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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車子停好之后,手機螢幕亮起,顯示吳宇翔傳了訊息給他:
記者會開始了
他回傳了他也要過去的訊息之后把手機放進口袋里,下了車他按扭將車門鎖好,當他轉身準備離開時,一臺車子的車燈照著他,他被刺眼的睜不開眼睛。
突然,車子加速衝向他,因為車燈移開的關係,讓他能看清楚了駕駛座上的人。
當他看見駕駛座上的人之后,他已經(jīng)來不及閃避,立刻被車子撞上之后翻滾上擋風玻璃,接著從車上摔落地面。
躺在地上,他能感覺到意識正在逐漸模糊,他能從地板上的視角看見血液快速的在地面不斷擴張。
「哈呼…哈呼…」胸口逐漸的微弱的呼吸提醒著傷口的劇痛,痛苦在他身上蔓延。
「喀嗒、喀嗒。」
在模糊的視線里,他看見穿著黑皮鞋的人走向他,接著又緩緩離開,坐上車子之后揚長而去,而他也漸漸失去意識。
記者會上,鎂光燈閃爍不停,南隅臻逐一回答完所有記者的提問后說,「我在這里澄清,所有的劇本都是我寫的,那些手稿就是證據(jù)。」
突然一位記者舉手說,「你能證明這些字都是你寫的嗎?」
聞言,她倏地在白紙上簽下自己的名字,亮在媒體記者前,「這是我的字。」
「還有方法可以說明嗎?」記者又問。
站在旁邊的吳宇翔跟許鳴杰把一切看在眼里,許鳴杰忿忿不平的道,「這些記者擺明不相信她說的話,故意找碴嘛!」
「她現(xiàn)在勢單力薄。」說完,他看了一眼手錶又看向門口,接著對許鳴杰說,「我去找阿齊,你在這邊等。」說完轉頭就走。
南隅臻望著閃光燈,心里開始害怕,她急忙回想著這陣子趙圣齊給她的鼓勵和安慰,他那些溫暖的話語還有溫柔的笑臉。
加油。那是他在她進入記者會之前,他對她說的。
可以的,她對自己說。
當她準備要回應時,編輯突然出現(xiàn),并且拿出一臺筆點,點開信箱的頁面亮在媒體記者們的面前說,「這是我收到的劇本稿件,我可以証明,這些都是南作家寫的,她在寫完的第一時間就會寄給我。」
突然所有的焦點被編輯搶走,她看著像平常一樣戴著黑眶眼鏡,看起來不會說話的編輯,被嚇的說不出話來,她怎么也無法想像編輯會出現(xiàn)。
突然有記者把麥克風遞到她面前問,「請問你對余盈珊有什么話要說?」
接著,所有的記者都擠到她面前爭先恐后地提出相關問題。
看著眼睛混亂的景象她有些緊張,但此刻她卻不感到害怕,就好像有個穩(wěn)固的力量安撫著她的心。
看向編輯,見編輯向她點頭之后,她說,「希望她不要再為了自己而傷害別人。」說完,鎂光燈又閃個不停。
終于,最擔心害怕的時刻結束了,但記者與媒體朋友依然團團包圍住她,讓她頓時無路可退。
就在這時,她突然被人拉走,抬頭猛然一看,是編輯正用擔心又憤怒的面容看著她,「這種事情怎么不告訴我?」
「抱歉…」她苦笑著說,「還有,謝謝你及時出現(xiàn)。」
她回想著,剛剛如果不是編輯,她現(xiàn)在就是被困在記者的問題里,讓事情又回到原點。
編輯皺著眉問,「我不是說過有需要幫忙要來找我嗎?」
「我…」她沒說完編輯突然笑著說,「不過你變了,如果是以前我認識的你,肯定沒有勇氣站在這里跟記者說話,但是你現(xiàn)在卻能自己面對媒體,而不再是那個躲在別人背后默默付出的南隅臻。」說完,編輯欣慰的笑了。
「如果不是趙圣齊來找我,我根本不知道這件事情。」
她笑了。編輯說的沒錯,但這一切轉變的開始,都是因為身邊出現(xiàn)了他。
說到這里,她突然發(fā)現(xiàn)沒有看見趙圣齊,他明明說過要來找她的。
「南隅臻!」許鳴杰衝翔她,滿臉的驚慌,臉色很蒼白。
她不解的看向許鳴杰,被他的反應嚇到說不出話來。
「快跟我到醫(yī)院。」他驚慌著說,「阿齊出車禍了。」
啪──
只是一瞬間,只是一句話,她似乎聽到了神經(jīng)斷裂的聲音,心臟像是漏了一拍一般難以承受。
那一句話像是錄音機不斷在她腦海里循環(huán)播放,直到編輯催促,「你在干嘛?還不快去!」邊說,她還推了南隅臻一把,南隅臻才回神。
她回過神之后,她立刻跟著許鳴杰離開,留下焦急的編輯。
