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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來的是更加凄婉久絕的琵琶奏樂。
湖面上吹著短簫的小娘子一身嫣紅色的百褶裙,與另一位抱著琵琶的青碧色的褶皺魚裙小娘子合伙奏了曲《鳳求凰》。
阿弗被吸引去了目光,屁顛屁顛的跟著跑了。
終于是清凈了。
可陸啟也睡了過去。
二公主瞪了他一眼后給自己滿了一大杯果酒。
阿弗跑上了畫舫的二樓,哪里才是觀景的最佳地點,木板隨著她的動作咚咚咚咚的響著,給人倒酒的小廝瞧見她指:“哪里來的小丫頭,速速下去,小心撞著了人。”
只顧著看美人的阿弗哪里顧得上,往屋子里一鉆就找不到人了。
“哎喲——”
阿弗讓人撞了個四腳朝天,她捂著發(fā)紅的大腦門眼眶濕了。
撞到她的是個小男孩,青衣玉面好不儒雅。
小男孩見到她竟然傻了眼。
一時間心里頭只有一句涌上心頭。
人比花嬌。
阿弗帽子正中心的大紅芍藥花都蔫巴巴的了,她灰溜溜的自個爬起來,揉著大腦門與他說:“你總盯著我瞧做什么?不害臊。”
小男孩這才發(fā)覺不妥,連忙作揖與她致歉:“是姑娘長得太過貌美了,小生……小生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還請姑娘諒解。”
雖然讓人給夸了,但是她依舊堅守原則的說:“好看你也不能一直盯著瞧啊,你還瞧?還瞧?再瞧一個試試。”
小男孩叫人逼得退到了擺置花瓶的黃花梨木架邊。
她哼唧兩聲,拍拍裙子上的灰:“不許再看我了,懂不懂?”
小男孩點點頭。
下一秒攔住了她的去路。
不過沒有看她。
他說:“敢問姑娘芳名。”
阿弗疑惑:“你要知道我名字干嘛?”
男孩依舊低著頭:“知道你名字是為了……我想叫我娘親去你家提親,我想娶你。”
阿弗:“……”
忽然后背傳來一身清朗的笑聲。
隔著飄逸的白紗瞧不清楚那人的臉,只是朦朧中的身影讓人感覺不落俗套。
阿弗歪著腦袋一步步走過去,小手揭開紗布,臉上的肉抖了兩下。
這時候樓下有人叫了一句:“八百兩。”
阿弗的視線中,少年高發(fā)順柔,緊致得一絲不茍,握著玉杯的削蔥指節(jié)微微一抬,眉眼間皆是傲慢的神態(tài),與之相匹配的氣質矜貴而冷漠,多情的鳳眼含笑,低沉的氣音款款而來:
“一千兩。”
什么東西?
樓下立馬有人抬價:“一千五百兩。”
樓上的人風輕云淡的加:“三千兩。”
樓下的人立馬就慌了:“三千五百兩。”
少年嘗了口小酒:“五千兩。”
這下樓下的看客們徹底不淡定了。
吵鬧過一陣后,抬價的公子哥在一幫人的慫恿下不甘落后的把價格抬到了六千兩,他好歹也是個名人,怎么能輸了陣仗。
少年一笑,對阿弗舉酒:“歸你了。”
阿弗楞楞的接過他手里的酒杯。
樓下的銅鑼噹噹作響。
“恭喜李公子一六千兩的高價拍到我們的二位姑娘。”
“好辣呀。”阿弗吐著舌頭扇風。
少年歪頭對著她身后的小男孩說:“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隨即灰溜溜的逃了。
阿弗雙手握著酒杯,眼里的青澀比樓下的湖水還要皎潔,哪怕是漫天的星海也無法與之比擬,每個年齡階段的女子有每個年齡階段的美感,二公主的是淬了玫瑰的芬香,而阿弗就是漫山飄曳的蒲公英,純潔且輕柔。
她會讓人失去欲望。
至少在他看來是這樣。
所有的欲望,不管好的壞的,對的錯的,應該的不應該的,正常的還是不正常的,擺在她面前無疑都是一種罪過。
阿弗楞楞的仰頭問他:“為什么把他給嚇跑了啊?”
“哥哥的眼里容不得沙子。”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這是他第一次承認自己有這么個妹妹,也是第一次彎著腰用平視的態(tài)度與她講話。
眉眼間的笑意純真而皎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