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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啟微皺眉。
他心思粗獷,哪里懂她們女孩子,從前只當是她長大了,所以性子也變了,沒想到其間另有隱情。
陸荷擠唇:“兄長還記得我十四歲那年?”
他其實不太記得了,那一年發生了很多事,他有印象的就只有昌厥的那場大戰,也致使少年將軍從此失了沙場。
“我生辰宴那日你沒有回來。”
這么一說陸啟立馬就想起來了。
“我知道兄長忙于朝政與軍營,”陸荷輕輕的回憶著:“本不應該叫這種小事惹兄長心煩的。”
“荷兒。”陸啟站了起來,他全都記起來了,那時他確實是忘記了陸荷的生辰,后來想要去彌補,可是陸荷說不要,他以為她說不要就真的是不要,沒想到多少年后會成為一個魚刺梗在心頭。
陸荷看他:“可是我看見你與二公主坐在一起看煙火。”
陸啟瞳孔瞬間放大。
一滴眼淚滑落:“那時我便在心里頭暗暗問你到底誰才是你的親妹妹。”
“荷兒,”陸啟扶住陸荷的肩膀,壓抑而愧疚的低下頭:“是哥哥對不住你。”
后半夜,風平浪靜,氣溫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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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中午的,幾個小孩泡在池子里捉魚,把池子里的清水攪得稀巴爛,陸荷知道她千辛萬苦養的錦鯉讓人烤了后,氣急敗壞的沖過去,只見小朋友們玩起了過家家,還沒死透的魚在瓦片上掙扎,蹲在地上的幾個小朋友身上濕噠噠的滴著水。
“啊……誰干的——”
小朋友們嚇得一致性的站起來推著陸澤小少爺往前去:“他。”
陸澤背著小手站好:“……”
這些魚可是陸荷花高價從商戶手里買回來的,雖然說沒有她的花圃那樣寶貴,可讓人這么給烤了,心里頭也是氣,拎著一群人丟在樹蔭底下罰頂花瓶。
按照從矮到高的順序站好后,依此是阿弗、陸澤、謝依涵、樂善、陳念真,陳念真自然是最慘的,知錯犯錯,罪不可赦。
烈日當空下,幾個小孩香汗淋漓。
陸荷也熱,拿扇子扇著熱風:“哭也沒用,沒站滿一個時辰,誰也不許走,紀施弗你最可惡了。”
還想用哭來脫罪的阿弗癟了癟嘴。
陳念真實在是撐不住了:“娘親,我們已經知錯了,您就饒了我們吧。,噢,您要怪就怪少澤,是他帶著我們去的,您罰他一個不就成了。”
陸澤:“???”
陸澤就是個可憐蟲,他年紀最小,常被用來當替罪羊,差不多快習慣了。
阿弗湊過去跟陸澤嘀咕,只是還沒來得及串口供,就讓陸荷給拎隊伍中間去了,算是殺雞儆猴以儆效尤,很快,小朋友們就把那些沒用的小心思給收了起來。
大晌午的,太陽實在是毒,陸荷撐不住就進去喝冰水去了,她一走,外面就熱鬧起來了。
“我這花瓶太大了,咱倆換一個換一個。”
“我腿都麻了。”
“你去說,你去說嘛……”
“怎么又是我,我不去……”
他們雖然是壓低了聲音的,可是屋里聽得一清二楚,陸荷氣得猛扇風,兇巴巴的沖出來,那群懶懶散散的小孩們,趕緊站回了原位,一個個的站得筆直。
陳念真為大姐姐,已經十一歲了,身形最是出挑,腰上腰腿是腿的,頭發也不似其他人辮兩個馬尾;謝依涵出落得最水靈,杏眼小鼻粱,桃花唇削蔥指,她是這幾個人里邊最文靜的,同時也是膽最小的,一看就知道是加這幾個人給攛掇的。
樂善與初來侯府時很不一樣了,皮膚養白了許多,不像剛來時蠟黃枯瘦;陸澤小少爺嘛,一副奶油小生的乖巧樣,無論他如何掙扎,在這一群人面前,就是個妥妥的受氣包和替罪羊;阿弗就不一樣了,從背面看,圓翹的后臀,厚實的腰間肉,皮膚在日頭下發光,也不知道二公主到底是給她喂了什么東西,怎么能如此健碩。
阿弗迅速回頭瞧了陸荷一眼,被抓包的小眼神也委實可愛了。
“依涵,依涵……”
站了不到一會兒,嬌弱的謝依涵撐不住的暈倒了,陸荷趕緊讓下人給她帶走。
謝依涵剛走,陳念真也沒了力氣。
這個時候剩下的人只能怨自己身體太好了。
想暈都暈不了。
阿弗臉紅得跟桃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