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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這么大敵意,看樣子你還記得他啊。”周瓊笑笑:“姐姐,你該不會還喜歡那個粗魯的男人吧?”
“……”
“五年前我故意去找他,弄濕自己的衣服想幫你‘考驗’他一下,結果他居然把沙發墊撇我身上了。”直到現在想起這件事兒,周瓊都會不滿的皺起眉:“這么沒品的男的,你喜歡他什么?”
謝謝,周衾忽然覺得開心了不少。
她‘呵’了一聲:“你管得著么?”
“我是管不著啊,但我現在心情好,就和你說點實話吧。”周瓊頓了一下,繼續說:“五年前呢,我和你說的那些話,有真有假。”
“真的你應該也知道,宋昀川爺爺和咱們爺爺是老相識,確實是有淵源的,爸爸呢也確實打過電話脫他照顧你。”
“除此之外,其余的都是假的,是我故意騙你的。”
例如,周赫明其實根本沒有告訴過周瓊那些關于宋昀川的事情,是她自己偷偷找人調查出來的。
至于她為什么會知道宋昀川這個人,還得追溯到高三的那個國慶節。
周衾偷偷跑出去一晚第二天早晨被宋昀川送了回來,而那個時候周瓊正好站在陽臺看見了一切,她記得宋昀川的臉,也記得他的車牌號,知道早晚可以有里用到的時候。
之后,隱約察覺到了周衾和他的關系不正常,周瓊便去調查并且利用到了信息差這一點了。
現在想想做這些事真的是損人不利己,但那個時候,她就是不甘心,感覺自己生活在無趣荒蕪的牢籠里,就想讓周衾和自己一起痛苦。
時過境遷說出實話,周瓊也并沒有什么尋求周衾原諒的‘天真’念頭,她只是覺得應該說了而已。
周衾沉默的聽完,抬眸看她:“你現在告訴我這些,是想展示你多么聰明嗎?”
周瓊怔了下,失笑道:“你也可以這么認為,或者,你還可以當成是我的內疚——害得你和那個宋昀川分開這么多年?”
“你害的?”周衾忍不住笑了:“周瓊,你也太高估自己了,你沒那本事。”
“我走,是因為我自己想走。”
“就算是你做戲,周赫明把我關禁閉,我如果想繼續和宋昀川好誰能攔得住?”
“別把自己想的太重要。”
強撐著面無表情的情緒在周瓊面前放完狠話,轉身的一瞬間,小姑娘的眉宇之間卻還是有些崩。
其實她說的這些自己早就想到,也能猜到,但真的聽始作俑者本人說出來,感覺還是不一樣。
周衾很想打周瓊一巴掌,但做這些事沒意義,那就干脆不要臟了自己的手。
腳步有些沉重的從醫院走去地鐵站,京北的風很凜冽,周衾沒有刻意找北風的地方走,沒一會兒嬌嫩的臉蛋就被吹的有些紅。
但是,她沒什么感覺。
腦子里挺亂的,時不時的總是想起五年前的一些事情。
有關于‘家庭’的一切都是自己的軟肋,沒人知道她多么恨這個家,所以宋昀川只要和周赫明有牽扯了,就讓周衾的心里無比難受。
她心知肚明他是無辜的,卻還是忍不住遷怒。
遷怒了很久很久,等神智清醒過來的時候,周衾才知道這樣的行為是多么愚蠢和可笑,可那個時候她已經沒有了回頭的勇氣了。
不告而別,這么多年……宋昀川一定很討厭她吧?估計都恨死她了。
周衾有些失落的垂著腦袋,腳下像灌了鉛的下樓梯,去地下,走進地鐵站等車。
上了車放空自己的麻木坐著,慢半拍才反應過來包里的手機一直在震。
周衾看了眼是個陌生號碼,有些納悶的接起來:“喂?”
“你好,周小姐,我是黑鳶車隊人事部的員工。”對面響起一道甜美的女生:“請問你是不是在官網投送簡歷了呀,我覺得你的條件十分符合我們招人的標準,請問有興趣來黑鳶兼職么?”
周衾怔了一下,卻并不意外。
她填寫簡歷的時候,在特長那里寫的是‘專業舞者’。
賽車女郎最重要的就是身材,而專業舞者哪個身材不好?接到人事部的電話,幾乎是必然的事情。
周衾聽著員工激情洋溢的介紹著日薪多少多少,只需要工作兩個小時就成等等……她打斷了她:“需要什么時候去?”
“哦哦。”對面立刻反應過來,喜氣洋洋道:“下周的周五周六晚上兩天,周小姐有時間么?”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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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傍晚,世紀廣場又是一輪新的熱潮。
在主辦方和贊助商特意請來的名牌dj嘶聲力竭的喊叫聲中,場子已經被熱的都快有些燥了。
到處都很震耳欲聾的吵鬧中,來的每個人基本都慢慢的融入進去了。
賽車,就是這么一個速度與激情并存的玩意兒。
你喜歡它帶來的刺激,就要接受它帶來的所有。
觀眾入場前,宋昀川照例是坐在看臺第一排,他小臂搭在欄桿上,修長的手指夾著一根煙,漆黑的瞳孔望向下面已經被員工做完準備工作的跑道,神色平淡。
天天看著這些東西,早就看習慣了,他真的裝不出來周身那些人百分之一的熱情。
倒是旁邊的沈千曜挺激動,也不知道他在那兒燥個什么勁兒,一直問宋昀川:“你猜今天誰能第一?”
“你無不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