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二、三、四、五…」一邊按摩著患者的胸口醫護人員一邊確認儀器上的生命跡象。
突然機器發出很平的長高音,接著護士對醫護人員說,「患者沒有生命跡象了!」
看了一眼儀器,醫護人員拿開了氧氣罩實施了人工呼吸,再一次按壓努力挽回患者的生命,直到儀器重新有了心臟的跳動線。
「嗶──嗶──嗶──」
「心跳回來了。」護士松了一口氣。
移到病床上后南隅臻與李鐘易都被緊急推進手術室,房門外寫著手術中的燈牌亮起后迎來的就是一長串無法讓人放心等待與焦急。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好消息與壞消息都沒有被傳出來,看到的始終只有醫護人員進進出出的端著醫療器材進進出出,時不時看見沾有血跡的紗布被丟出來。
在等到消息的過程中,一名年約三十歲的女子突然出現在手術室門外,「現在什么情況?」
見她一臉焦急,趙圣齊才走向前還沒來得及開口,對方先抓著他問,「我問你現在什么情況?我弟弟李鐘易呢?在哪里?」
猛然的回神,趙圣齊看了一眼燈還沒關掉的手術中三個字,「在里面呢,已經三個多小時了。」
「怎么會這樣?」一臉焦急,女子將額前的頭發順到后面去,一頭亂發卻有一種性感的美感。
她就是李鐘易的姐姐啊…
「會沒事的。」趙圣齊安慰著說。
「當然要沒事!」她激動的說,「我家小易要是有事,我不會放過肇事者的!」
見她氣憤難平,趙圣齊實在不敢多說,還是等李鐘易的消息先出來吧。
幾個小時過去后,手術室的燈終于暗了,醫護人員這才終于從手術房里出來,而此刻焦急等候的李鐘易姐姐已經追了上去詢問,「醫生,我弟弟的情況怎么樣?」
摘下口罩后醫生說,「目前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了,只是吸入了大量濃煙對呼吸道造成了某種程度的傷害,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復原,除此之外他的背部有大面積的傷口與瘀血,這段時間內請盡量不要做激烈運動,患者離開手術室后會轉到加護病房,家屬可以在探望的時間去看患者。」
走進病房里,安靜的房間里只有儀器的聲音作響,連腳步聲都顯得太過吵雜,趙圣齊站在李鐘易病床旁,而姐姐坐在椅子上就近照顧著。
看著李鐘易姐姐氣憤的側臉,趙圣齊對他產生無以言表的愧疚,「對不起,沒有保護好李鐘易。」
「我弟弟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一邊用溫熱的濕毛巾擦拭著,她又問,「又是那個叫余盈珊的女人做的嗎?是她讓我弟弟變成這樣的嗎?」
趙圣齊的沉默對她來說形同于默認,但她像是已經習慣了一般,嘆了一口氣,「我就知道是她,但是知道又能怎么樣?李鐘易這臭小子的個性就是這樣,說要的東西不管怎么樣都不會輕易放手,說到底這一切也是他自找的。」
「李鐘易是個很好的男人,相信他一定會遇到那個懂得珍惜他的女孩。」只是那個人不是南隅臻罷了。
手里拿著溫熱的毛巾輕輕擦拭著,她一邊說,「我們家只有鐘易這個男生,所以從小他就備受寵愛,當初他執意要孤身來臺北念書生活,家人從不支持到支持都是因為他是唯一的兒子,而我就是一直在家扮演照顧家人的角色,前幾年爸媽的身體狀態不好,李鐘易這才回家照料的,沒想到又回臺北救出這種事情,說來也是他自找的,我相信他并不后悔。」姐姐突然笑了說,「因為他真的很喜歡南隅臻。」
他聽著,沒有說話,而姐姐突然問,「她的情況怎么樣呢?南隅臻還好嗎?」
「還沒去看她。」
「去看看她吧!」她語氣感慨,「也是個可憐的姑娘。」
探望過李鐘易之后,趙圣齊去到了南隅臻的病房,他坐在病床邊看著她蒼白而毫無血色的臉。
「很抱歉。」
突然從身后傳來了聲音,猛然轉頭他看見了羅昀凱,他高大壯碩的身子像根柱子屹立在門口,在他轉頭后緩緩走到了他旁邊,「余盈珊已經以現行犯被逮捕了,現在在警察局偵訊室里做調查。」
「你在這里沒關係嗎?」沒看他,趙圣齊盯著南隅臻像是沉睡般的臉毫無神氣的問。
「我該做的都做了,但是我還欠她一句道歉。」羅昀凱看著病床上遲遲未醒來的南隅臻,「其實我都知道,都記得你們是誰,只是礙于身分關係所以無法說明太清楚,我以為用我的方法可以阻止一切的發生,但我還是高估了自己,所以我欠她一句抱歉。」
「我們都該抱歉。」趙圣齊接著說,「如果你能早點說、如果我能早點發現,我們就能阻止,這一切就不會發生。」
明明知道余盈珊是個不定時炸彈,但他卻始終掉以輕心。
「但其說抱歉什么都于事無補,人不就是躺在那了嗎?」
「嗶──嗶──」儀器作響著,混合著沉默阻隔著他們一間有一搭沒一搭的對話。
「雖然…我不是要幫她說話,但是余盈珊從以前就沒有自己的選擇與自由,任何事情都是董事長替她決定的。」
語氣帶著無奈,他說,「余盈珊從小就有自己的夢想與目標,她是個很有想法的女人,而且非常有企圖心,她的夢想就是當知名的國際模特兒,只是董事長卻希望她當編劇完成董事長夫人生前的遺愿。當時她跟董事長做了約定,只要她完成媽媽的遺愿,董事長就讓她去公司當模特兒,當時南隅臻正好是公司里知名的編劇,而她又患有精神隱疾,正好成為了可以利用的對象,一切就是這樣開始的。」
病房里陷入寧靜,像是所有的節奏都慢了下來,走廊上不斷有醫護人員來來去去的腳步聲,以及空氣中充滿刺鼻藥水味。
「找個時間你也休息吧!我不打擾了。」說完,羅昀凱轉身走出病房。
很安靜的,他坐在她像是熟睡一般的臉旁邊,那張沉睡的臉像白紙一般蒼白,雙手像冰庫一樣冰冷。
緩緩的,他的嘴角上揚一抹溫暖的微笑,儘管她看不到,但是他還是想用溫暖的笑容溫暖她。
只要相信奇蹟,就會有奇蹟;只要抱持希望,就會有希望,所以他也相信她一定會醒過來。
寂靜里,他坐在病床邊緩緩唱:
怎么去擁有一道彩虹怎么去擁抱一夏天的風
終于你身影消失在人海盡頭
才發現笑著哭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