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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衾嘟了嘟嘴,并不在乎他刻意的冷漠:“那你送我一件唄。”
“干嘛?”宋昀川嗤笑:“你沒衣服穿了?要什么工裝。”
“平平無奇的工裝我才不要,我要的是你穿過的。”周衾說的理所當然,聲音脆響:“那對我有紀念意義。”
宋昀川呼吸不自覺的滯了一瞬。
他忍住想問周衾是什么紀念意義沖動,只覺得這家伙現在是越來越會撩了。自己要是真的問,那又是上當,還是會被她順桿子爬的繼續撩。
趁著紅燈的時候,宋昀川單手扶著方向盤,咬著衣領拉開工裝的拉鏈,脫下工裝扔給她。
不是想要么,那就給她,又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兒。
周衾卻如獲珍寶的接了過來抱在懷里,沒有任何嫌棄這汽油味兒工裝的模樣,還彎起眼睛笑了笑:“謝謝哦。”
……
謝個屁,真操蛋。
車子越向南開,就越有淅淅瀝瀝下著的小雨,在黑夜里打在車身上,叮咚叮咚的聲音有種像小時候玩兒撥浪鼓的感覺。
周衾一向最討厭下雨天,尤其是需要外出的下雨天,感覺從骨頭里就透著濕冷,但此刻和宋昀川一起坐在車里,竟有種不同的體驗感。
像是世間萬物的嘈雜風雨都被隔離在車內環境這一隅之外了,反倒讓人有種蝸居在象牙塔里的安心舒適。
周衾窩在副駕駛的軟椅上,不知不覺就有些困。
都怪宋昀川車里播放的音樂都是寧靜舒緩的鋼琴曲,聽著都困。
“想睡覺?”迷迷糊糊的,聽見男人低沉的聲音問她,然后好像笑了一聲:“那就睡會兒吧,還得三個多小時呢。”
自己從京北開車到江鎮,真的是好長好長的一段路呀。
周衾上下眼皮子直打架,含糊地應了一聲,終于堅持不住的睡了過去。
她沒有告訴過宋昀川,其實她事兒多又矯情,在別人的車上再累再困也睡不著覺,除了他的車。
睡眠程度不深,但卻是實實在在的睡著了,等宋昀川把自己叫醒的時候,周衾睡的黏黏糊糊的,說‘不要吵’的語調都像是在撒嬌。
宋昀川愣了一下,還真就有點舍不得繼續叫了。
他盯著女孩兒皺著眉頭睡的還算香的半張側臉,無奈的嘆了口氣,拿著她的身份證自己去開了兩間房辦理入住,都弄好了折回來,本想直接把周衾抱上去讓她繼續睡,結果女孩兒打著哈欠揉了揉眼,反而醒了。
“醒了?”宋昀川垂眸看她有些緋紅的臉蛋:“上去繼續睡吧。”
“唔。”周衾含糊的應了聲,嗓子有點點啞:“我們到了么?”
“到了,都十二點多了。”
從下班的不到六點開車過來,開了七個多小時的車。
周衾下車后被撲面而來的冷風吹的一個激靈,本來混沌的腦子瞬間清醒了不少,她抬眸看著宋昀川穿著大衣的修長背影,抿了抿唇跟了上去。
“哥哥。”她‘自來熟’一般的挽上他的手臂,笑瞇瞇的撒嬌:“是不是很累啊?”
宋昀川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你說呢。”
“抱歉。”周衾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凍紅的耳垂:“我也沒想到我睡著了嘛。”
來之前她自告奮勇,說可以幫著宋昀川開一會兒車,兩個人輪班……結果輪到她的時候她睡的和豬一樣。
“算了,睡就睡吧。”宋昀川也并未真的指望她:“明天得早點去婚禮現場,你回房間也早點睡。”
說話間,兩個人并排走進酒店的電梯。
夜深,電梯里只有他們兩個,光可照人的鏡面上淺淺映著兩道一高一矮的身影。
“哥哥,你知道我們跳舞的都會自己按摩,來舒緩酸痛的肌肉的。”周衾斟酌著說辭,緩緩明示:“要不我給你按按肩膀吧。”
說著,伸出自己的纖纖素手,那十根白白的手指水蔥似的。
宋昀川掃了一眼,戲謔地問:“這么專業,都給誰按過?”
“啊?”周衾怔了一下,想也不想的說:“就給我自己按過啊,才不要給別人按呢。”
兩個人的房間是在一層,電梯門打開,走在走廊里的時候他聽到周衾的話,饒有興致:“為什么?”
“哪有為什么。”周衾歪了歪頭:“才不讓別人占我便宜。”
她的手可是很矜貴的,只能伺候她想伺候的人。
可宋昀川這貨,可謂是不解風情到極致了。
“是么?”他撇了一眼周衾白白的小手,淡淡道:“我也不想讓你占我的便宜。”
“……”
“挺晚的了。”宋昀川低頭看了眼手表,說完就對她揮揮手進了房間:“快點回去睡,早上別賴床。”
這可真是,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
周衾僵硬的站在原地,感覺整個胸腔都要氣的爆炸掉了。
她咬了咬唇,幽怨的瞪了會兒宋昀川的房門才不情不愿的離開——不想讓她占便宜?那她偏要找個機會占足了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