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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氣焰囂張之極。

他們睥睨著面前狼狽不堪的少年，眼裏的厭惡和嘲諷顯而易見。

一名面容白凈的紈绔子弟故意將從少年那裏搶來的饅頭扔在他面前，隨即一腳踩住饅頭，惡劣地將其碾碎在地上，張揚地謾笑道：“像你這樣下作的賤種，就該趴著吃，否則怎么配得上你的身份呢！”

其余幾人熟練地將腳重重地踩在少年瘦骨嶙峋的脊背上，用手死死地扣住他的腦袋，狂妄地哈哈大笑道：“文軒說得不錯！”

說著手上猛地使勁，少年的臉被迫緊貼在地上，白皙的臉蛋沾滿塵土變得面目全非。

“快吃呀，可別白白浪費了我們一番心意啊！”有人惡狠狠地踹了他一腳，不耐煩地催促道。

少年根本毫無還手之力，青澀稚嫩的小臉屈辱地被對方按在地上不能動彈。可是無論他們如何逼迫折磨，他就是不肯張嘴吃下那汙穢的吃食。

他緊抿住嘴唇咬緊牙關，倔強地不愿痛呼出聲，本就傷痕累累的身體愈發疼痛不堪，一雙黑亮的眼眸充滿了濃烈的仇恨色彩，心底日積月累的戾氣縈繞在心頭，濃郁地嚇人。

耳畔輕狂的嘲笑陣陣，少年冷漠的黑眸中閃現著嗜血的殺意，腦海裏一直渴望變得強大的念頭叫囂個不停。終有一日，凡是欺淩羞辱過他的人，他必十倍百倍償還其身。

此仇不報，難消他心頭之恨！

墨千殤猛地睜開雙眼，坐起身子，急促喘息的呼吸稍顯淩亂，沈浸在噩夢裏久久回不過神。往日所受的種種苛待瞬間涌上心間，森森的殺意彌漫周身，暴戾之氣充斥了整間屋子。

“修仙之人，最忌心魔。千殤，你戾氣太重。”

一道清冽淡漠的聲音陡然響起，不帶一絲情緒地訴說著事實，在此刻靜謐安甯的深夜，尤為清晰。

“師父？”墨千殤對慕容仙的聲音記憶深刻，立馬就聽出來人是誰。少年怔愣了片刻，內心最丑陋灰暗的一面這般猝不及防地被人窺探了去，他不由驚慌失措地看向女子，全身的煞氣頃刻瓦解。

若是她為此嫌惡厭棄了自己，他該如何是好？少年惶惶不安地揣度著對方的心思，百轉千回之間已心灰意冷。

黑暗籠罩的屋子在燭光的照耀下亮如白晝，慕容仙站在他的床邊，微不可察的視線掠過少年焦急的神情，直直地落到了他微敞的胸膛前停住。

白皙如玉的胸膛削瘦單薄，一道道縱橫交錯的傷痕分布其上，深淺不一，衣服的阻隔只能讓她窺見一二。但不難想象少年身上一定慘不忍睹，應是常年受到非人的虐待。

慕容仙隨手掐了一個法訣，墨千殤的裏衣便化為粉齏，赤裸的上半身瞬間暴露在空氣中，連同他身上觸目驚心的新傷舊疤映入了她眼中。

“師父你、你……”墨千殤顯然沒有料到她會有此一舉，顧不上害羞，驚疑不定地望著對方，看著傻乎乎的。

慕容仙黛眉輕蹙，冷淡的玉顔透露出幾絲不悅，她在少年身側坐了下來，憑空拿出一個藥瓶替他抹了起來，涂抹的動作不自覺中變得格外輕柔。

“世間種種皆有千般緣由，萬般因果。你今日所受之苦便是他來日之業障，善惡終有報，無人例外。千殤，為師希望你勿失本性，勿忘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