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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季柯家離得遠, 他辦理了辦住宿。
就是晚上的時候回家,中午就在學校宿舍住。
因為無法回家,所以讓告訴季爸自己被叫家長了這件事是通過手機來完成的。
不出意外, 電話里的季爸前一秒還在溫柔的叫他小柯, 聽了他打電話來的目的,下一秒他的稱呼就變成了兔崽子。
季柯在走廊里, 聽季爸罵痛快了才把電話給掛掉。
季爸在電話里說的最后一句話是:你在學校惹的事你自己解決吧,我不會過去的。
但季爸又用行動告訴了季柯什么叫口是心非,剛說完這句話,他就動身來到了學校。
下午上課之前,季爸騎著電動車從工作的地方過來, 看見季柯就是一頓批:你個兔崽子,復學第一天就給我弄出來幺蛾子!成心的是吧?
季柯摸摸鼻子,沒有, 我不是故意的, 哎呀你去了辦公室就知道了,反正不是我先惹事。
一父一子飛快的來到了李娜的辦公室,李娜還沒來,薛強和他媽倒是已經來了。
一見兩人進來, 薛強他媽用一種讓人極其不適的目光上下打量著他們, 在看到季爸的半袖肩膀上爛了個洞以后, 很是嘲諷地笑了一下。
季爸被她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身子側了側。
辦公室里的氣氛不怎么美妙,薛強他媽的眼神總是在季爸和季柯身上打轉。
季爸一開始是有點不好意思, 到后來, 這種不好意思就變成了憤怒。
好在李娜沒一會兒就來了, 緩和了兩邊家長劍弩拔張的氣氛。
李娜先跟兩位家長問了好, 然后把上午的情況簡單地說了一下,這次叫兩位過來,是希望兩位能夠多花一些時間在孩子身上。
孩子的教育是家長跟學校共同的任務,我們身為老師,會盡可能地去告訴孩子什么應該做什么不應該做,。
孩子在學校的時間到底是有限的,所以在思想教育這一塊,家長也還是得跟咱們學校配合。
其實今天的事也不算是什么大矛盾,確實學校有責任,我們沒能給孩子創造一個足夠好的環境。
但家長也要注意,孩子這么大了,一些為人處世的規則,一些公共場合該有的禮貌,一些對待同學該有的態度,這些是老師沒法教的。
李娜絮絮叨叨跟兩位家長聊了許久,越說,季爸的頭就越低。
雖然季柯是個小混蛋,但他也沒好到哪兒去,想想李老師說的這些,他一樣也沒有教給季柯。
除了季柯還不懂事的時候,他告訴過季柯拿了叔叔阿姨給的糖要說謝謝以外,他就沒再教過季柯任何做人的道理。
季柯的心智尚未完全成熟,他沒教,一個初中生又怎么會呢?
說到底還是他這個家長不合格。
李娜說完,季爸重重地點了兩下頭,李老師您說的是,我確實因為工作忙而忽略了孩子的思想教育,回去以后我會好好教育他的,您放心。
李娜笑著沖季爸點了點頭,季柯這孩子也挺好的,今天上午我也跟他聊了聊,這孩子很有想法,不過您確實得教育教育,讓他別隨便動手。
季爸跟老師聊得融洽,薛強他媽卻是不高興了
只聽薛母冷笑一聲,陰陽怪氣道:李老師真會開玩笑,那孩子是挺好的,就是喜歡拿凳子砸人,打了人還不賠錢而已。
哎呦,這種人都能叫好孩子,我家阿強可真夠委屈的,被打了還得不到老師一句夸。
李娜臉上的笑收了收,對薛母說:季柯打人是不對的,薛強確實是受害者。但我不得不說一句,您更應該加強對孩子的思想教育。
薛強不過是一個十五歲不到的孩子,就已經會滿嘴生殖器的罵人了,一字一句都是對女性的貶低。
而且這場架是薛強先動的手,凳子是他先扔的,季柯打人有錯,但他不是挑起矛盾的人,也不是先動手的人,他是防衛過當。
如果今天不是季柯,換一個文弱一點的男生,那么被打的可就不是薛強了。
您可以帶著薛強去做鑒定,根據薛強的傷來問季柯的父親索要賠償,但我要提醒您,如果您再不約束您家的孩子,他以后怕是要釀成大錯。
薛母本就是個好面子的,如今這樣被班主任說,她當即氣的就要去找校長,要告李娜收人好處,偏幫季柯。
薛母滿嘴威脅,李娜卻是一點都不慫,甚至還面帶微笑的給薛母比了個請的手勢。
季柯打人是不對,但任誰聽了薛強那些罵人的話,都不會覺得薛強一點錯都沒有。
薛母本就是說說而已,見李娜一點都不怕,她心里也沒了底。
馬上快上課了,李娜對薛母的最后一點耐心耗盡,只留下一句班里同學都聽到了薛強說了什么,也都見到了是誰先動的手,所以您要找校長,盡管去就是了,便去上課了。
薛母在李娜這兒受了氣,便要找季爸要回來,她說她的寶貝兒子臉被打腫了,要季爸賠償一萬塊錢。
季柯聽到這個賠償金額都皺起了眉頭。
2013年的時候雖然大家沒那么窮了,但一萬塊錢依舊不是個小數目,不管為什么,他打了人,賠錢都是應該的,但要這么多,屬實是有點獅子大開口了吧?
好在季爸雖然憨,但也不傻,沒人家說要多少就給多少。
他道:沒那么多錢,我就給你一千,你愛要不要,實在不行你去醫院做鑒定,去公安局報警,警察讓我賠多少我就賠多少。
薛母氣的直跺腳。
等到下課,李娜又回來跟兩位家長溝通,薛母說她要帶著薛強去做鑒定,李娜給人批了假。
季爸教訓了季柯幾句就回家了,季柯繼續回去上課。
回到教室的時候,他又接受了一遍來自全班同學的注目禮,等他落座,大家的說話聲才又重新響起。
季柯前頭坐了個女生,看發色和校服褲腳的寬度應該也是個大姐大。
她回頭看了兩次,終于在季柯眼露疑惑的時候,開口跟季柯說了話。
怎么樣?老班怎么說?給你記過了嗎?
季柯搖搖頭,就是讓我家給薛強賠點錢。
女生聞言,啐了一口,還賠錢,憑啥,又不是你先動手,薛強先嘴賤。
季柯挑了下眉,他以為像女生這種大姐大會跟薛強那種混混關系很好,原來不是?
女生又說:今天上思想品德,老師跟我們講了你被叫去辦公室說的話,臥槽,我他媽覺得你說得太好了!
我早就看不順眼薛強用那種貶低女生的方式罵人了,跟他提過幾次,他還說啊,你們女的就是矯情,我們男的就不會這么覺得。
呵呵,被貶低的不是他,他肯定不這么覺得,你信不信他這種人,一旦有人貶低他,他比誰炸的都快!
這倒是。
季柯點頭表示認同。
女生難得下課沒出去抽煙,跟季柯聊了許久,最后臨近上課,她說:我認識可多牛逼的大哥大姐呢,以后姐罩著你,以后誰敢欺負,你跟姐說,姐給你打架去!
季柯聞言失笑,點了點頭,表示感謝。
雖然被大姐大罩著是一件挺一言難盡的事,但不得不說,他這算是成功融入這個班級了,或者應該這樣說,他的初中生涯不會再有麻煩了,他可以把所有時間都用在練習游泳上。
薛母帶著薛強去做鑒定,然后又去報警,最后又去法院上訴,折騰了快一個星期,才把這事兒折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