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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早說不就好了嗎,那我們什么時(shí)候去辦手續(xù)啊。”
“明天早上八點(diǎn),你在紡織廠門口等著我。”趙大媽有氣無力地說。
“好,謝謝媽。我明天會早點(diǎn)到的。”林小寒確定工作到手,拉著男人就往外走,走到門口時(shí)還回頭瞪了一眼宋淺月。
“哼。”一扭一扭地走了。
他們走后,趙大媽突然脫力似的坐到了沙發(fā)上。
“淺月,不好意思,讓你看笑話了,你說我怎么就有這樣的一個女兒啊。”剛才見大女兒瞪著她,心都在滴血,她雖然從小沒跟她生活在一起,但只要一有時(shí)間就會去看她,每個月都會按時(shí)給她爺爺奶奶她的生活費(fèi)。她自認(rèn)不是一個稱職的母親,當(dāng)初為了能趕緊離婚,她沒強(qiáng)硬的要她,只帶走了小雨。
她知道因?yàn)檫@件事她一直在心里怪她,可那只怪她一個人嗎?當(dāng)初她問她要不要跟她走,但她死活不走的。
宋淺月沒有說話,她知道現(xiàn)在說什么安慰的話都不管用,走到趙大媽身邊,輕輕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幫她順了順氣。
第二天早上,宋淺月帶著小雨來到紡織廠門口等趙大媽。
昨天看趙大媽實(shí)在是不舒服,她就沒讓小雨回去,在她們家住了一晚上。
“淺月姐,我媽怎么還沒出來啊。”等了一會兒,趙大媽還沒有回來,小雨有些著急。姐姐最近老去家里跟媽媽吵架,媽媽都?xì)獠×撕脦状瘟耍蛱炻牅\月姐說媽媽要把工作讓給姐姐,就一直在擔(dān)心她的身體。
“這不,出來了。”不光趙大媽出來了,林小寒也跟著出來了,她穿著一身后廚的工作制服。
“淺月,小雨,你們來了啊。”趙大媽今天的氣色看起來很好,跟昨天那個無精打采的樣子相比簡直就是判若兩人。
林小寒瞪了一眼宋淺月,又嫌棄地看了一眼小雨,“媽,那就這樣了,你慢點(diǎn)走啊,我回頭再去家里看你。”說完轉(zhuǎn)身進(jìn)了紡織廠。
趙大媽看著她的背影,又看了看紡織廠的大門,滿目瘡痍。
“哎,在這兒工作了十幾年了,突然一走還有些不舍得呢。”
宋淺月點(diǎn)點(diǎn)頭,只聽她又說,“這么大把年紀(jì)了,離開了也不知道還能干點(diǎn)什么去。”
“趙大媽,我有一個好工作,就是不知道你想不想干。”
“什么活兒。”
下午兩點(diǎn),宋淺月拿著存折從銀行走了出來。金磚比她估量的要重,純度很高,一共賣了兩萬多。拿到錢的第一時(shí)間她就來了銀行把錢全存到了折子上。
“王曉山在家嗎?”她走到王曉山家院門口問。
他家院門口圍了好幾個人,一大嬸兒回過頭跟她說,“在呢,那不就是嗎?”她指著院子中央。
“王曉山,你給我說清楚,你媽為什么不同意我們倆在一起?”王曉山的對面站著一個年輕姑娘,穿得花里胡哨的,臉上還畫著濃濃的妝,正指著他質(zhì)問著。
“為什么不同意?你不知道嗎?上趕著的姑娘哪家的婆婆會喜歡。”王曉山的二嫂陰陽怪氣地說。
“你說誰上趕著呢?你搞清楚,當(dāng)初可是王曉山死纏爛打我才跟他在一起的。”女孩氣急敗壞地說。
“喲,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你那兒樣,我們家曉山眼睛又不瞎,能死纏爛打你這樣兒的嗎?”
“我哪樣了?我哪樣了?你給我說清楚。”女孩指著王曉山二嫂的鼻子說。
“你把我手給我挪開,哪樣?一副雞樣,你自己不知道嗎?”王曉山二嫂排掉她的手。
女孩撲上去就抓她的臉,倆人瞬間打成一團(tuán)。
王曉山過去攔架,人沒拉開,臉上卻被兩個女人一人扣了一道。
“哎,這都是在干什么啊,別打了,別打了。”王曉山的媽在一旁唉聲嘆氣。
王曉山二哥想上前攔架,但看了眼王曉山臉上的兩道印子,腳又縮了回去。
王曉山大嫂見狀,瞪了老二一眼,沒出息的東西。她上前拉開倆人,故意擋在女孩面前,害得她又被王曉山二嫂踢了一腳。
女孩被踢了一腳又沒能還回去,立馬坐到地上大哭,“王曉山你不是人,你們一家都欺負(fù)我。”她的頭發(fā)亂糟糟的,頭頂隱約有一塊露出了頭皮,宋淺月看了一眼王曉山二嫂手里的頭發(fā),莫名覺得自己的頭皮有點(diǎn)疼。
她又看了一眼王曉山二嫂的臉,滿臉的血痕,頓時(shí)又覺得自己的臉有點(diǎn)疼。
女孩哭了半天,見沒人理她,自個兒又爬起來,走到王曉山的面前說,“王曉山,你認(rèn)真跟我說,是不你媽不同意,你就不跟我結(jié)婚了?”
王曉山皺著眉,“小潔,你先回去吧,我回頭再跟你說好不好?”
“王曉山,你不是人,我都被打成這樣了,你還不敢跟我說句準(zhǔn)話,我告訴你,咱倆完了。”女孩說完捂著臉跑了。
宋淺月被她撞得一踉蹌,差點(diǎn)兒沒摔倒,正好被追出來的王曉山給扶住了。
“淺月,你怎么在這兒?”
“我來問你知不知道彭瑾在哪兒,我要找他問個事兒。”
“是這嗎?匯通街一百一十號。”宋淺月站到一棟三層樓的樓底下,這是王曉山給的紙條上寫的地方。他本身是想親自帶她來的,但她看他家里一團(tuán)糟的樣子,便讓他寫了地址她自己來找。
走到三樓某間辦公室的門口,只見門口處掛著一個牌子,但上面沒寫字。
“彭瑾,你就是個小人。”里面?zhèn)鞒鲆粋€憤怒的男聲。
透過沒有關(guān)嚴(yán)的門縫看,彭瑾在一張辦公桌后面坐著,低著頭看不清表情,他面前站了一個男人,一只手支在桌子上,一只手指著他。
“咚咚。”宋淺月敲了下門。
站著的男人率先轉(zhuǎn)頭看著她,“你怎么會來這兒?”是上次在省城跟林盼蘭在一起的那個猥瑣男人。
宋淺月沒理他,走到辦公桌旁,問彭瑾,“你們說完了嗎,我想跟你說個事。”
“你認(rèn)識他?你怎么認(rèn)識他?”猥瑣男人指著彭瑾,又指著宋淺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