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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娘一推沈汶:“你這個小精豆,算得這么細(xì)!”
沈汶低聲笑著說:“只要她讓我上前去,就沒有她的好果子吃。怎么都會弄得她下不來臺。”
蘇婉娘也笑著說:“她活該!”又嘆氣道:“只是苦了老夫人和大小姐,把她們嚇得半死!”
沈汶也嘆:“我也覺得對不起她們,可不這樣,后果不更糟?就讓皇后下毒把我毒個半死?”
蘇婉娘忙說:“當(dāng)然不能!好在夫人不知道,沒受了驚擾。現(xiàn)在你也好了,老夫人會很快緩過勁兒來吧……”
沈汶突然抓了蘇婉娘的手掐了一下,微提了些聲音,帶了哭腔說:“婉娘姐姐,你不知道,當(dāng)時多可怕,皇后娘娘的那個樣子,像是要吃了我呀……”
蘇婉娘忙緩聲安慰道:“你就是膽子小,其實皇后娘娘也許不是真的想害你呢?!?
沈汶帶了疑問的口吻說:“我也覺得奇怪呀!我說錯了什么話了嗎?開宴時四公主姐姐狠狠地瞪著我呢,我不記得我在那里跟她說過話呀!皇后是因為四公主姐姐生我氣才像妖怪一樣地看我嗎?”
蘇婉娘忍住笑,忙說:“不能說皇后娘娘是妖怪!”
沈汶小聲說:“你沒看見,當(dāng)時,皇后娘娘的牙齒,變得好長好長,白白的,鼻孔也變得大了,眼睛有綠光呢……”
外面就腳步聲遠(yuǎn)了。
沈汶才低聲說:“你一定要去對沈湘說好好勸住大哥,不能讓他出去找太子的麻煩!”
蘇婉娘點頭說:“今日大公子向大小姐仔細(xì)問了經(jīng)過,然后就與二公子出府了,聽說去跑馬了。”
沈汶嘆氣道:“其實他也干不了什么。太子的位子擺在那里,大哥心性磊落,沒什么陰謀詭計的心思。二哥今年也不過十六歲,能做什么?頂多去打個下人什么的,別讓他們冒這個險?!?
蘇婉娘點頭說:“我肯定去勸他們,與其那樣,還不如在外面好好散播些不利太子和皇后的言論,給侯府爭得一些人心。”
沈汶抱了蘇婉娘的胳膊說:“你真是我的好姐姐呀!”
蘇婉娘現(xiàn)在多少知道沈汶的性子了,嘴上什么好話都說得出來,可做出來的事情,直指人心,毫不手軟,就沒好氣地說:“日后你要是敢那么嚇我,我可是要狠狠掐你的!”
沈汶忙說:“不會不會,什么都不會瞞著你的!”……只是不能告訴你我是誰。?
☆、痊愈 (抓蟲)
? 李氏心驚肉跳地帶著張允錦回到了平遠(yuǎn)侯府,進(jìn)了大門,馬上讓面色有些發(fā)白的女兒回去好好休息,下人說小公子還在等著夫人回來,不想去睡覺。李氏忙去了小兒子的院落。
李氏的小兒子比大兒子小了十歲,今年才五歲,長得瘦弱,楚楚可憐。李氏見了小兒子,把皇宮里的事都放在一邊,強(qiáng)打笑顏地過去抱起了小兒子張允釗。
天晚了,本來就是該睡覺的時候,張允釗滿臉懨懨的神色,有些哭腔地說:“娘,你去哪里了?”
李氏忙安慰著:“沒去哪兒,這不回來了嗎?兒啊,好好睡覺?!卑研鹤雍宓搅舜采希谒磉吚怂氖郑娝^去,才悄悄起身離開。
回到了自己的臥房,李氏更衣傳飯,她本來沒有吃什么,可等飯菜上來了,坐在桌邊又沒有了胃口。這時平遠(yuǎn)侯進(jìn)門了。
平遠(yuǎn)侯不到四十歲,相比于鎮(zhèn)北侯飽經(jīng)風(fēng)霜的臉,平遠(yuǎn)侯的面龐這些年養(yǎng)得皮膚細(xì)膩,沒什么皺紋,油光水滑。兩道臥蠶眉卻還是濃黑,眼睛賊亮。
他一只手里常年轉(zhuǎn)著一雙玉球,時左時右,片刻不停。
李氏見了他,忙起身說:“侯爺,快請坐下。”
平遠(yuǎn)侯笑著坐到李氏身邊:“這么多年了,夫人還是這么客氣?!?
