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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金銓一家除了夫妻倆就只有一個寶貝女兒詩雅。詩雅大一學生,對任何事都充滿好奇,參加的社團也多,青春活潑在她身上表露無疑。這樣的人,朋友同學當然不少,所以每晚都8點過后才回家,當然更不會在家用餐,家中也鮮少開伙。
雖然兩個人,但蔡金銓的家偶爾還算熱鬧,工作關係再加上交友廣闊,常會有些有頭有臉的人,受人委託來到家中關說請託,像謝添帥那樣大膽敢直接自己過來的寥寥無幾。走后門的事當然要低調,最先是蔡金銓請太太回避,久而久之,蔡太太就自己識趣的避開,談些什么事她多少知道,也有些厭惡,所以能避多遠就避多遠,眼不見為凈。
請託這種事分難易程度,越棘手就會聊越久,當然代價也越高,今晚應該就是棘手件吧!蔡金鍂聊到忘了時間,妻子則是上樓下樓的來回了好幾次,但蔡金銓太專心于大生意,全然沒注意到。
好不容易說完了,蔡金銓送完客人,妻子馬上出現在眼前,著急又生氣的大聲問:「你知道現在幾點了螞?」語氣中盡是責備。
蔡金銓覺得莫名其妙?談這么晚也不是未曾過,為何發這么大脾氣?但今晚談成了大生意,心情好所以不會介意,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怎么了?」
「怎么了?」妻子聲音更大更氣:「10點半了,你女兒還沒回家?!?
蔡金銓心想晚回家也不是沒有過,這么生氣干嘛?所以一臉淡定:「打電話問她在哪不就好了,干嘛發這么大脾氣?」
「打了,電話關機。」看到他如此淡定妻子就更加的生氣。
知道女兒隨身都帶好幾個行動電源,所以不可能沒電,這時才有些緊張的拿起電話自己打,一次兩次,確實是關機,想了想便安撫的說:「會不會不知道沒電,忘了換電池?我們再等等,沒事的?!惯@些話不只是安慰妻子也是叫自己不要亂想。
除了等待實在沒有其他方法。人不分好壞,對兒女的關愛應該都一樣吧!夫妻兩人等得又急又瘋,也打了無數的電話,但結果都是關機。
妻子急到說話語無倫次,不停的說著:「你快想想辦法,該怎么辦?」
就在蔡金銓快招架無力的時候,終于有消息了,但不是詩雅回來,也不是電話接通了,而是傳來一則簡訊說著:「心情不好,和朋友外出散心幾天,你們不用擔心,我很快就會回家。」
這種簡訊讓蔡金銓覺得似曾相識。對,就是可忻的案子,不是也同樣收到簡訊后就失蹤了嗎?不可能,自己是法官,有誰這么大膽?他急忙再一次的撥打電話,還是關機,他完全嚇到了,接二連三的撥了十幾通電話,連一旁的妻子都察覺出異狀的叫他,他都不理會。每打一次恐懼就增加一分,后來自己受不了,拉著妻子,也沒說明就直接奔向警局。
或許因為是法官,或許因為警局也熟,值勸人員當然不敢馬虎的向上回報,因為已經12點了,所以是由小隊長來招呼,并請到里面坐著。
蔡金銓用最快速清楚的說明了報案事由。
值勤員警記錄完畢后,隊長恭敬的說:「蔡法官您先回去,警方會努力偵查,如果令媛有回來也煩請告知一聲。」從態度中感覺確實和宇駿當初報案時的待遇相差甚大。
沒想到不說話還好,一說話卻讓蔡金銓發飆:「努力?努力?到現在也沒看到有任何動作,這是什么努力?叫老陳過來!」
老陳是警局的陳局長。但盡管蔡金銓是法官,也不至于連局長都要聽他使喚吧!蔡金銓今年58歲,是資深法官,白道自然更熟。陳局長還小他一歲,這是一種顯示自己實力的稱呼法。他算老來得子,詩雅是他和現今也是第二位妻子所生,所以特別寵愛,遇到這種事也特別著急,才會如此命令式的吆喝著。
自己如此畢恭畢竟還被如此吆喝,真當自己是皇帝老爺?好歹自己也是個小隊長?局內還有下屬,受此恥辱,自然嚥不下這口氣,大聲的回應:「警方有自己的辦案程序和方式,請回!」
竟然被下逐客令?蔡金銓嚥不下這口氣,更大聲叫囂:「叫老陳來!」見沒人理會,更生氣的說:「好!好!沒人理我,我自己找?!闺S即滑著手機。但也不知道手機里是否真的有局長的電話?老半天就是還沒找到,妻子見狀也知理虧,便一面勸一面強拉的離開了。
蔡金銓又是著急又是受氣,怎知回到家中卻是另一場戰爭?妻子在警局報案的過程中有聽到先前不久才有發生類似的案例,所以更是驚嚇不已,在警局也都無法插話,她極度擔心女兒的安危,一回家便無預警大聲的哭鬧:「都是你,都是你壞事做太多,都是你害的,都是你..」一邊說一邊打鬧著。
這話觸到了痛點,觸到了自尊。在警局已經受氣了,回家還不能平靜,怒火全然,用力的把妻子推到沙發上,大聲回擊:「你發什么神經?什么我壞事做太多?」
妻子被這么一推嚇到了!他連兇都很少兇,今天竟然動手!想繼哭鬧,但方才說話的時候就知道自己說話太重了,所以オ沒有繼續的鬧,而是委屈的泣訴著:「你竟然推我?以前都不會這樣,鳴..」
