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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野用一種很夸張的語氣不徐不疾的說道:我是沒想到,你居然這么關心我啊?
楚楓覺得喬野這個人實在是太奇怪了。
明明在前幾秒,這家伙都是一臉低氣壓的表情,這會居然就又笑了起來,不光笑了,甚至還有心思來調侃他。
不說得要有一些情緒上的過度,但怎么也不能這樣無縫銜接自己的表情吧?
簡直就像是變臉一樣。
你楚楓有些復雜的看了喬野一眼,然而下一秒,未等他開口說完,只感覺腳上一涼。
楚楓瞳孔微微收縮,很輕的驚呼了一聲:你干嘛?!
喬野將楚楓的襪子脫了后,放在旁邊的板凳上。然后又將楚楓的小腿往自己這邊扯了一下防止他亂動,這才抬起頭來,一臉莫名的說:什么我干嘛?
你楚楓臉都快要紅到爆炸了,他下意識的蜷了一下自己的腳趾,又羞又急的道:你干嘛脫我襪子?
上藥啊。喬野臉上一片坦蕩,默了半秒,跟著又反問了一句:不脫襪子怎么上?
喬野的反駁實在是太有道理,以至于楚楓一時間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這藥很管用,平時我們訓練的時候受傷了,基本上都用它。喬野將楚楓的腳搭在自己的腿上,又倒了一點藥油在自己掌心搓熱,動手之前,又補了一句:剛開始可能會有點疼,你忍忍。
楚楓此刻哪里管得著痛不痛的問題,他簡直窘迫到了極致,感覺不光是頭皮,就連著頭發(fā)絲都有些發(fā)麻了起來。
好半晌之后,他張了張嘴,眼神有些閃躲,才蚊子哼似得說了一句:我我還沒洗澡
喬野不以為意:這有啥的,你腳又不臭。
楚楓:
他不說還好,一說楚楓的臉就更紅了。
你是在害羞嗎?喬野忍不住又笑了一聲,見楚楓臉紅的厲害,想了想,便出聲安慰:我說真的。向日葵連著洗一個禮拜,也不見得有你干凈。
話音剛落,寢室大門陡然被人從外面推開。
我來了我來了,我從勞委他們寢室借了一瓶藥油
下一秒,吳向陽氣喘吁吁的拿著一瓶藥油出現(xiàn)在兩人的眼前,不過他顯然是聽見了喬野剛剛的那一番話,話音緊跟著一頓。
一時間,他臉上的表情又是震驚又是痛恨,其中還帶著一點不敢置信。
氣氛仿佛有一瞬的凝固。
楚楓:
喬野聳了聳肩膀:哦豁。
三秒過后,吳向陽捂著心口緩緩走到了兩人的跟前,他低頭看著喬野,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故作十分難過的說道:野哥,你怎么可以這樣。
我哪樣了?喬野小心翼翼的用藥油揉了揉楚楓略有些紅腫的腳踝,然后不徐不疾的說道:難道你的腳不臭嗎?
吳向陽很生氣,反問:難道你的腳很香?
為什么我要讓自己的腳很香?喬野莫名其妙:沒什么味道不就行了嗎?
吳向陽:
糟了,敵人太強。
楚楓覺得自己快忍不住了:
聽到這里,他連忙用力抿緊自己的嘴唇,努力不讓自己笑出來。
他簡直快要崩潰了,因著兩人的對話,他這會又是羞赧又是緊張又是愧疚,現(xiàn)在居然還有點想笑。
說實話,在轉學之前,楚楓從來不曉得一個人居然可以同時進行這么多種情緒。
偏偏喬野像是看出了什么,沒什么猶豫的就掀開了楚楓的遮掩,不緊不慢的道:沒事兒,你想笑就笑。
楚楓覺得自己本來是可以忍住的,但喬野這一句話實在是叫他
他再也忍不住,皺著眉毛笑了一聲。不過他只是笑了一聲就很快忍住,眉宇間又多了一點懊惱。
喬野見他這滑稽的表情,也哈哈哈大笑了起來。
吳向陽見狀,默默的也順來一張椅子在旁邊坐下,他依舊還是木著一張臉,悲傷而又沉重的說了一句:所以,小丑竟是我自己?
吳向陽:今夜只有我一個傷心人?
對不起,我楚楓暗暗吸了一口氣,他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剛想和吳向陽表達自己的歉意,然而就在這時,喬野突然又使壞的屈指在他腳心撓了一下,楚楓猝不及防,眼淚都出來了:哈哈哈
哈哈哈,好好笑哦。吳向陽一邊跺腳一邊拍手,十分敷衍的和大家一起哈哈大笑:怎么這么好笑呢,我快要笑死了啦。
五分鐘后。
喬野松開楚楓的腳踝,又細細的打量了一眼,才放心的說道:好了,問題不大,等明天睡一覺起來應該就沒什么問題了。
楚楓生無可戀的點頭。
不過話說回來,你怎么這么白?喬野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將自己的褲腿又往上卷了卷,和楚楓對比了一下后,說道:這都比我白好幾個色號了吧?
楚楓是標準的冷白皮,而喬野則是健康的小麥色皮膚,兩者對比之下,色差確實是有些明顯。
聽了喬野的話后,楚楓也下意識的看了一眼。
彼時喬野的手還擱在他的小腿上,這人看了還不行,跟著還又摸了一下,道:還挺滑溜。
楚楓登時只感覺自己像是被電打了一下,連忙將腿收了回來,臉上好不容易消退的熱意又漸漸升溫。
與此同時,在陽臺哼哧哼哧洗襪子的吳向陽聽見動靜,很敏銳的捕捉到了機會,從外面探進一個腦袋,譏諷道:你是什么東西,也敢和校花比較?你最多就是個笑話。
喬野瞥了他一眼:你特么是柳月牙上身了吧?
吳向陽搖頭晃腦:不得不說,有時候柳姐的話就是充滿道理。
話落,目光又重新落在了楚楓的身上,說道:校花,要是這流氓還敢占你便宜,你就大嘴巴抽他。
喬野聞言,順勢抓了一只鞋就丟了過去:洗你的襪子去吧。
楚楓: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緣故,喬野給他揉了點藥油之后,他感覺自己的腳確實沒之前那么疼了,至少不像之前那樣動也不能動。
楚楓輕輕的松了一口氣,一碼歸一碼,他還是抬頭對喬野表達了自己的感謝:謝謝你。
為校花服務,是我的榮幸。喬野笑著起身從楚楓的桌上抽了一張紙,揩了揩手后,剛想說些什么,余光突然瞥見楚楓臉頰有一點淡淡的淤青,臉上笑意登時消散,眉峰倏地一剔:那孫子是不是還打你臉了?!
楚楓怔了一下后,才反應過來喬野里的孫子指的是誰。
在喬野的目光下,他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現(xiàn)在摁上去還有些微微的酸疼,不過問題不大。也就是當時被撞到的時候有些疼,后面就幾乎沒什么感覺了。
我沒事楚楓見喬野漸漸又有火大的跡象,連忙說道:已經(jīng)沒感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