李氏笑了笑:“侯爺,我習(xí)慣了?!?
平遠(yuǎn)侯進(jìn)來前已經(jīng)從別人那里聽到了宮中發(fā)生的事,問道:“夫人受驚了?”
李氏嘆氣,低聲說:“我當(dāng)時嚇壞了,夫君,皇后這是什么意思?怎么能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毒殺鎮(zhèn)北侯的小女兒呢?”
平遠(yuǎn)侯冷哼:“許是皇后以為就是毒殺了她,沈侯也不敢做什么!”
李氏又嘆氣:“鎮(zhèn)北侯那個幼女也的確口無遮掩,一句句地,讓皇后掛不住臉?!?
平遠(yuǎn)侯哦了一聲,問道:“她說了什么?”下人們只報告了事件的過程和結(jié)果,沒有其中的詳情對話。
李氏小聲地把沈汶和皇后的話說了一遍。平遠(yuǎn)侯呵呵笑起來,但笑過,面色又沉了下來,凝眉思索,手中玉球嘩嘩作響。
李氏問道:“夫君,這有什么關(guān)系嗎?”
當(dāng)然有,在平遠(yuǎn)侯看來,那個幼女像是知道皇后要對她下手,言語不羈過頭,引著皇后當(dāng)眾行動,讓大家看得清清楚楚。只是這樣,自己的命不也丟了嗎?平遠(yuǎn)侯很不解。他沒想清楚的事,不愿與人相談,就對李氏說:“我們明天看看,就知道端曉了,夫人別想這些了,宮里沒有吃好?你多吃些?!?
李氏笑著對平遠(yuǎn)侯說:“多謝侯爺,方才我看著這些都沒胃口,和侯爺說了話,才想吃了?!?
平遠(yuǎn)侯笑瞇瞇地說:“夫人是說為夫是你的開胃果了?嘿嘿,夫人還是先吃飯吧?”
李氏臉一紅:“侯爺真是……快請陪妾身吃些……”
兩個人一起用了夜宵,然后……
次日,鎮(zhèn)北侯府傳出消息,就如宮里御醫(yī)說的,二小姐的確是驚懼氣絕,被施和霖和徒弟段增給救回來了??扇嘶钸^來后,被嚇傻了,能說話就不錯了,日后再也別提什么“能文”之類的話了。
平遠(yuǎn)侯聽了,默默地想了會兒,搖頭道:“這個女孩子如此命大?”
京城的人們聽了,紛紛議論說鎮(zhèn)北侯府顧全大局,人救活了,就不再抓著皇后不放,借著太子的話給皇后一個臺階下了。鎮(zhèn)北侯府連自家幼女被皇后那么公然地下毒殘害都不追究,明顯把皇帝放在了首位,真是個忠臣。可是這么做的皇后,就顯得太那個了……
還有人把以前大皇子下手整治鎮(zhèn)北侯府幼女的事兒又提了出來,說這次皇后這么大膽地毒殺那個女孩子,明顯是為了太子報復(fù)。一對母子,都跟一個八歲孩子過不去,這心得多么狠……
一時間,公共輿論完全偏向鎮(zhèn)北侯府。
有朝臣上表,說后宮料理不周,有礙朝廷安穩(wěn)。雖然沒有直指皇后下毒,卻也點出了后宮的不善。
宮里的皇后氣得砸了一屋子的瓷器,就如她昨日說的,沈汶根本沒事!她就是裝的!當(dāng)場就該命人砍了她,看她還敢不敢在地上躺著!
宮人看皇后氣成這樣,更不敢告訴她她頭發(fā)掉得多了,只想著怎么能夠趁著皇后還沒發(fā)現(xiàn)以前,趕快換個差事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