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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水不由自主地地從眼眶里滴滴往下落,滴落在浴桶中的紅色里,蕩漾起一絲微不足道的漣漪,轉眼又散去,消失殆盡。
今日她雖鼓起了勇氣,可卻得罪了所有人,三娘因此要自戕,夫人與老夫人怕是更恨她了吧?相爺呢?相爺怕是后悔沒將她拉去火刑吧。
良夕與羽香站在外頭,也是緊張地來回踱步,自家娘子已經在里面洗了快一個時辰了,怎么還不出來。
終于羽香等不下去了,她拉著良夕道,“再過半柱香,若是娘子再不喊我們,我們就進去。”
而此時,盥洗室的門突然被拉開了,林墨濕著頭發披了一件素衣走了出來,她的眼神依舊空洞。
“娘子,這素衣實在太單薄了,婢子再給您穿一件吧。”良夕道。
林墨默默地看著遠方,鼻頭一酸,“不必了,我就想這么穿。”
“蠢貨!”
林墨猛地一愣,消失了整整一天的聲音突然在她腦子里回響,她一時分不清到底是現實,還是自己在做夢。
“阿……阿因?”林墨試探地問出了聲。
兩個侍婢一愣,良夕問,“娘子在說什么?是想吃櫻桃糕嗎?婢子一會兒給您做?”
羽香蹙眉,“良夕,娘子累了一整天了,大概是餓了,你快去給娘子備些吃食。”
良夕猛地點頭,“我這就去。”
林墨依舊僵在原地,再問,“阿因?是你嗎?”
羽香環顧四周,見無人,便將林墨扶回了臥房,林墨那一頭青絲濕漉漉的,惹得她而今看著愈發楚楚可憐,羽香拿過干凈的絨布,正欲幫她絞干。
然而林墨卻是猛地回頭,抓住了羽香的手腕,“我方才聽到阿因的聲音了。”
羽香柔聲道,“娘子,婢子先給您絞干頭發。”
林墨卻遲遲不肯松手,“你說,阿因還在嗎?”
羽香猶豫了一會兒,良久之后,終于點了點頭,“娘子可還記得昨夜婢子教娘子說的那些話?”
昨夜羽香突然將她叫醒,同她說二郎拿來了一個包裹,包裹里是四個帶著詛咒的烏木盒子,這四個烏木盒子原埋在菡萏院東南西北四個角落,而里面放著的那些詛咒正是她的字跡。
這些日子林墨在練字,她的字跡很容易被人拿走,這擺明了又是一個陷害,好在二郎也拿了三娘的字跡,只是她沒想到,三娘竟真的寫了那些詛咒。
羽香同她說,這幾日夫人病了,留香院定會有動靜,若是翌日一早留香院有人來為難她,就想方設法讓相爺搜留香院。
一想到要與相爺說話,她內心感到十分恐懼,可羽香說,不到萬不得已,可以不用說,她這才安下心來。
林墨眸光一閃,“是阿因讓你教我這么做的?她呢?她去何處了?她是不是被那些道士收走了?”
羽香懵了懵,怪不得自家娘子回來后反應如此怪異,她還以為是自家娘子在留香院被欺負了才會這般,沒想到竟是這么回事。
她突然心里一空,自家娘子是不會騙她的,難道娘娘真的被收走了?她一時不知如何寬慰林墨,她暗自冷笑一聲,可笑當初她還拿了驅邪符恐嚇娘娘。
林墨從羽香的反應中得到了肯定,才止住的淚水突然嘩啦啦地往下流,止也止不住。
“哭什么哭!”
林墨突然頓住,“阿因?”
羽香也頓住了,“娘子,娘娘可還在?”
林墨輕輕擦了擦淚水,試探地問道,“阿因?你可還在?在的話,可否應我一聲?”
蕭青煙冷冷道,“我只不過是睡了一覺,哪里就要死要活了?就這點出息?”
林墨喜極而泣,拉著羽香開心地笑了起來,“阿因沒走!阿因沒被那道士收走!”
蕭青煙呿了一聲,不再同她說話。
今日林墨的所作所為她一直看在眼里,她之所以不出聲,就是想看看她到底能不能自己站起來。
終究林墨沒讓她失望,只是李淮的到來卻是讓她覺得很是蹊蹺,當日在百花宴為林墨解圍,今日來宣讀圣旨,剛好又再一次為林墨解了圍。
難道他發現了什么?還是單純看上了相府這位空有皮囊卻懦弱無能的庶女?
這實在值得令人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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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說吧,阿因也是個小傲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