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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使這么想,靜姝也不敢違背他,有再多的話都咽了下去,乖乖地道了一句好。
云鬢垂下,擋住她的側臉,亦是掩蓋住了她所有的情緒。
靜姝手搭在食盒上,那兩個小泡和大片的紅格外顯眼。
沈鏡眼掃到,眉毛皺起,依舊惜字如金,“過來。”
靜姝傻愣愣地看他,然后緩緩走了過去,站到他面前,垂喪著頭,像個犯錯的孩子似的。
沈鏡或許才意識到自己方才的語氣不好,緩和下聲,手怎么了?
靜姝又走了幾步,抱住他的腰,委屈地坐到他懷里。沈鏡唇線壓平看她,還是伸了手抱住,以免她掉下去。
那雙手放到沈鏡面前,往日的干凈白皙多了大片的紅和幾個小水泡,看起來格外可憐。靜姝道“我今日給您做了晚飯,不小心被燙了。”
沈鏡眉頭皺得更深,“你做的?”
靜姝伸手捋平他褶皺的眉,溫軟的小手搭在上面讓沈鏡微滯。她點頭,“在府里慢慢學的,不知道合不合您的胃口。”
沈鏡似是明白了什么,他的話語轉冷,面色變得嚴肅,“我說過,你不必來討好我。”
他沒說破,但靜姝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她湊近靠在沈鏡的懷里,極為依戀的姿態,“我喜歡您,才愿意去討好。”
靜姝與那些愛慕沈鏡的女人不一樣,她清純又赤誠,知道沈鏡洞察人心的本事厲害,所以靜姝從不會花小心思去隱瞞,一切都表現在明面上。
她依賴他是真,喜歡他也是真,沒有必要去說假話。她亦是知道沈鏡喜歡她什么樣子,靜姝就在他身邊不聲不響地扮乖,偶爾才使小性子撒個嬌。
云家再提親事讓靜姝心里害怕,她不想失去沈鏡,不想再落到沈念臻的手里。
靜姝慢慢解了沈鏡的腰帶,在書房中沈鏡破天荒地并未攔她,兩人坐在太師椅上,極為別扭的姿勢,靜姝甚至難受得指甲都刮在了沈鏡的后背。
春潮余韻,尚在迷蒙之中。
過了一會兒,靜姝還在惦記著她的菜,“沈叔叔,菜快涼了。”
這個姿勢別扭,兩人都不好受,沈鏡干脆把她放到了案上,緩緩進了去。靜姝忍不住指甲全嵌在了他的后頸,心緒都落到了那兒,再顧不上菜。
就在這時,外面忽地傳來一陣叩門聲,“二爺,云家來人說三小姐暈倒了。”
聽到陌生的動靜,屋里氣氛曖昧,靜姝羞得臉都紅了起來,但沈鏡的動作依舊在繼續,靜姝終于沒忍住出了聲。
嬌嬌柔柔,梨花帶雨。
容啟知道表小姐在里面,聽到這動靜,容啟差點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二爺何時這般…
沈鏡臉上沒有多大神色,他慢慢退了出來,還有心思去安撫靜姝的余韻,給她清理好身上的水漬,撿起案邊的衣服給她一件件穿在身上。
粗糲的指腹不經意滑過靜姝的肌膚,惹得她忍不住顫栗。
書房夜里有些冷,沈鏡拿了外衣把她包裹得嚴實,又把人抱到太師椅上,道“你在這里等著,我很快回來。”
靜姝以為他要去云府,情緒有點低,默默地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第13章 后路 回來了,她不在
云家已經不是一次提起寧國公府和瑯琊的親事。只是從前礙于云家無人在長安,幾次送信到寧國府,不久收到的都是回拒的信,才沒一直抓著這事不放。
如今終于等到來了長安,云家嫡出的姑娘又是沈鏡生母,是以他們就以為沈鏡遲早都會答應了這樁親事。
并非云家不想嫁女給寧國府世子,只是早先老國公爺在世時酒醉后就給尚且襁褓的沈念臻訂下了娃娃親。男女同在長安,這樁親事等沈念臻回來是如何都要認的。云家不想做小,就把這算盤打到正室早逝的沈鏡頭上。
沈鏡摸了摸靜姝的發頂,回身出了門。
靜姝有些喪氣地趴在案邊,眼里的失落顯而易見。
飯菜有些涼了,沒有方才的鮮美。屋中的菜香被另一種纏綿的氣息取代。
容啟在外面等了一會兒,終于見二爺出來,他不敢多瞧二爺的神色,立即躬身,“二爺,云家那邊…”
沈鏡擺手止住他的話,“拿我的牌子到宮里請個太醫過去,云家再有人來國公府,就說我去軍營了。”
容啟稍稍抬眼,看了看身后緊閉的門,明白了二爺的意思。拱手應了聲是,正轉身要走,外面又進來一男子。男子身形瘦小,生的一副奸邪相貌,此人正是沈鏡暗中的副手鬼祟。
鬼祟兩步并做一步地跑了過來,嘴角挑了挑,“二爺。”
容啟早就習慣了他仿若鬼神的模樣,并未理睬他,領了命走了出去。
鬼祟請罪道“二爺,屬下辦事不力,找到那人時他遭了算計,現下只剩一口.活氣。人還在破廟,二爺想問話,現在快馬去許還來得及。”
事關緊要,沒有多說的余地。
靜姝只聽到外面有說話的聲音,卻聽不到說什么。很快連細碎的說話聲都沒有,外面徹底沒了動靜。
靜姝腳落在地上,悄悄走到門后。她把門放出一道縫,微俯著身睜眼看向外面,黑漆漆的院子空無一人,沈鏡走了。
云家沒等到沈鏡,等到了容啟帶著宮中太醫趕了來。
云三小姐云挽月本就是裝病,現在沈鏡把太醫都找了來,云家也不好說沒病,就硬著頭皮看了。
好在宮里的太醫都是人精,聰明著,把云家和寧國公府的關系了解個七七.八八。太醫心思一轉,就給云家的三小姐診了一個不算是嚴重的病出來,在兩家中間搭了個臺階。云家感激得暗中給太醫塞了好幾定金子。
沈鏡這一去就是數個時辰,從暮色微合到月上中天,靜姝沒有不耐,乖乖地坐在原處,乖乖地聽他的話,他說回來就會回來的。
沈鏡書房的太師椅寬大,靜姝人小小的,抱膝坐在上面都綽綽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