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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他去深想,細微的破空聲突然逼近,宋宴身上適時出現了靈力形成的防護罩,破空而來的箭矢碰上防護罩,紛紛化為齏粉原地消散,在它們消散前,宋宴看到了箭尖上消散的黑氣。
這群魔修比他想象中要急切的多。
再看沈夙之那邊,他同樣受到了箭矢攻擊,但他并不像宋宴一樣亮起自己的防護罩,而是選擇了反擊。
破云劍在空中劃過一道冷芒,劍氣四溢,那些撲面而來的箭矢被破云劍的劍氣定格在空中,隨后竟突然改變了方向,直直朝著它們來的方向而去。
宋宴聽到暗處手忙腳亂地躲避聲,隨后,一群黑衣蒙面的魔修出現在他們面前,看起來訓練有素,甚至舉刀的姿勢都有點整齊劃一。
再訓練有素又怎么樣,照樣是給宋宴送菜的。
即使宋宴并沒有完全掌握合體期的力量,但在日夜不歇的勤奮下,他現在距離合體期只有一步之遙。
這些黑衣人只是前鋒,他們輕而易舉地被解決之后,不用提醒也知道后面的包谷村還有其他厲害的人物。
空氣中傳來強大的威壓。
宋宴初步揣測來人大概是元嬰期的實力,和沈夙之不相上下,但也由于和沈夙之不相上下,那點威壓對宋宴來說簡直就像在撓癢癢。
他看向威壓的方向,發現來的是兩個人。
前面那人沒有穿黑衣服,而是附庸風雅地穿了一襲青色的華美長袍,衣服上布滿了繁復的花紋,手中還裝模作樣地拿了把折扇,努力讓自己像個翩翩貴公子,盡管無論他怎么努力也掩飾不住滿臉的倨傲之色以及一看就是個被酒色掏空的酒囊飯袋。
宋宴粗粗看了眼,發現這人居然才筑基期的修為,倒是他身后那個不怎么引人注意的灰袍老者,已經到達元嬰巔峰。
青年搖著扇子搖頭晃腦道:你們就是碧璽宮的人?
宋宴看了眼青年:是。
青年夸張地笑了幾聲,將扇子一收,語氣感嘆:遇見本少主真是你們的不幸。
宋宴此刻確定,這人是個沒出過遠門的傻子。
就算沈夙之自小就被送來岳華宗,魔界沒幾個人見過他,但作為魔界中人,他們居然不知道修真界赫赫有名的浮華真君首徒,元嬰大能沈夙之長什么樣子,不是傻子是什么?
青年用憐憫的眼神看了他們一眼,示意身后的老者動手,而后根本用不著宋宴出手,沈夙之的破云劍直接抵住了老者銳利的刀鋒。
老者眼里劃過一道訝異。
這個年輕人骨齡不過一百多歲,修為居然與他不相上下。
劍與刀接觸的剎那,老者身上爆發出猛烈的屬于元嬰大能的氣勢,手中的刀擦過劍身,直直砍向沈夙之的咽喉。
千鈞一發之際,沈夙之側身躲過老者的刀,破云劍繞過它刺入老者的腹部又快速抽出來。
兩人都是元嬰修為,轉瞬間便過了幾十招,老者踏入元嬰多年,就算帶著傷也能跟沈夙之打得不相上下,糾纏了好一會兒。
華服青年見沈夙之與自己帶來的高手能戰那么久,當下就有些慌,他悄悄看了眼宋宴,和宋宴的眼神剛好對了個正著。
那張少年的臉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手中握著一柄看起來有些眼熟的長劍,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死人。
他身體一抖,召喚出周圍潛伏的手下顫抖著指向宋宴:你們給我殺了他,快,殺了他!
然而還沒等他的手下往前踏出一步他們便紛紛七竅流血,倒地身亡。
華服青年一扭頭,就看見手下的人身上噴出血霧,抽搐倒下,再也起不來。
他想跑,卻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腿軟了。
華服青年看著宋宴一步一步走向自己,雙眼由于恐懼瞪得比平時大了一倍,他向后退了一步,直接摔到了地上。
宋宴眉眼間仿佛挾裹著寒霜,分明是四月的天,大太陽發出的光還有些刺眼,青年卻覺得渾身發冷,抖個不停。
歸一派的雜碎在哪里?他冷冷地問。
青年怕的嘴唇都在顫抖:在在煙囪冒煙地那間房子里別殺我我不想死我是魔界霖城城主的兒
話還沒說完,青年瞪大雙眼,脖頸間出現一條極細的血線,緊接著就直挺挺地倒下了,連魂魄都隨之消散。
而另一邊,沈夙之與灰袍老者的戰斗也已經到達尾聲。
此時的老者渾身是血,狼狽無比,尤其是看到華服青年死在宋宴手下時更像是發了狠一般接連出了好幾招,眼睛發紅,幾欲嘔血:你們竟敢殺我家少主!
他被城主派來保護少主,如果少主有什么閃失,他自己也不會有什么好下場。
現在華服青年已經死了,城主那里的命牌應該也已碎裂,如果他好端端的回去,那么迎接他的就將是千刀萬剮和無盡的折磨,所以他只能逃,自己好歹也是個元嬰,若他有心躲藏,霖城城主不可能找得到他。
思及此,灰袍老者當即做了決定,后退幾步想要抽身離開戰局,可事實上哪有那么容易?
他本就落了劣勢,此時他又孤身一人,手下全都死絕,怎么可能逃得掉?
在灰袍老者頭顱滾落下來時,他的身體還保持著進攻的姿勢,眼里滿是茫然,似乎根本沒有反應過來自己為什么能看見自己的身體。
身體轟然倒下,濺起一片塵,在四散的灰塵中,宋宴無比確定自己看到了沈夙之滿是血色的雙眼。
不過須臾間,灰塵落下,沈夙之的身影逐漸清晰起來,他玄色長衣上沾染了灰,看上去略有些狼狽,但依舊不掩溫和,仿佛剛才那個一劍斬下敵人頭顱的人并不是他一般。
師尊。宋宴聽見他溫聲喚道,他死了,殘魂也泯滅了。
宋宴沉默片刻,嗯了一聲,若無其事地回應道:你做的很好。
沈夙之微微偏頭,笑了笑:我還以為師尊會斥責我殘忍。
笑容看似溫和,卻讓知道沈夙之底細的宋宴頭皮發麻,身上的每個毛孔仿佛都完全炸開,他極為謹慎地說道:這般傷天害理的魔修,如此結局只算是便宜他。
沈夙之點頭,唇角的笑并沒有消失:師尊這樣想,不怪罪弟子就是再好不過了。
宋宴裝作不經意地岔開話題:既然魔修已死,我們就去看看剩下的歸一派弟子。
沈夙之不說話了,跟著宋宴向村子里唯一有炊煙的那戶人家走去,他給自己施了個清潔術,身上的衣服瞬間煥然一新,又恢復成原先那個謙和有禮,溫潤有加的撫塵峰大弟子,岳華宗大師兄。
獨屬于魔界少主的狠辣涼薄被他盡數壓了下去。
那家冒著炊煙的屋子大門緊閉,宋宴和沈夙之刻意隱藏了自己的氣息,所以能聽到里面的人放肆交談的話語。
師兄,那幾個魔修靠譜嗎?他們真能保下咱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