了,這天冷夕回來,恰好遇到秦冉出門。
冷夕頓時一臉警惕,瞪著他像是要吃人。
秦冉看他一眼,目不斜視地出了門,連多一句問候都沒有,但眼神里充滿了不加掩飾的痛惜,仿佛顧淮予選擇了冷夕就是天底下第一大委屈事兒。
冷夕目送他出門,還不忘撇撇嘴,這個叫秦冉的怎么就這么煩人!
哥,你在哪實習的?冷夕只好自己給自己轉移話題,轉移憤怒。
嗯?實習?顧淮予聞言一頓,視線無意識地往門外瞅了一眼,而后有點猶豫著說,就,普通的音樂公司。
說著他拉住冷夕:夕夕,我想改天介紹你認識一個人。
而冷夕不等回答,冷不丁一側眼,余光卻瞄見了門口的一片陰影,忍不住皺著眉微微低頭湊近顧淮予,追著他的鼻息廝磨在咫尺,一個動作就止住了顧淮予接下來鋪墊的話。
顧淮予被他追的來回躲,最后實在躲不及,推他一把:你要干什么。
冷夕將人壓在墻上,用手臂牢牢圈住,他伸出手指點點自己的唇,微微瞇著眼睛,眼神動作傳達出的意思不言而喻。
顧淮予看著冷夕歪著頭帶著笑,本來沒想動,但看著冷夕一直眼神帶鉤子似的盯著他,大有一種你不親我我就要跟你耗死在這兒的氣場,無奈乖乖伸出手勾勾他的下巴,在他嘴角親了一口。
原本一個淺嘗輒止的吻,卻被冷夕壓著按住,重重地吻回去。
門口的陰影消失了,冷夕笑得像一只陰謀得逞偷到了小魚干的花貓,舔舔嘴角,又美了。
他美完才想起來顧淮予之前說的話,心情頗好地回道:嗯?你說介紹我認識誰?
作者有話要說: 我回來了!抱歉讓大家久等了,提前祝大家牛年快樂啦嘿嘿嘿~
今天本章留評隨機掉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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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學校
顧淮予沒第一時間透露身份, 決定把這個無論是驚喜還是驚嚇的事情留給冷夕自己探索,只模糊地說:一個長輩。
什么長輩?冷夕剛氣走心懷不軌的情敵秦冉,還是一副危機感十足的模樣, 聞言警惕道, 不會又是什么亂七八糟的師兄弟吧!
顧淮予一頭黑線,對冷夕這個耿耿于懷的想法表示十分不解:你不要告訴我你真的在吃醋。
怎么了,不行?冷夕理直氣壯, 有理有據, 他之前對你的態度多曖昧!還妄想取我而代之, 幸虧一眼就被我識破了意圖!
顧淮予:
這還用你識破?顧淮予翻個白眼,直接無語了, 推他一把:那親也親了, 秀也秀了,現在能不能起來?
被人直接拆穿潛臺詞, 冷夕也一點不尷尬, 反而還意猶未盡, 得寸進尺道:這才哪到哪,不夠, 我看那個姓秦的還躍躍欲試呢,我要讓他徹底死心!
說著還不忘上手拉他欲追下去:走,咱倆這就去領證, 不氣死他不算完。
顧淮予一直帶著笑意看冷夕憤憤不平,憤憤不平中還摻雜著一絲悔恨和委屈, 似乎在用力克制著不去嫉妒、不去羨慕秦冉。
秦冉參與了他前三年的人生,而冷夕沒有,冷夕在為這件事情而不高興。
他對秦冉的全部針對與憤恨,某種程度上其實是他在潛意識里消減掉的、他對自己的內疚與譴責。
不是故意的, 只是無法控制而已。
顧淮予都懂,于是他反手拉住冷夕的手,視線微凝,在這個距離咫尺的地方,突兀且認真地說:我愛你。
冷夕霎時僵住。
他像是失聲了,愣在當場許久后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說什么?
我一直都只愛你一個人。
有些東西是刻進了骨子里的,無論分開了多長時間,只要再一次相遇就會重新蘇醒。
顧淮予帶著笑意,眼角眉梢都舒展開,仿佛遇到了一件多么好笑的事兒一樣:所以咱能不能不吃這種飛醋了,嗯?
冷夕腦子都有點發懵,語言功能就這么忽然的下線了。
我愛你三個字,其實是充滿了攻擊性的三個字,里面所蘊含的能量太足了,所以必須要在一個莊重的場合才能坦誠的說出口。
顧淮予不是第一次說愛他,但確實是第一次用這樣認真的語氣跟他說,還恰恰是在這樣一個情況下,在他們剛剛重新修復關系不久,在這樣一個他惶恐著不知道應該用什么樣的態度去跟顧淮予相處的這樣一個時刻。
他們分開的時間不短不長,短到不可能把對方的痕跡從自己的生命里全部消除,但也長到可以完全改變一個人。
從樣貌到性格,從喜好到生活方式。
破鏡重圓某種程度上像是一場賭博,是在拿舊情賭未來,這個舊情不光包括這段感情中對彼此的雙向奔赴,更包括了這段感情中隱藏著的一系列導致他們曾經會分開的問題。
冷夕一直對此惴惴不安,畢竟就算有顧衍從中作梗,可造成的結果卻是他缺席了顧淮予的人生,那是他本該參與的人生。
他鼻尖都有些酸,吸吸鼻子,眼看著就要掉下眼淚來。
一整顆心被燙到融化,原本懸在半空的安全感這么多天終于落地,穩穩地停在心口處,這一瞬間,他委屈得直想哭。
顧淮予見狀頓時頭皮一麻,剛才的深情款款眨眼間消失不見,秒變臉道:憋回去!不許哭!
冷夕抽噎到一半,瞬間被嚇得收回去一半,眼角通紅,眼眶里還盈著滿含著委屈情緒的眼淚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