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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師尊身份揭露了~!
(*^▽^*)雞凍地碼完這一章 ~
離小徒弟身份揭示又近一步,離大結局也不遠啦~
(超小聲劇透):清夷是一位看似正常實則瘋批喜歡把對象關小黑屋的神君~
會好好寫到最后的,應該就剩個十二三章 吧。
沒有想好番外寫什么,別人番外都寫啥鴨~撓頭~
第73章 夢境
下界。
幽都山西南角。
四季更迭, 歲月倥傯,七年輾轉而過,謝秋已由當年那青蔥的少年模樣長高長大, 今年虛歲已是二十有五。
這七年里, 他們做了許多事。
白衡在鎮子里盤下了一個鋪子, 他們不再靠著幾根竹子過活,而是捧著本藥書搗鼓起了草藥, 做起了小生意。
謝秋不再那樣害怕人群, 甚至喜歡上聽戲他似乎對于世人荒唐的愛恨抱有求知的熱忱, 有時候坐在茶樓里一聽一整天, 還不忘打賞兩掛銅錢。
謝秋記性好, 有著過目不忘的本事。不過個把月將十幾本藥書啃完,便能將凡人這些藥材如數家珍地列出來,出去采一趟藥材回來收獲頗豐, 總是能換得不少銀錢。
于是,二人分工明確。
謝秋主外, 白衡主內。
謝秋只管賺錢,也不在乎白衡敗家, 眼瞧著他搬好十幾壇桃花酒回來也不生氣。白衡花錢向來大手大腳,不僅僅在喝酒上。
他自個兒向來一身玄衣從不在意, 卻極愛打扮謝秋。
尤其偏好絳色,朱紅之類的鮮艷的布料。束發的玉冠也只挑最好的買。常常是上午剛賣了藥材換了些錢, 下午便被花了個干凈。
謝秋不大愛操心這些瑣碎事,做飯, 洗衣,收拾,都是白衡一手包辦。
他時常覺得自己像娶了個小媳婦兒。
可到了夜里, 他又能深刻地明白,并不是。
白衡在枕席之上總是很兇,一點也不像乖巧懂事的小媳婦兒。謝秋在這方面極是保守,不愛出聲。這一點時常讓對方不滿。那人看著像是看家犬一般溫順無害,可到了夜里就成了嗜血的狼崽子,恨不能每次都茹毛飲血,將他一寸一寸拆吃入腹。
謝秋若是愿意出點聲,他便溫溫柔柔地將他伺候得一身綿軟,耳鬢廝磨,好不繾綣。
但大多數時候,他是很倔的。
越折騰越倔。
吃軟不吃硬,像極了他的性子。
教人喜歡得心發癢,想順了他的心意,溫和地做下去以此得到他的順從配合。但更想粗暴地鎮壓,干脆折騰到讓他再無反抗之力,聽到他不堪其負嗚嗚咽咽的低泣。
既矛盾,又甜蜜。
做得兇了,謝秋會生幾天氣。但是他又是極好哄的,帶他去聽幾場戲,他就能忘得一干二凈。
前日又做得太過火了,昨日半夜謝秋再次被噩夢驚醒。
白衡睡得很沉,可只要身邊謝秋有些動靜,一瞬間就會醒來。這次也是,謝秋剛在夢里掙扎著扭頭,他便翻身將他圈進懷里,小聲地喊:小秋,小秋我在這里,怎么了。
謝秋最近經常會做噩夢。
尤其是他晚上有些過火的時候。
他問過好幾次他夢到什么,謝秋都只說,那是一個被囚禁的噩夢。白橫想,這都是他前面兩世給師尊造成了陰影太大。
心里愧疚得不行。
將謝秋再次哄睡后,他決定進他的夢里仔細看看。
果不其然,謝秋翻身再次睡著,再次跌入夢境。
但是這一次,和往常的噩夢有所不同。
他聽到浪花撲騰的聲音響在耳畔,睜開眼,看到自己站在一條寬闊的河畔。河對岸桃花灼灼,云翳稀疏,日光明媚。
這個夢境真實得,幾乎可以感受到暄陽照在皮膚上的溫度。
好溫暖。
謝秋瞇起眼,才發覺自己是站在一塊巨大的石頭上。
巨石一分為三,如山峰屹立河畔,上面纏繞著一道道若隱若現的紅繩,紅繩下閃爍著瑩瑩金光,像是刻著很多人的名字。
嘩啦啦,河水沖上石頭,激起一片水花。
這地方好美。
他所在的地方更像是這條河的分界線。東邊灼灼桃林碧波蕩漾,西邊河面如鏡,霧氣藹藹,極遠的地方隱約可見一座長橋跨河而筑,橋身藏在仙霧里,看不真切。
對面桃林里走出一個拄拐杖老頭。
云棲,你回來了。
云棲是誰。是在叫自己嗎。
老頭拐杖指著那滿是霧氣的河流,說:回來了就先別走,最近忘川河有些動靜,可能是有河神要降世了。
他還愣著,卻聽到自己的聲音向河對岸傳去。
忘川河神降世,與我又有什么干系。聲音輕柔散漫,倒不如再去人世間聽聽曲兒,看看戲。
你呀,沒見過比你更懶散的仙了。生來上仙,七萬年了,也不曾飛升玄仙你可是上古靈石,掌眾仙姻緣輪回,怎么說也早該
月仙說得激動了,用力地咳嗽幾聲,怒其不爭。
別操心這事了,我算過我的命。我這輩子生于上仙,死于上仙我并無飛升之命。
當真?
自然是真。莫非,你不信,那我推給你看看。
謝秋以第一視角看到自己抬起手,退出一掌命盤,頓時風起云涌,手中命盤咯吱轉動的同時引來電閃雷鳴。
罷了罷了你的命,老夫還沒興趣知道你就別折損這法力一遍遍地算了咳,唉,現在的年輕人啊,一茬不如一茬嘍月仙老兒背著手回了桃林,鉆進了那棵巨大的姻緣樹里。
謝秋聽到輕快的笑聲,愣了一會兒,才意識到那是自己在笑。
將命盤收起。
風云漸重,催著他腳下的浪潮不斷洗刷著巨石,一浪高過一浪,眼看都要沖上石頂,沾濕自己的鞋履。
積云往西邊的河水聚攏。
天上雷鳴漸生,是七重天劫。
一道天劫應聲而下,劈開忘川河上藹藹的云霧。
謝秋看到自己的身子往上走,原來是駕著云往那忘川河面而去。揮動衣袖掃開濃霧,便看到霧中伸出一只白凈的小手,抓住了自己的衣袖。
那孩子不著片縷,只將身子藏在霧氣里。謝秋看到自己給他捏訣造衣,將他裹著從水里撈了出來,帶到了岸邊。
這便是忘川河神。
竟然是個這樣小的奶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