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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接下來的畫面,饒是楚玦也不由得有些錯愕,稍稍后退一步。
rus也退了一步,靠著操作臺邊緣,喘著氣擦掉臉上的血跡,笑得陰鷙:我怎么了?
時釗等人進來時剛好看見這一幕。
那張儒雅端方的臉在光點閃爍變化間不斷變化著,每一次躍動都會帶來細微的變化,變化堆積起來,逐漸拼成一張真實又熟悉的臉。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一愣。
因為這張臉,沒有人不認識。
白旭成驚掉下巴,張嘴一個名字脫口而出:楚鐸
任星藍聽白旭成這么說,不敢相信地迅速轉過頭去,在看到那張臉時也徹底失了聲,疑惑地道:這
時釗雖然沒有親眼見過楚鐸,但帝國上下誰沒見過庚辰之戰將領楚鐸的照片?更何況,楚玦的長相跟楚鐸有幾分相似,故而時釗也記得很清楚。
這張屬于已故之人的臉猝不及防出現在眾人眼中,難免讓人心頭浮起千萬種疑惑楚鐸已經死了,眼前這人是誰?總不可能是楚鐸還沒有死吧?
這個猜測浮現在眾人心頭,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楚玦一直知道Petrus的臉經過偽裝,只不過他對Petrus的真實面貌并不感興趣,但他從來沒想過Petrus的偽裝之下是一張如此熟悉的臉。
說不出來的震撼感縈繞在心頭,楚玦一時忘記該如何言語。
他忽然想到今早的噩夢,恍惚之間,夢中的場景仿佛在他眼前重現。
就在這時,淺淡的柏木香落在他的肩頭,強勢地將他環繞,迫使他將注意力轉移到這上面來。
楚玦迅速從方才那種情緒抽離出來,定神才發現自己已經在時釗懷中了。
你們怎么來了。楚玦趕緊收起自己信息素,又摸出阻隔貼覆在自己的腺體上。
找你。時釗的聲音聽不出什么情緒,但楚玦直覺他有些不悅。
時釗身上淡淡的柏木香氣息莫名給他一種安定的感覺,楚玦本想簡單回抱一下就放開手,沒想到抱了這一下,反倒有些不太想松開了。
擁抱的間隙,楚玦覺察出時釗的信息素與往常有些不同,但這短短的時間內又說不上來具體的。
以至于時釗從他手中脫離時,他還下意識地把人拽了回來:你的信息素
沒事,回去再說。
楚玦皺皺眉,只說:那你先在外面等我。
他好像意識到自己又在推開時釗,又補充道:我會出來找你的。
可以。時釗居然答應得很干脆。
解決完就出來,我等你。時釗一字一句地說,多久都等。
好。
楚玦莫名有一種被動的感覺,他好像在時釗的眼神里看到了縱容,一種不該出現在年紀比他小的人身上的情緒。
就好像尋常Alpha對自己的Omega做的那樣。
他臉上莫名有些發燙。
難道是發熱期快要到了?
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楚玦將它們拋諸腦后,重新看向這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rus似乎很久沒有用這張臉做表情了,他臉上的表情顯得有些僵硬,他朝著楚玦微笑道:你知道我是誰嗎,楚玦?
是的,這個人不是楚鐸,也絕不可能是楚鐸。
楚玦盯著他的臉思索片刻,一個名字在他腦海中浮現,他遲疑了幾秒,吐出兩個字來:楚熙。
rus大笑出聲:你知道我的名字啊。
事實上,楚玦對這個名字僅僅停留在聽說過的程度,他記事以來就沒見過這號人,楚鐸也鮮少提及。
楚熙是楚鐸的弟弟,按照輩分來算,楚玦還得叫他一聲小叔。
楚鐸和楚熙兩個人,模樣長得很像,性格和能力卻大相徑庭。
楚鐸在教科書上擁有一席之地,而他的弟弟楚熙卻鮮為人知。
楚熙從小就不如他哥哥優秀,比起哥哥,他沒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特長,一直以來,每當他和哥哥同時出現的時候,人們第一眼總是看到優秀的楚鐸,對他則是草草略過。
人們總喜歡拿他們兩個來對比,從小到大,他聽得最多的就是你怎么一點都不像你哥哥,這很大程度上激起了他的逆反心理。
所以他極力避免他們之間任何程度上的相似,楚鐸要走東他就強迫自己走西,楚鐸年紀輕輕就進入了軍部,他便在科研上面下功夫。
然而事實上,他雖然在科研方面有一定的優勢,卻并不是一個坐得住冷板凳的性子。
他總想著要做就做一番大事業,所以將目標瞄向了改造試劑。
改造人體的信息素無疑是一項浩大的工程,它的前景很廣闊,可是同樣地,它的風險也很高,無論是生理上的還是倫理上的。
但是這條路,Petrus一走就走了很多年。
他迫切地想贏,想要擺脫楚鐸的光環。
你不想知道更完整的真相嗎?
真相就是,是楚鐸自己同意的。你不記得也正常,那個時候你剛出生沒多久,只有這么一點兒大。Petrus用手比劃出一個嬰兒大小,又遺憾地說,只不過后來他后悔了,我們大吵了一架,然后他又把你帶回了帝星,這才有了你十八年來的安穩生活。
楚熙能有自己的生活軌跡,楚鐸由衷地為他高興,并且非常支持他正在進行的項目。當時楚鐸也年輕,天真地以為楚熙可以做成這一番大事業,堅信著事成必然對帝國大有裨益。
再想抽身而退的時候,已經深陷其中很久了。
但是那又怎么樣?Petrus嘲諷地說,你不還是變成了這樣,他的反悔毫無意義。
從一開始作出的決定就已經釀成了大錯,哪里是一句簡單的反悔就可以彌補的。無論楚鐸后來怎么后悔,楚玦都已經因此徹底改變了。
楚玦不是沒有猜測過,畢竟他的信息素型號在Omega里相當特殊,且他家追溯上下三代都沒有與之相同的案例。
這么多年來,他又不是傻子,猜出真相對他來說不算難事,只不過是覺得沒這個必要。
不管是出于歉疚還是其他什么,楚鐸在的那些年里,作為父親他已經盡職盡責了。
他還記得分化當天,楚鐸看似反應挺正常,卻在他睡下之后出門,第二天早上回來眼睛全是熬紅的血絲,還帶著一身散不去的煙味。
起先他還以為是因為他分化成Omega,可后來又隱約覺得不是那么簡單。
現在回想起來,倒是全明白了。
楚鐸開不了口,他索性也當不知道。
只是真相并非對他全無影響,潛移默化地刻在他的意識里,有時甚至連他自己都沒有覺察。
下意識覺得自己不該是被選擇的那個,下意識推開身邊人,下意識認為不值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