知道自己有些過火,又見妻子哭得像淚人兒似的,于是就全力的安撫著。
今晚兩人都沒睡覺,蔡金銓想了一整夜,他很擔心發生和可忻一樣的事,他想起了謝添帥,急忙的打了電話給他,但卻沒接,這讓他更加的不安,焚心的等待黎明趕快來。
一大早,蔡金銓按捺不住心中的恐慌,一個人再度來到警局。整夜沒睡應該疲累,但他卻活力十足的問著?人的進度?并嚷著要找局長。
局長今日來的早,也知道昨晚發生的事,見到蔡金銓便客氣的極力安撫,并承諾今天會展開全面的追蹤及相關的監視器調查,這才讓蔡金鍂稍微放下心來,急忙的再趕往預定好的另一個重要行程。
他來到了謝添帥的公司。他想到那天詩雅被色瞇瞇的看著,所以自然聯想到謝添帥,越想就越驚慌,他希望不是自己所想的,也害怕再想下去,這么重要的事,一定要親自來解開心中的疑問。
他來得太早了,雖然公司已經有人到了,但沒有人敢打電話給謝添帥,只有安排到貴賓室等候。
越等越心急,等越久就越會和女兒失蹤聯想在一起,等到受不了,便拿起自己的手機再次打給謝添帥,但仍然關機。他感覺快要昏厥了,但并沒有昏厥倒??!為何在迷濛中腦海浮現的畫面都是謝添帥淫魔的畫面?儘管飽受煎熬,但對愛女的關心支撐著他繼續等下去。
好不容易快中午的時候終于把人等來了。
謝添帥知道他等很久,所以一見面就把心中想好的話很快說出來:「蔡法官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應該我去拜訪謝謝你的幫忙才對,怎么好意思讓你跑一趟?」
這一長串的話蔡金銓一句都沒聽進去,等候的煎熬讓他失去了理智,問著心中早就設定好的話:「你把我女兒帶到哪里去?」
「你說什么?」不知道是在宿醉還是自己聽錯了?所以再問清楚一點。
「我知道是你把詩雅帶走的,求你放了她好嗎?」苦苦的哀求,深深的鞠躬。
這次是聽清楚了,但卻完全搞不懂什么狀況:「我什么時候帶走你女兒?你在發什么神經?」
「拜託!你交代的事我都照辦,拜託放了我女兒好不好?」
「我說不是我帶走的你沒聽懂是嗎?」越想越生氣的又說:「再說叫你辦的事你可拿了不少好處,在這說什么屁話?」
蔡金銓心里就肯定是被他帶走的,所以拉扯的說:「我把錢都還你,放了我女兒?!?
謝添帥怒火全然,狠狠的把他推開:「干!你是聽不懂人話?」
蔡金銓踉蹌跌倒,但馬上又站起來向他奔去,更用力地拉扯大叫:「還我女兒!還我女兒!」
兩人幾乎扭打在一起,最后謝添帥狠狠打了蔡金銓一個耳光:「老頭,給我滾出去!再鬧我打死你!」
蔡金銓這時候哪會怕死?女兒的生命可是比他重要,可是他沒有機會可以再鬧下去,因為他被兩名大漢連拖帶拉狼狽的趕了出去。
年紀也不小,堂堂一個法官竟被拳腳相向,這是何等的恥辱?。孔约憾既绱吮黄哿枇?,萬一女兒真的在他手上那還得了!想到這就更憂心恐慌。
昨晚做筆錄的時候,因為自己受賄見不得光,所以不敢把懷疑謝添帥的事說出來,而且也很難找到好理由說出自己的懷疑,但現在關係的詩雅的生死,就算拚了老命也要將他揪出來。
再次來到警局前,但又忽然想到另一件更重要的事。小狼無情求不來,就去求老狼,雖然老狼不見得有情,但至少知世故要名聲,而且治得了小狼。
喝酒尋樂,當下很快樂,但隔天宿醉頭疼可就折磨了。小狼當然也是如此,所以并不喜歡到公司,更何況自己只是掛名董事長,也沒啥事好做,不得已到公司完全是因為老狼不定時的會問公司的狀況,他的所有經濟可都是依賴的老狼,不能出任何差錯。
上午給瘋老頭一鬧,搞得自己心情壞到極點。如今又接到親老頭的電話,要自己馬上過去,整個心情忐忑不安!因為直覺告訴他,一定是瘋老頭瘋到親老頭那里去告狀,所以一路上一直想著如何做辯解。
小狼見到老狼可不敢開玩笑,惶恐不安的走到老狼面前。正要開口叫爹時卻無預警的挨了一巴掌。
老狼大聲責罵:「你這臭小子,連法官的女兒都敢動?」老狼雖有些年紀,但火爆個性可不輸小狼。
高興悲哀都會流眼淚,委屈當然也會。小狼被打的眼淚滿框,從小到大被打的次數難以估算,但因為有錯在先,被打也是心服口服,沒有怨言,更甭說委屈了,所以也練就了一身銅皮鐵骨,耐打的很。那會像今天如此,沒用的讓淚水浸濕了眼眶,滿腹委屈急得想為自己辯護:「是不是那蔡老頭跟你胡說些什么?我..」因為不平的委屈以致聲音有些大,結果是話沒說完又迎來一巴掌。
老狼當然不喜歡別人對他大聲,尤其是自己養的小狼,所以怒氣再升:「敢對老子講話這么大聲!」打完后又乎再次抬起來。
己挨了無預警的兩巴掌,這次當然懂的防備,迅速將一隻手抬起遮住自己半邊臉龐,心中還是急著為自己解釋:「爸,我真的沒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