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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頌:所以你不想走了?
對,我不想走了。狄仁突然像是被碰到了什么開關,眼淚流的就跟泉水一樣,我在那邊活了二十多年,連房子首付都湊不齊,業績,客戶,全他媽是上帝,就我是畜生,我活夠了。這里多好,我有的是時間幣,所有人都尊敬我,我還成了空間會的會長,是這個世界上最高級的玩家,我為什么要回去?
那你不玩游戲,哪里來的時間幣?做生意?
秦頌自認為自己看人還是比較準的,像狄仁這樣的,根本就不是做生意的料,像葉總那樣的才是奸商的人設。
正在食堂干飯的葉總無緣無故的打了個噴嚏,看到周圍有點懵逼,不對啊,他不是要去弄監控嗎,怎么來食堂了呢,不行趕緊去,別耽誤事,可是這飯
啊啊啊啊,一向連五星級米其林都懶的吃的葉總此時面對一份連肉都沒有的大骨頭時,口水都流出來了。
我的小心肝啊,我保證,吃完這份大骨頭就走。
而狄仁在聽到秦頌所問之后,整張臉都有點白,他眼神鬼鬼祟祟的:無可奉告。
那好,我問最后一個問題,秦頌突然靠近狄仁,幾乎跟他貼身了才開口道,你是不是之前就認識余陌?他是誰?你跟他是什么關系?你為什么那么怕他?
話音剛落,恐懼就突襲了狄仁,這種恐懼讓他本就快要崩潰的情緒徹底崩塌,眼淚幾近流干,再出來就是紅紅的血,順著臉頰下來,猙獰而恐怖。
秦頌按住狄仁,皺眉:你怎么回事,不要再哭了
狄仁卻像是聽不到一樣,哭的更厲害:對不起,對不起,我也想救你,但是我怕你繼續拉我闖關,我不想再繼續下去了,我把時間幣還給你,都還給你,你不要怪我了好不好?
血淚沿著臉頰落在地上,慢慢匯集在一起,猩紅中帶著一些臭烘烘的味道,就像是放置了太久的血液經過發酵又重新混合在一起,腐爛的令人作嘔。
狄仁再這樣哭下去,肯定要失血過多而死,秦頌伸手打在他的后脖頸上,把人給打暈了。
黎蘇聽到聲音闖了進來,聞到這令人作嘔的味道,立馬趴到一旁嘔吐起來,太臭了,真的太臭了,而狄仁也終于停止了流淚,躺在一大灘血紅里,整個畫面詭異到令人膽寒。
秦頌眉頭皺的幾乎能夾死蒼蠅,所有的情緒都落在余陌身上,畢竟狄仁發生這些事情全都是因為他,可罪魁禍首現在卻只是靜靜的坐在窗邊,手里拿著一本書。
媽的,他真是越來越看不懂這個男人了。
發生什么事了?劉通捂著鼻子走到秦頌身邊,這是你打的?
我要是有那本事,第一個打的人絕對不是他。這樣說著,他的目光又不由自主看向余陌。
跟他不一樣,余陌的皮膚細致的就像是瓷器一樣細致柔美,黑亮的碎發微微遮掩冷漠的黑瞳,給人一種寧靜的美。
此時太陽已經很毒了,透過玻璃灑到男人身上,把整個人照的都有點虛,對,就是虛,這個男人虛到不行,天下第一虛。
秦頌氣嘟嘟的過去把書搶過來,語氣中帶著些氣急敗壞:看什么看,沖你愛學習啊,不知道太陽底下看書瞎三輩嗎?
余陌眼角抽了抽,他還真沒聽過。
狄仁犯病了,估計暫時緩不過神來,我要去監控室找葉總,你呢?秦頌帶著情緒開口問。
余陌垂眸:我再看會書。
秦頌:
你是白牧野附身了嗎,有能耐去做幾套《三年高考五年模擬》啊,秦頌心里就像是堵了一塊大石頭,不上不下的。
狄仁,失蹤案的第一個失蹤者,見到余陌就像老鼠見了貓,提到名字直接崩潰到流了一個太平洋的血出來,他到底是誰?
雖然千萬次想過他就是那個造成所有禍端的罪魁禍首,但是到了現在,他竟然就不敢問了。
秦頌受不了了,這種不上不下的還不如直接給他一刀,轉身直接走,看看看,看吧,我不信你還能看出朵花來。
余陌幽幽的勾了下唇,隨即淡淡開口:小心。
秦頌腳下一頓,差點沒撞門上。
小心你麻痹啊?
秦頌回頭去看余陌,照狄仁的反應來看余陌這家伙絕對不是個善茬,可跟他折騰了三年,屁都沒問出來一個,還讓他小心,最該小心的就是你這個大魔頭。
哼,氣死了,簡直氣死了。
那你也小心。
不情不愿的回了一句,秦頌奪門而去,他怕繼續下去會忍不住像審訊犯人一樣審余陌,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他已經不想把余陌當成嫌疑犯了。
劉通想了下,跟秦頌一起走了,伴隨著四周只剩下黎蘇的嘔吐聲,余陌淡然的眼神驀然變的陰郁,櫻紅的唇角一張一合間,好聽而冷漠的聲音就已經散了出來。
把衛生收拾好。
一道黑影滑過,無償轉瞬就出現在屋子里,他看了眼內屋,聲音中沒有一丁點情緒:軍師,無憂說是老大讓狄仁過來的,說是想看您后院起火。
余陌好看的指尖劃過書本,刺啦一聲,紙張被扯掉,而他的唇角卻勾了起來:收拾完就去跟著秦頌,少一根頭發你就別活著來見我了。
是!
工具人無償誓死效忠。
監控室和檔案室是同一處,位于藝術樓頂樓,秦頌本來以為不好找,結果遠遠就聞到了大骨頭的香味。
秦頌往里邊看了眼,就見葉南笙守著一盆骨頭,吃的正嗨,而他的肚子撐的就像是個懷了五個月的孕婦一樣,再吃下去,恐怕就要生孩子了。
查到什么了?
葉南笙看到秦頌的那一刻,還不忘把吃的東西往懷里收了收才道:我正在查,不過東西太多了,一時半會夠嗆能查出來,而且還有一些加密的。
我看看。秦頌走過去推開葉南笙,手指在鍵盤上敲了起來,很快,一排排的代碼在屏幕上閃過,唰唰唰的就跟大片一樣。
行啊,秦警官,這電腦水平不錯。
秦頌白了葉南笙一眼:確實不錯,回頭黑了你公司防火墻綽綽有余。
葉南笙:
不是,你怎么了,干嗎每次都這么針對我?
因為有秦頌在,很多加密的東西很快就被查了出來,但是十幾年的檔案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看完的,三個人盯著電腦看了一下午,直到日落西山,還是沒有任何線索。
劉通有點氣急敗壞撓了撓頭:這個學校幾年來死的全是男生,跟那個女鬼一點關系都沒有,難道我們找錯了方向?
應該不會!葉南笙還在啃骨頭,他餓啊,越來越餓,一邊吃一邊看著整理出來的資料,在我聽說過的游戲里,所有NPC都是為故事服務的,那么多關于女鬼的傳言,不可能只是障眼法。
我不管你們了,我要去查我自己的了,再過兩個小時如果還沒有進展,我就去藝術樓赴約。秦頌,別忘了我們的約定。
秦頌擺擺手,自己繼續盯著電腦。
他總感覺有哪里不對,現在卻說不上來。
待劉通離開后,葉南笙才湊過來開口道:學校里沒有任何白牧野的氣味,但是我確定他肯定在這游戲里,因為進來的時候我跟他用了同心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