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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又受傷了。”她圓潤的指腹摸著沈鏡新的傷口,沈鏡身子一僵。忽地,靜姝抱緊他的腰,“下次您不要再受傷了好不好?”
能不能受傷并不是沈鏡說的算,想要他死的人多如牛毛,但活到現在一心關心他的人卻寥寥無幾。
昏黃的燈光下,纖瘦的少女抱在他懷里,她膽子小,只有面對他時才會大膽,看著那么嬌弱,只適合留在身后,沒有人護著她,就會被那些豺狼拆吞入腹。這樣一個柔弱的少女現在求他不要再受傷。
沈鏡拍了拍她的后背,“我不會有事。”
靜姝一直都認為沈鏡無所不能,可看到他受傷的時候,靜姝才意識到一直護著她的沈鏡也是一個凡人。
她忽然感覺今日是自己太任性了。
靜姝踮起腳去親他的唇,臉頰微紅,不好意思道“沈叔叔,今日是我太任性了,我以后不會再哭了。”
沈鏡摸摸她的臉,“我從沒限制過你哭,下次哭得別這么厲害,對眼睛不好。”
因為高熱,靜姝在學府里告了假,但課業不能斷,沈鏡不能時常在府里,就給她請了先生過來。
靜姝病好得差不多了,她突然記起自己前不久去的當鋪,也不知道林晟芮去沒去那。
下學后馬車停在了翠玉坊,靜姝讓人在外面等著,她又以同樣的理由去了當鋪。
這次,她拿到了三哥哥傳來的書信。林晟芮很聰明,靜姝不知道三哥哥有沒有把他們的事告訴他,但林晟芮什么都沒問,還明白了她的意思。
靜姝拿到信立刻出了去。
馬車封閉得嚴實,靜姝迫不及待打開三哥哥傳來的書信,是令她陌生的字跡。在大院的時候她還小,她記得三哥哥和普通的乞丐一樣,大字不識一個,若不是里面有三哥哥畫上以前的記號,靜姝真的分不清這是不是他傳來的信。
上面寫了他在梧州的事,又問她阿爹身子還好不好,其他倒是沒說什么。
靜姝把信收好,總覺得有什么不對,可又說不上不對勁的地方在哪。
三哥哥說得簡單,但里面沒有解釋他為什么會做上梧州按察使,為什么會知道寧國公府的事。
靜姝心里隱隱有個猜測,她不知道這個猜測對不對,可三哥哥若是真的不愿意說明緣由,任憑她怎么問,三哥哥都不會開口。
城郊軍營營帳
秋風蕭瑟,落葉飄零枝頭。主君營帳設在正中,占地寬闊,周圍守兵肅穆,威嚴若離。營帳里一排高官將領躬身而立,在一聲震怒之后個個噤若寒蟬。
沈鏡一連把他們呈上的練兵績效駁了下去,面容不怒自威,漆黑的眸子利落如刀,坐在主位上雙腿叉開,食指曲起點在案頭,“這就是你們這幾個月練出來的東西?”
“拿回去日夜加緊操練,一月之后,我要親自檢閱。”
具有壓迫的氣勢讓人抬不起頭,緊抿的唇線不容人有一分一毫的質疑,若是靜姝在這,必會被這樣的沈鏡嚇得哭出聲。
中間站著的將領們冷汗都沁濕了衣衫,聽到將軍發話,立即應聲,隨后眾人找到自己寫的公文拿著它紛紛退了出去。
“二爺。”等人全離開后容啟才進來。
沈鏡抬眼看他,“說。”
“表小姐拿了信后就回府了。”容啟道。
那日救下林晟芮,一則是沈鏡答應了她不會去傷害林晟芮,二則是林晟芮還有些用處。梧州來的信都被他截了,李玨就是怕他不給靜姝才寫了兩封,一封掩人耳目,另一封才是真的書信。
靜姝在屋里悶頭寫信,她不知道該不該問三哥哥她長久以來的疑惑,萬一三哥哥真和她想得一樣,那她被沈念臻囚禁,遭人毒害致死,三哥哥豈不是都知道。
靜姝怕三哥哥還會暗中做什么動作要帶她離開長安,她清楚沈鏡,三哥哥是斗不過沈鏡的。
正寫著信,屋門突然打開,靜姝嚇得把信紙放到書下。沈鏡進門看她一眼,“寫什么呢?”
靜姝道“沒什么。”她又問,“您今日怎么回來這么早?”
“軍營里沒事,我就回來了。”事實上,軍營最近因為沈鏡回來正在加緊操練,上上下下無不流露著凝重又緊張的氣氛。
沈鏡并不覺得自己訓練的法子有問題,為將者,便是要軍紀嚴明,保家衛國為己任,不可有分毫懈怠。
長安城郊這些兵并不是沈鏡以前帶出來的,住在繁華奢靡的長安,整個軍隊都變得萎靡不振,不如邊疆的英勇,沈鏡就是要改掉他們的惰性。
“今日下學又去翠玉坊了?”沈鏡到案后抱起她,吻著她的唇問道。
靜姝被他親得有點暈,說話也不清晰,“買了只簪子,還去了當鋪買了些小玩意兒。”
沈鏡揉著她的發頂,沒揭穿她的謊話,“你喜歡就好。”
第33章 前世 這是您妻子的東西嗎?
日頭漸漸下落, 屋內的光線漸暗,靜姝把信藏得不深,只用了一本薄書壓著, 低頭就能看到下面的字跡,她怕沈鏡發現, 親著他的側臉道“二爺,您用飯了嗎?”
沈鏡視線若有若無地落到案上, 面上沒有什么異樣,指腹捏了捏她沒多少肉的臉,回來得急還沒用, 你餓了?
靜姝抓住他的手指, 臉適時一紅, 另一手摸著肚子道“餓了。”
沈鏡抱她起身, “我讓人把飯菜送到你院子里的膳廳, 今日在這吃。”
靜姝手攬著他的腰,親昵地向他撒嬌,水霧的眸子里是干凈的清純懵懂, “您先去, 我想先去沐浴,洗好就去找您。”
靜姝很輕,骨架小, 抱在懷里軟軟的,像是一只黏人的小貓, 抱著她對于沈鏡來說輕而易舉。
沈鏡垂眼看著懷里的人,漆黑的眼是洞察一切的清明。
靜姝被他看得不自在,直覺告訴她沈鏡有點不對勁,但她自信做得一切沒有痕跡, 他最近那么忙,哪有時間看著她。
靜姝沒有說實話,柔若無骨的小手在沈鏡眼前晃了晃,問道“沈叔叔,您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