敲了敲門,羅昀凱進了余盈珊的房間。
「小姐,您找我。」
啪一聲,余盈珊把遙控器丟在他面前,鐵著臉問,「這是什么?」
看著新聞播報著趙圣齊出車或的新聞,羅昀凱不敢說話,但卻讓余盈珊更加憤怒。
「我問你這是什么?!」她瞪著羅昀凱問,「這是你做的嗎?」
沒有回答,羅昀凱沒有回答,因為他替董事長做的事從來不會跟任何人說,包刮她。
「不說是嗎?」余盈珊站了起來,立刻收拾東西,當她走到客廳時卻被董事長叫住,「小珊,你去哪?」
猛然停下了腳步,她轉頭看著董事長,「我看到了,關于趙圣齊車禍的新聞,那個是羅昀凱做的對嗎?」
瞥了一眼女兒冷淡的目光,董事長不急不徐的走向客廳,順勢看了一眼羅昀凱,然后坐在客廳沙發(fā)上,「你在說什么?」
「不要騙了。」余盈珊冷笑,「我在監(jiān)視器畫面看到了羅昀凱,說是巧合不會太湊巧了嗎?」
「就只是這樣嗎?」董事長推了眼鏡,「羅昀凱是什么樣的人你還不知道嗎?他怎么會做這種事情?」一邊說,董事長一邊倒了一杯溫熱的紅茶。
「那是爸爸做的囉?」余盈珊鐵著臉,「因為爸爸知道了向記者爆料我頂替了南隅臻編劇頭銜的人就是現(xiàn)在因為車禍而躺在醫(yī)院里的趙圣齊。」
看著羅昀凱沒有說話讓余盈珊更加確認,「為了要讓我能夠順利當上編劇,不惜傷害了我也傷害別人。」霎時,她想起了爸爸曾經(jīng)對她說過的話:「只要能達成目的怎么做都沒關係,是這樣吧?爸爸。」
這句爸爸,她喊的辛酸,就好像眼前這個人根本不是她爸爸。
對她來說,這一瞬間的感覺是陌生的,她沒想過爸爸會為了她做這種事情,正確來說,她沒想過爸爸會為了媽媽而這么做。
「是我又怎樣?」爸爸一臉若無其事,看著新聞畫面里的醫(yī)院門口皺眉,冷冷的說,「這是殺人。」
但是,爸爸卻用冷冽的目光看著她,那張滄桑而歷練的臉不帶任何感情的說,「他沒死,所以這不是殺人,只是警告,我這是在警告他不要太自以為是。」
一直以來沒有人可以與他為敵,任何人都一樣,不過區(qū)區(qū)一個明星卻那么不自量力,這是他自食其果。
看著墻上偌大的全家福照片,旁邊還有一張媽媽年輕時的美麗的笑臉,他說,「編劇是媽媽的愿望,爸爸不惜使出各種手段,連唯一的女兒也指示操作的一枚旗子,一切都是為了病死的媽媽。」她看著爸爸,目光帶著寒意,「不惜要我頂替別人的身份成為知名編劇,一旦我反駁或拒絕,就毀掉我想成為模特的心愿,我多么努力爸爸有看到嗎?為什么總是不聽我說?趙圣齊是我的敵人,爸爸為什么要插手!」一邊說著,她的眼淚一邊落下,隨著藏在心里已經(jīng)沉淀好久的委屈與痛苦。
「你?」爸爸冷笑,「就憑你嗎?你也不看看你成為模特之后那是什么樣子,你以為你有什么籌碼跟我談條件?」
「不。」她哭著說,「那僅僅只是不滿我不是編劇,而是小小的模特的藉口,爸爸要的就是要我完成媽媽的心愿而成為編劇,但是爸爸一直以來都不愿意聽我說話,爸爸根本不懂我要的是什么!」
「夠了,別再說了。」董事長推了推鏡框。
「爸,媽媽已經(jīng)不在了,你不能只看著過去!」
「把小姐關進房間里,沒我的允許不能讓小姐出房。」說完董事長走回書房里。
余盈珊看著爸爸的背影,還來不及反抗,她已經(jīng)被三四個高大男人抓著。
「爸!我是你女兒!你怎么可以這樣對我?」望著爸爸背影,但無論她怎么嘶吼都于事無補。
羅昀凱看見三四個人抓著余盈珊,立刻說道,「放開。」說完,就把余盈珊拉進房間里。
「放開我!放開我!」
不顧余盈珊的反抗,他將她拖進房間里,直到她將他推開怒喊,「放開我!你們都是一樣的,你們都一樣!」她躲在墻角里哭吼著,捲縮著身軀。
緩緩走向余盈珊,羅昀凱就像看到他小時候一個人在育幼院里,他忍不住抱著她,不顧她的掙扎輕拍著背安撫,什么也沒說。
等待情緒緩和,她才緩緩抬頭看著羅昀凱,「這一切…都是南隅臻造成的,我要她付出代價,我是余盈珊,不會輸給任何人。」轉頭,她看著鏡子里哭紅眼睛的自己,那雙略帶憤怒的雙眼,「就算我輸了,南隅臻也不能贏。」
看著她,羅昀凱沒有說話,從他冷冽的瞳孔里,已經(jīng)有著深不可測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