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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柳給她插好發簪,“一早宮里就來人傳二爺進宮了?!?
“進宮了?”靜姝支頤不解,沈鏡院里朝政多年,除了必要的宮宴,都很少進宮,難不成是又有什么戰事發生?
這日是個晴好的天,裁量的嬤嬤進了屋,葉柳打好簾子在一旁服侍。靜姝肌膚嬌嫩,為了避嫌,沈鏡很少在她身上留下痕跡,但昨夜在書房里,靜姝的腰硌得實在狠了,到現在都有一片青紫。
衣衫落下,葉柳看到那大片的痕跡,嚇得一時說不出話,兩個嬤嬤亦是如此。靜姝看著她們各自的神色,有些不好意思道“是我笨,御馬的時候不小心摔下來磕的,嚇到你們了吧。”
靜姝性子好,模樣生的清純,一看就是個乖順的姑娘。
聽主子都這么說,兩個嬤嬤哪敢托大,立即搖頭說著吉祥話,“表小姐養得好,不過幾日就能恢復過來,還能像以前一樣膚白賽雪。”
即使靜姝沒說這話,沈鏡安排來的人到外面也不會亂嚼舌根。但靜姝不放心,還是想自己解釋一遍。
上次做新衣的時候還是在不久前,這才過了短短的幾月,靜姝身量高挑不少,腰卻依舊細如柳枝,唯一長肉的地方就是那兩團綿軟,布尺放在兩株紅梅上,連嬤嬤心里都不禁驚異,表小姐竟大了這么多。
葉柳在一旁服侍,忍不住晃了眼。楊柳細腰,雙峰如玉,膚白比雪,怪不得不近女色的國公爺會為之動容。
裁量完后,嬤嬤離了國公府,葉柳拿著一個小瓷瓶進來,“表小姐,奴婢給您擦藥吧?!?
靜姝在床榻上滾了一圈,懷里抱著被子坐起身,輕嘆一聲,“二爺有沒有說什么時候回來?”
葉柳搖搖頭。
昨夜沈鏡遣人接她回府,她還有理由搪塞三哥哥,可去荊州依著沈鏡這般安排,她該如何同三哥哥解釋,若是叫三哥哥知道她和沈鏡的關系,怕是他會一氣之下病得更重。早間是她太困憊懶,想著稍許與沈鏡說,誰知他竟然進宮了。
靜姝眼巴巴地看著外面,只希望三哥哥不要多想才好。
慈寧殿
盛順太后下首坐著云如,兩人說得一派和諧,若是仔細看,可見云如的眼尾總會若有若無地掃過對坐的沈鏡。
“娘娘,臣無心娶妻,”沈鏡面上看不出神色,但冰冷的語氣足以讓云如驚惶收回糾纏的視線。
沈鏡不愿意,盛順太后也沒有辦法。她雖是沈鏡母親的堂姐,兩人卻并不親厚。更何況在大順,有誰能強迫得了寧國公。她干笑了兩聲,“怕是你還想著華兒,也是個癡情的。”
沈鏡沒答這句話,盛順太后轉口道“聽說你府里還養著一個丫頭,年歲已過及笄,正和云家的幾個哥兒一起進學,不知可看中了哪個?”
這話說得云如不禁再次把視線放到沈鏡身上。
案上的茶水涼透,沈鏡看著里面茶沫打著的璇兒,面上沒什么表情,“那孩子親口和我說過,她不喜云家公子?!?
第23章 并蒂 他們才更加般配。
皇城巍峨禁錮,明黃的琉璃瓦疊疊交織,拼湊出宮廷的富麗堂皇。廊角挺翹,絢麗多姿,仿若展翅蒼鷹?;乩认戮徘幕兀鲗m廊交錯相織,道路寬闊可用數座轎攆,時有沉默低頭的宮人匆匆而過,腳步沉寂,無聲無息。
“國公爺,前面是皇上正讓人修葺著的翠玉宮,您從這邊走?!毙√O福德是慈寧宮里的總管,眼色好,極會奉承,沈鏡入宮時候不多,次次都是這個小太監迎送。
沈鏡看了眼前面忙碌的宮人,“本公記得上次宮宴是在南側修了殿宇?!?
“國公爺記性可真好,那是司天監讓修葺的,說三珠沖龍,是不祥之兆,修葺殿宇以遮星?!备5路畛械馈?
司天監掌占卜星象,以佑國運。大順建朝以來,司天監的存在一直是打著運勢的幌子用來勸諫君王勤勉,近些日子卻是有些異樣。
出了宮門,容啟牽馬過來,“二爺,表小姐來了?!?
“屬下方才在南云巷看到了寧國公府的馬車,不是表小姐往日去學府的那輛,里面的人卻正是表小姐?!?
沈鏡單手背后,看了眼南云巷,接過馬韁,翻身上馬。
長安城最為繁華的街巷就是長安街,正對宮門,時有宮人出來采買,商販爭相擺攤。
靜姝不是個喜歡熱鬧的性子,沈鏡以前出府,她都是安安靜靜在府里等他回來,不管多晚。這是她第一次出來等他。
“表小姐,國公爺可能片刻離不了宮,您在這等了有一個時辰了,不如去前面的福滿樓歇歇?”柳香在外面望著刺眼的日光有些擔心。
今日暑熱,馬車里又悶,表小姐身子嬌弱,在里面定不好受。
靜姝額頭沁出汗珠,神色懨懨地靠在軟榻上,“都等了這么久,也不差那一會兒了?!?
這天熱得人倦怠,不知道沈鏡什么時候出來。若是再過一個時辰他還不出來,靜姝想自己去滿月胡同看看阿爹和三哥哥現在走沒走。
“表小姐,國公爺出來了!”葉柳心喜的低聲透過車簾傳了進來。
沒等靜姝掀開簾子,外面人就進了來。
“你來這做什么?!鄙蜱R一身錦衣宮服,上面繡著飄渺祥云,衣襟對扣一絲不茍,闊袖垂在兩側,拇指的白玉扳指泛出瑩潤的光澤。
沈鏡面色嚴肅,眉眼鋒利,周身的氣勢總能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矜貴的氣度從一舉一動之間自然地流露,讓他看起來不像武將,反而像是執掌乾坤的權臣。
“我…”靜姝坐在軟榻上啞聲,她有些怯,一時不敢說明來意了。
“我來接您。”靜姝道。
沈鏡彎腰進了里面,坐到她身側,掌心摸在她的頭頂,“我教過你,在我面前不能說謊話?!?
靜姝抬頭看他,一手伸出來拉住沈鏡的衣袖,“我想求您件事?!?
沈鏡唇線抿了抿,手放到身側,面色不如方才和緩,聲音沉下,卻是對外面說的,“回府?!?
車輪駛動,馬車轔轔而行。
靜姝道“我想再去見見阿爹和三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