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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征眸色暗了些,他伸出食指,頂在萬象的劍刃上,這劍殺氣四溢,他的手指只在劍尖上輕輕頂了一下,就被殺氣灼破了個口子。
天征看著解嶙,道:“我不光知道它是一柄劍,還知道你會為它取名為萬象。”
此言一出,不啻一道驚天巨雷,解嶙心中的答案已經(jīng)呼之欲出,他強(qiáng)迫自己將那個念頭給壓下去,卻無法克制心中涌出來的恐慌,他只想讓天征不要再說了,這樣他還能保持著最后一分幻想——天征還未與他生出分別心。
他咬著舌尖保持清醒,竭盡全身力氣將萬象送上去,目露兇光:“閉嘴!”
天征輕而易舉地徒手接下這一劍,竟是閃身上前一把捉住解嶙的手腕。
解嶙咬牙切齒:“放手!”
他轉(zhuǎn)身,企圖以手肘給天征一擊,卻正中天征下懷,被天征一把按住,后背靠在了天征胸膛前。
天征在解嶙身邊輕聲道:“你知道我為何會知道嗎?”
解嶙劇烈掙扎,劍柄狠狠向后一頂,天征要拿住他,硬生生地捱下那一擊,一手環(huán)住了解嶙的腰,另一只手環(huán)著他的肩。
解嶙渾身冒出了虛汗,氣喘吁吁,卻仍沒放棄掙脫,萬象被天征制得死死的,他低下頭,沖著搭在自己肩膀的那只手的虎口狠狠咬了下去。
天征一動也不動,任解嶙用力咬著,他附在解嶙耳畔,壓低聲音:“因為——我和你一樣,來自九千年以后。”
天征只察覺到了解嶙越咬他越狠,他一直都沒動,等到最后解嶙累了,嘴里血腥味太濃了,等到他咬著他的力氣越來越小,天征才輕輕地將解嶙拉開,讓他轉(zhuǎn)過身來,二人對視。
解嶙看著他,冷聲:“混賬東西。”
天征表情不變,抬手欲擦掉解嶙嘴角的血,被解嶙偏頭躲開了。
天征的手就這么僵滯在半空,又輕輕放下了。
解嶙勾唇看他:“現(xiàn)在我落在你手里了,要?dú)⒁獎帲ぢ犠鸨恪!?
天征深吸一口氣,說出了已經(jīng)在腦海里重復(fù)了無數(shù)次的話:“我無意害你。”
哪知,天征話音一落,卻忽見眼前白光一閃,解嶙重新握緊了萬象,劍刃已經(jīng)逼到他眼前來了。
解嶙:“天征,我上輩子無心追究你反倒被你擺了一道,但這輩子我惜命得很,定要把事情全都問個清楚。”
天征被萬象殺氣灼傷,脆弱細(xì)薄的脖頸皮膚已經(jīng)破開,流出了血。
解嶙忍著頭暈,問:“為何血魔如此懼你?”
天征看著解嶙,垂眸不語。
解嶙自問自答:“因為你就是神器吧?”
解嶙這不是問句,他心中已有答案,這答案誅心無比。上一世天征做他本命劍九千年,他竟只天真以為是眾人看上了他的劍法,看上了天征的威力才要與他爭搶的,哪知,眾人哄搶的其實是“神劍”天征。
可作為天征的主人,解嶙竟一無所知。
天征處處隱瞞他,最后關(guān)頭還給了他當(dāng)頭一棒,這讓最后才知道真相的解嶙如何不誅心。
解嶙冷笑著,萬象又向前一送,只差毫厘便能割破天征的喉管,他露出了唇邊的尖牙:“水朔,是不是你?”
天征抿緊了唇,不發(fā)一言。
解嶙沒有要放過他的意思,饒有興趣地看著天征的反應(yīng),心中涼意卻越來越重:“也對,你劍柄上那個‘溯’字一直在,也怪我眼拙,水朔水朔,可不就是溯嗎……”
解嶙眼眶忽然就紅了:“神劍溯……天征啊,你騙我騙得真是熟練……”
天征最受不得解嶙這個樣子,他想拉住解嶙的手,解嶙卻迅速遠(yuǎn)離了他,連帶著萬象都離得遠(yuǎn)遠(yuǎn)的。
天征又抓了個空,他的手徒勞地伸在半空,在帶著涼意的空氣中蜷起了手指。
“現(xiàn)在我廢人一個,有把劍也用不著,上輩子我被巨雷轟頂而死,”
解嶙深吸一口氣,露出了個嘲諷的笑容,“那你想好這輩子怎么讓我死了嗎?”
天征終于忍不住,喊出聲:“解嶙!”
解嶙所有力氣終于用盡,他連萬象也握不住了,身體搖晃,不堪重負(fù),軟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