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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直到他那原身小徒弟自爆靈核死在他面前,他那一直壓制很深的感情,才終于爆發了。
他以為,自己應該是喜歡原身的。
而這一世重新來過,他又再次喜歡上了如今的南珩。
是以,在雪寒天,南珩向他表白,他沒有回答,也無法回答。
喜歡么?喜歡。
但若是答應了,那對如今正同他一起御劍的少年,未免太不公平。
一個人的心里只能裝下一個人,所以他需要時間來弄清楚,到底該把誰放在心里。
可他又向來對情情愛愛這種事情很不開竅,以至于想了這么久,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師尊,到了。
耳邊南珩的聲音響起,角藏平穩在落云山頂降落。
面前是一片桃林,一座小茅屋就坐落在桃林之中,隱隱露出荒草叢生的屋頂。
南珩收了角藏,率先踏上桃林間一條蜿蜒的小路,轉眼便立在了茅屋面前。
茅屋顯然是年久失修,不過好在修建的足夠結實,除了屋頂上雜草厚了些,屋前的雜草高了些,收拾一下,還是可以住人的。
他推門看了一眼屋內,陳設簡單,木桌、木架、簡單的鍋灶,還有唯一一張木床。
嗯
睡覺可能有點困難了。
南珩簡單的將木床和木柜收拾了一下,轉頭卻見蕭聽尋正在收拾木桌和鍋灶。
他趕緊過去,將人攔下來:我來吧,你的傷還沒好。
不礙事,小傷而已。蕭聽尋避開他,繼續收拾桌子。
南珩皺眉,在他要拿過抹布的時候,搶先一步將抹布拿走了:師尊,這里我來收拾,你去床上坐一會兒,順便幫我看看這張方子,是二長老寫的,我看不大懂。
好。蕭聽尋果然沒再堅持,接過南珩遞過來的信箋,走到里面的木床上坐下,很認真的看了起來。
南珩便松了口氣,還好這招管用。
他那右手的傷,血把綁帶都浸透了,再干活怕不是要廢。
很快將桌子和鍋灶都收拾妥當,南珩拿出自己隨身的帕子擦干凈手,回到木床邊的時候,蕭聽尋已經將方子看完了。
南珩便湊過去,在他身邊坐下來:師尊,方子上寫的什么?二長老這字跡,我實在是看不懂。
八角蓮葉、月見草、天青地白、紫丹羅各十克,另外九香蟲碾碎成粉末調配。
蕭聽尋指著信箋上的字讀道:還有哪里看不明白么?
南珩便乖順的搖搖頭:沒有了,多謝師尊。
此時他坐的離蕭聽尋極近,為了看清方子上龍飛鳳舞的草書,兩人幾乎是一轉臉就能親上。
南珩開口時呼出的熱氣噴薄在蕭聽尋的臉側,讓他瞬間紅了耳朵。
這一細節,自然沒有逃過南珩的眼睛。
他勾唇笑了笑,突然伸手輕輕捏了捏蕭聽尋薄紅的耳唇。
干什么?蕭聽尋幾乎是瞬間彈開,橫眉冷對。
南珩又好氣又無奈,他們明明睡都睡過了呀。
雖然是春潮花的作用,但也是他師尊主動的。
本以為這人只是面皮太薄,不好意思說開,可看蕭聽尋如今的反應,和沒睡之前也沒什么差別。
嗯
南珩頭有點大,卻也沒再耽誤工夫去想這個。
有只小蟲。他捻一捻手指,師尊休息吧,我去后山采這些靈藥。
后山就有?
南珩朝他笑了下:師尊別忘了之前是誰住在這,二長老既然讓我們來,那肯定是藥材齊全的。
他說完,就轉身離開了屋子。
系統88在他前腳踏出門檻的那一刻,就迫不及待的跳了出來:【警告!警告!】
南珩皺了皺眉:你又怎么了?
【宿主請不要忘記你自己的當前任務!】
我記得呢。
【那宿主就不要再繼續對蕭聽尋這個角色進行攻略行為。】
【目前的好感度已全部用于開啟師徒反目任務,所以請宿主盡快開始該任務。】
南珩在草屋的門后面找到了挖草藥的小鏟子,又背上背簍:我知道,這不是正為這個任務做準備呢。
【宿主的話,本系統不大明白。】
所以說你蠢啊,南珩拿著小鏟子,在手上轉了個圈,往后山走去,我之前在長清派的藏書閣看了酣夢的配方,打算等會把藥材采齊,就把這副藥配出來。
等到仙門大會前一天,我就會把酣夢給蕭聽尋服下,這樣他一睡一天,等到他醒了,我的仇也報完了。估計他應該會被我氣得不輕,肯定要跟我反目,任務開啟,立即完成。
系統88:【】
【宿主你這是投機取巧。】
你就說這方法管不管用吧。我就算和他反目了,也不能控制他的行動,萬一他又跑出來搗亂,那還不如直接放倒來的干脆。
系統88:【】
你怎么不說話?
【宿主聰明機智,本系統無話可說。】
哈哈,南珩笑了,那你就退下吧,我還要去采藥呢。
系統88第一次自己叉掉了自己。
南珩很快就把治療蕭聽尋腕傷的藥材采齊了,順便連配制酣夢的藥材也一起采齊了。
他在鍋灶上手腳麻利的一頓操作,很快就將外敷的藥膏熬制了出來,又放了一炷香的時間晾涼,最后盛在一只小瓷碗里。
南珩端著小碗進去,就一眼望見蕭聽尋端坐在床上,好像正在縫一只錦囊。
南珩:
他開始反思自己,剛剛走的時候,為什么沒把這個人給定住。
就這么一會兒的功夫也閑不住,是嫌自己的手廢的太慢嗎?
南珩黑著臉走進去,放碗的動作就有點重,瓷碗嗑在床邊的柜子上,發出一聲悶響。
蕭聽尋便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你回來了。
嗯,南珩沉聲應道,你手還傷著,就先別做這種活了。
小活兒而已,已經習慣了。蕭聽尋很是不以為意,南珩卻愣住了。
習慣,是啊,之前他不在的時候,恐怕蕭聽尋不管受了怎樣的傷,都還要自己撐著去做任何事情。
畢竟自慕容卿走后,偌大的寒林峰上,就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而以他那冷冷清清的性子,又斷不可能開口去求人。
南珩嘆了口氣,原來在他看來已經很嚴重的事情,在他師尊眼里,不過只是尋常小事罷了。
這人還真是能糟蹋自己的身體。
那也要等傷好后再做,再開口,他的聲音就放柔了一些,我先幫師尊上藥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