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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聽過這句話嗎?楚玦忽然說了一句《梁山伯與祝英臺》的臺詞,掐著嗓子用里面的腔調念出來,英臺不是女兒身,因何耳上有環痕?
唐澤瞪大了眼睛,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你怎么
有點意思。楚玦往身后的機甲一靠,從兜里摸出一盒煙拋著玩,意有所指地說,偽裝的東西不會長久,最好還是早日具備相匹配的能力。
給你十秒,跟上最后面,楚玦神色平淡如常,抬起手腕看時間,快一點,我已經在數數了。
十秒!
唐澤眩暈著看了看前面已經跑出去近百米的隊伍最后。
對那些身強力壯體能好的人來說,十秒跟上不算難事,但這赫然是他的弱項。
然而,他知道這是最后的機會了,如果他沒趕上這十秒,他可能就要淘汰出局了。楚玦懲罰人一向隨心所欲,這次已經算網開一面了。
他死咬著后槽牙跟了上去,盡最大的力氣向前跑去,破風聲自耳旁傳來,他不管不顧地往前跑,也不知道有沒有十秒,或者早就已經超過十秒,但是后面的楚玦沒喊停,他就沒停下腳步。
這場負重體能訓練不知過去多久,到終點結束時,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負重五千米幾個來回而已,就跑成這樣?楚玦淡淡地道,一開口就拉了十足的仇恨,任星藍過來,把所有人都記一次,算我給各位的謝禮謝謝各位了,早點全部淘汰完,倒給我省事。
這一次記名是全體記名,也就是在場四十一個人都將被記名一次。
并非所有人都能安然無恙地撐過這次記名,有幾個吊車尾在前幾天頻頻犯錯,早已被記名四次,他們的去路已經亮起紅燈,今天這一次記名,已經足夠讓他們淘汰了。
被淘汰的可以走了。楚玦的目光越過這些人,朝邊上路過的兩位士官招了招手,順路就送送他們。
被淘汰之后,這些人就不是選拔營成員了,士官們便拿他們當客人禮遇,在過來的時候還朝他們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看到了嗎,被淘汰也挺舒服的,楚玦望著淘汰者離去的背影,話卻是對著剩下的選拔營成員說的,覺得難受,頂不住,想走,隨時可以。我們會以禮相待。
下面沒有一個人吭聲。
在場的人都知道銀翼艦隊意味著什么,那是最高級別的精銳艦隊,執行的都是最兇險的任務。來這里的人都有一個夢,他們要進入銀翼艦隊,要去最兇險也最需要他們的地方闖一遭。
隊列里相當安靜,大家都吃過第一天的教訓,沒有人會貿然開口。
楚玦似乎是覺得隊列里安靜得有些過分了,便開始沒話找話。
發現沒有?楚玦將手搭在時釗的肩膀上,俯身在他耳畔低聲道,我以前對你還是很溫柔的。
時釗知道這人多半是在誘他說話,等他開口了,又是一次記名。所以他就一言不發地站著,撩起眼皮看他,一副我看看你能說什么的模樣。
讓我來猜猜你現在什么心情。楚玦繞著時釗慢悠悠地轉了一圈,語速慢得像在嘆息,你在想,我怎么這么過分,把你從研究所帶出來,卻一直在玩你。
你怎么不說話?我說的不對嗎?
半天等不到時釗說話,楚玦有些失望地嘆了口氣。他語氣有些委屈地說:你是不是討厭我了?別討厭我,我會難過的。
盡管時釗知道楚玦是在詐他,還是沒忍住差點動搖,剛張了張嘴,看見楚玦眼底那一閃而過的興奮時,又迅速閉上了嘴。
楚玦見狀,笑得露出一口白牙,相當開心地用手肘撞了他一下。
就差一點,可惜了。
.
對時釗來說,楚玦只是變嚴厲了,但對其他人來說,楚玦就是十成十的魔鬼,不拿人當人看的混賬。
楚玦很快就犯了眾怒,獲取選拔營名額本身就要經過層層篩選,故而來到這里的人都是心高氣傲的精英人物,在原來的地方可以橫著走的存在,而這些人現在卻在這里遭受著難以忍受的折磨。
所有人的心都像吊在懸崖邊上,誰也不知道下一秒來的那陣風是會把它吹上岸,還是狠狠地將它推落懸崖。
說到底他不就是一個Omega而已嗎?一個Alpha狠狠地將手上的東西摔到地上,他憑什么這樣對我們?
旁邊人拉了拉他,好心提醒他:別這樣。
一個Omega有什么好作威作福的,欠操嗎?!
那個Alpha不顧旁人勸阻,甩開拉住他的那只手,徑直脫離隊伍,走上前去。
還沒等他犯到楚玦跟前,他就被一股極大的力量攥住了手腕。
他回身一看,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Alpha。他認得這個人,這是選拔營里年紀最小的人,來路成謎,不愛跟人說話,也從不與其他人主動交流。
干什么?!Alpha顯然是怒到極點,已經釋放出十足的信息素,似乎是準備用信息素與楚玦一決高下。他正欲繼續往前走,沒料到時釗仍然沒有放手的意思,非但沒有,力道還加重了幾分,仿佛要直接捏碎他的腕骨。
如果此刻時釗說想要廢了他這只手,只怕沒有人會懷疑此話的真實性。
別在這里鬧事,時釗雖然年紀小,卻比眼前這個Alpha高一些,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Alpha,像是在看一只可笑的螻蟻,你受不了可以退出,沒有人會攔你。
退出這兩個字一出,所有人緊繃著的那根弦都被狠狠敲了一下。
這些日子的訓練確實不是他們往常能經受得住的訓練,在場所有人都想過退出,但沒有一個人真的會付諸實踐。
誰說我要退出?我就是看他不順眼!Alpha扯著脖子喝道,放手!
看他不順眼?時釗冷笑一聲,拽著他的手往反方向扣,動作利落又兇狠,只聽咔的一聲,那是骨關節遭到猛烈摩擦碰撞的聲音,與此同時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來,那我也看你不順眼。
操!Alpha痛得罵了一句臟話,你有病?
你護著他干什么,你有斯德哥爾摩綜合征?還是說你是他的狗啊?Alpha吊著眼看時釗,表情兇神惡煞,企圖威懾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
旁邊的圍觀群眾面面相覷,誰也不知道事情怎么演變成這樣的。
前面的楚玦還在說:太慢啦。后面在干什么?開茶話會嗎?進去要登記名字的那種?
選拔營的成員們現在聽到名字這兩個字就會條件反射地虎軀一震,圍觀群眾們分別跟旁邊人對視一眼,又重新拿起武器繼續往前了。
時釗和那個Alpha站在原地沒動,卻不約而同地釋放出了信息素。
事實上,時釗仍然不能完美地控制自己的信息素,但他此時不在易感期期間,釋放一些還是游刃有余的。
攻擊性極強的柏木香擴散開來,帶著吞噬一切的窒息感強有力地壓下來,森冷得像山巔的一抹寒霜,肅殺之意十足。
Alpha也不甘示弱地釋放出自己的信息素,濃烈的信息素爆發而出,那是鐵銹的味道,血腥的味道。
這是純粹的信息素壓制,是Alpha與Alpha同類之間的敵對相斥,劍拔弩張的氣氛彌漫開來,四周的草木簌簌顫抖起來。幸好其他人已經隨著隊伍跑遠,不太會受到這場對峙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