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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多少次, 蘇清聽到這個名字都覺得好笑。
好好一個年輕有為的男人, 被取了這么一個名字。
蘇清遲疑一瞬走過去在榻榻米落坐, 乖順地趴伏在楚珩腿上。
楚珩接過干毛巾,細致地為他擦拭頭發,頗為享受的樣子:聽秦熾說, 他是小時候為了好養活,家人才給他取了這個女性化的名字, 倒是與我頗像。
不,他不承認, 哪里像了。
蘇清被迫枕著楚珩膝頭,完全一副被主人擼貓的樣子, 提不起興致應答。
幸好楚珩以擦頭發為名,行不軌之事的行徑很快結束, 心滿意足捋了他把頭發放人。
蘇清拿著手機走開,趕緊打電話給陸朗報喜。
他有望接到下一部戲了。
他沒提剛才遇到秦熾的話, 否則陸朗知道秦熾在這,肯定得炸毛。
手機那邊傳了陸朗激動的聲音:太好了清哥,我們又能在一起拍戲了!
蘇清心虛回望, 身后的楚珩垂眸辦公,好似沒聽到。
好了,剩下的事等我明天回來再說。小聲交代了幾句,蘇清連忙掛斷。
是陸不是鹿和一清二白的微信聊天界面彈出來。
蘇清剛要回復,身后楚珩狀似不經意經過,停步:卿卿,誰是二白?
他眼底似笑非笑:說來,卿卿跟我都沒有加一個好友。
那不是他以為他不用微信嗎,每次都是手機號碼的視頻通話。
蘇清懷著沉痛的心情,打開微信掃一掃。
二維碼掃描,驗證通過,備注
楚珩的微信頭像還是系統原始的那個,灰蒙蒙的頭像剪影。
果然這是他新注冊的微信號吧?
只會用郵件等傳統聯系方式的老派男人什么的
蘇清不用懷疑自己了,楚珩那邊在興致勃勃地修改昵稱:卿卿是一清,那我用二楚好了,比較搭配。
蘇清心痛地刪去自己昵稱的最后兩個字。
楚珩視線瞄過來,落在他的頭像上。
蘇清試探出聲:要不頭像也
好啊。
真是秒回
他的頭像是跟陸朗同款的毛筆字做圖,各自龍飛鳳舞寫著他們的昵稱名。
楚珩來了,蘇清不得不把自己的頭像劈成兩半,變成一清。
卿卿。順著低啞的聲線回望,蘇清心臟一悸。
那雙黑眸像是要將他吞噬。
楚楚珩,等、等等他不斷退后,手機跌在軟墊,直到自己退無可退,跌坐在床上,羞恥地手臂擋臉。
身下的榻榻米和床被柔軟無物,滾在上面如浮云端。
身上的男人也如浮云一般,孤絕傲岸不可觸及,可是偏偏緊擁著他的也是他,在愛欲的云海里顛簸。
那身如雪一般罕見的白皙皮膚,看得蘇清目眩神迷。
不必抗拒,卿卿,我們是最般配的,你是我身上抽出的肋骨啊男人的聲音是惡魔的蠱惑,摧毀蘇清僅剩的意志。
他拼命地推拒反抗,換來的卻是細碎的一點呻.吟溢出,迅速淹沒在這個男人帶來的情.潮里。
第二天,蘇清筋疲力盡回了劇組。
陸朗第一個找上來:清哥,你咋換頭像了,連昵稱也改了。
蘇清心累不想說話,可也得勉力解釋:咳,看個新鮮,
哦,這樣啊。陸朗拍走一身惡寒的雞皮疙瘩,松了口氣。
我還說呢,清哥肯定不能啊。這年頭誰還會故意用跟人配對的昵稱和情侶頭像,小學生都不干這種事了,多幼稚啊。
這話讓他怎么反駁
蘇清腰酸背痛又腿軟,在劇組癱了幾天才恢復。
加緊時間將剩下的戲份拍完,很快殺青的日子就到了。
蘇清在一片歡送中飛回江城市。
相較他和郁美靜封時暉等人的儀式隆重,蘇兮的殺青簡直是黯然退場。
直到在劇組的最后一刻,厲海天都沒來探望過她。
片場因此相安無事。
當然能不用再接觸蘇兮是最好,就是少了陸朗的耍寶怪沒趣的。
陸朗早他幾天殺青回了家,如今不知道在哪里浪。
不過不要緊,陸朗在關庭山那的面試通過了,下部戲他們又能在一起嗯,在一起合作。
趁著進組前,文斯理給他安排了幾個通告。
有一個公益活動蘇清挺感興趣的。
文斯理板著臉腦內風暴許久,終究還是問問出來:蘇清,這是個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你得親自去做義工,照顧小朋友,不是真的作秀,與其如此,走紅毯,拍廣告都比這個來錢快,又有曝光率。
蘇清坐著低頭回楚珩微信,聞言抬頭,眼睛眨了眨:文哥是這么想的嗎?
對上他這個眼神,文斯理簡直陡生罪惡感。
二十四五的人了,竟然還能保持這樣的清澈。
文斯理嘴角細微地抽抽:抱歉,是我多問了,楚爺交代過,一切以你的意愿為主。除了一些楚珩插手的時刻。
蘇清也沒感受到多大自主權,不置可否。
文斯理著手給他安排好了行程,除了在網上發起捐款,還讓他下午出席了江城市內的一家孤兒院活動。
蘇清自己沒多少存款,為了給康雅還債還動用了楚珩給他的錢。
想想自己拿到了新的片酬,跟楚珩在一起暫時用不到什么開銷,就先用片酬捐了款。
他個正主號召粉絲投身公益,自己不身先士卒怎么行。
楚珩那邊那邊就繼續先欠著吧。
債多不愁了。
儀式上,知他根底的文斯理為他發愁
沒錢就別打腫臉充胖子啊!
等等不是。
重點是,你都有楚爺了還擔心什么貧窮!
唱詩班的童聲合唱升華靈魂。
看著蘇清的高尚,文斯理感覺自己沾染了世俗的銅臭
這個孤兒院在一家教堂內,修女們組織了孤兒院的孩子上臺表演,感謝蘇清帶來的幫助。
認真看完表演,等媒體散去,蘇清私下找到院方:這是我個人的一些心意,方院長,希望孩子們用得上。
他只能通過這些書籍玩具和衣物,來表示自己的綿薄之力。
文斯理的擔心根本是多余的,時間緊,他來這里幫不上多少忙。
頂多比那些作秀都不肯花時間做完全套的明星強一點。
比不上真正的志愿者,他們才是專業而偉大的。
一個志愿者溫聲細語安撫著兩個吵架的孩子。
好像是小女孩被一個大孩子欺負了,哭得可憐兮兮:院長阿姨,你跟劉姐姐說好不好,娜娜不是故意推倒我的,我不怪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