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修摩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靜姝全身都被綁著,動彈不得。她頭輕甩了下,發髻里的銀簪掉了下來。她歪下身子去撿,拿在手里戳著捆綁的麻繩。
外面的天色還黑,應是距離她睡前沒過多久。現在靜姝不知道這是哪,也不知道是誰把她綁到這里,自己有孕行動不便,尚不可輕舉妄動。
麻繩綁得太緊,靜姝扎了一會兒并沒松下多少。又刮了幾下,終于麻繩松動,靜姝的雙手得以解脫。
外面忽然傳來腳步的聲響,靜姝動作停下,眸子看向正對著的門,她眼睛定住,雙手再次背到身后,把銀簪藏到衣袖里,在門打開之時閉上了眼。
“爺,您看您要的女人是不是她。”這聲音聽著熟悉,靜姝回想了會兒,突然記起他就是在驛站門前討飯的乞丐。
另一人不耐煩地推開他,“離我遠點,一身的酸臭味。”
陰毒的男聲猶如吐信子的毒蛇令靜姝不寒而栗,這聲音她再熟悉不過,前世的種種如潮水一般涌入心頭。鞭打咒罵,肆意的玩弄,無情的羞辱,仿若刻在她骨子里的烙印,揮之不去,即便過了這么久,這么多年,已經相隔一世,但靜姝依舊不能忘卻。
柳懷易,他不是被流放了嗎?怎么會在這?
靜姝身子忍不住抖了下,面前的男人蹲下身,看著地上的被綁著的人,露出玩味的笑,他冰冷的指腹拍打著靜姝的臉,“裝的?”
靜姝沒有反應。
驀地,他伸手掐住靜姝的下頜,慢慢用力捏緊,靜姝呼吸變得困難,臉又青又紫。
“沈小姐,還要裝下去嗎?”柳懷易長笑了聲,“再裝下去,我就直接掐死你了。”
靜姝睜開眼,屋內只掌了一盞燭火,柳懷易露出陰森詭異的笑,在這黑夜中更加瘆人。
靜姝雙眼瞪著他,呼吸薄弱,仿若死去一般。
柳懷易滿意地看著她瀕臨死亡的模樣,仿若是在他手中任由宰殺的羔羊,“沈小姐,是不是你聯合那個白引引我中計,把我變成今天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我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讓你對我這般憎惡?”
他手倏的用力,靜姝眼睛泛白,逐漸失了焦距,她兩手慢慢沒了力氣,垂落下來。
柳懷易這才收了手,得到解脫的靜姝單手扶著地,不停地咳嗽,一聲接著一聲,猶如瀕死的魚汲取著周圍空氣。
靜姝嗓子被他掐得啞聲,好似風燭殘年的朽木,“你…倒底要做什么?”
“做什么?”柳懷易冷笑,一手摸著靜姝隆起的肚子,“你莫不是喜歡那白引,就和他私下勾搭在一起,這孩子也是白引的?”
靜姝并未理會他的瘋狂,靜默著沒有說話。
柳懷易忽地抬手,“啪”地一聲狠狠扇在靜姝的側臉,“賤.貨!”
“一個尚未出格的小姐,竟然被別的男人弄出孩子來了,你說,這事傳到長安,你還有臉回去嗎?寧國公府還能容忍你在那嗎?”柳懷易兩眼瞪著她,瞳孔睜大,看著格外駭人。
他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氣,靜姝被他扇得嘴角出了血,發髻散亂下來,側臉一片紅,腫得半邊高。
柳懷易好像還不想罷休,扯住靜姝的頭發,強硬撕開她的衣襟,“我柳懷易有過不少女人,倒還沒嘗過這大肚婆的滋味。”
“沈小姐,你生得這么水靈,應該不會讓人失望吧。”
“哈哈哈!”
靜姝水霧的眸子死死地盯著他,衣袖里的銀簪落了下來,柳懷易大笑一聲,在她胸口埋下頭,靜姝看準時機,一手緊握著銀簪,倏的掏了出來,對著柳懷易的脖頸狠狠扎了下去。
“啊!”柳懷易捂著流血的脖子痛苦慘叫一聲,仰頭倒在地上。
靜姝烏發肆意地散亂在頰邊,淚水模糊地往下流,她驚慌哭泣著拿起簪子再次捅向柳懷易的脖頸。
身體已經涼透了,可靜姝就像瘋了一樣,不停地去扎,柳懷易的脖子血肉模糊,被她捅出不少的窟窿。
直到靜姝沒了力氣,癱坐在地上,乞丐站在一旁目睹了全過程,他被這情景嚇得一屁股癱坐下來,對上靜姝陰森可怖的眼,屁滾尿流得爬了出去。
靜姝明顯得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在流失,腿下出了一攤溫熱的血,小腹一陣一陣的抽痛,她知道這個孩子保不住了。
外面天還黑著,夜幕變沉,柳懷易既然能把她帶出來,就能保證這個地方不會輕易被發現。
柳懷易的尸體就躺在她面前,靜姝沒有力氣再動,她甚至想,親手殺了他應該是給自己兩世一個交代。
她拿起銀簪,擦掉上面的血跡,慢慢扎向了她自己的胸口。
阿鸞不見了,高乘黃立刻派人去找,在屋中盡可能搜索出她被人帶走留下的痕跡。
來人奸詐,竟直接把床榻掏了一個洞出來,從下面神不知鬼不覺地帶走了靜姝。
起初高乘黃以為是沈鏡來帶走了阿鸞,但當她看到里間只有一扇窗戶時,高乘黃打斷了這個想法。
沈鏡雖可恨,但阿鸞腹中有他的骨肉,他不會冒險這么做,最多會把她引出去,或者拖延她回來。
拖延她回來…
高乘黃忽然想到那日有地痞流氓攔住她,原來如此,原來沈鏡早就偷偷見到她的阿鸞了。那這夜帶走阿鸞的人又是誰。
“女君,四處都找了,并未有小姐的行蹤。”親衛進來通稟。
距離阿鸞失蹤已經過去了一個時辰,天就要亮了,可那些人能把阿鸞帶到哪?
能這么順利得把阿鸞從驛站中帶走,必定是極為熟悉齊水鎮的地形,也是武功極好的當地人。
當地人既能順利得靠近驛站,又不惹人懷疑,還能精通這些爬墻刁鉆的歪門邪道又會是誰呢?
高乘黃已經讓親衛把驛站所有人都抓了起來,集中在院子里審問。
她掃了一圈,“今夜,有誰去過二樓里間的屋子,或者看到別人行為異常,如實交代者,賞黃金千兩,如有知情不報者,殺無赦。”
一邊親衛手里的托盤放著誘人的金子,而另一邊的親衛則是手里拿著泛出冷光的長刀。
孰是孰非,院里的人都是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