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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貴妃的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那平妃如何了？”

接生嬤嬤的聲音氣息比剛才穩定許多，但還是顫抖，“平妃娘娘只是暈過去了，并無大礙。”

“本宮知道了，你退下吧。”皇貴妃沉聲道。

烏雅芳怡沒像剛才那般坐在椅子上了，她同一些妃嬪一塊站起來，心情有些沉重。

平妃小赫舍里氏這一胎果然沒有保住，就算熬到十月懷胎生子的時候，孩子還是沒有活下來，這還不如在懷孕期間就沒了孩子，不然處這么長的時間，平妃與孩子有了感情，醒來也不知道能承受得了這個打擊嗎。

皇上很快趕過來了，對于孩子沒了這件事，皇上并無多說，只是表情有些嚴肅，留下皇貴妃以后，就讓她們回宮了。

烏雅芳怡心情著實不算好，也不知道這孩子是誰下手的，又或者是小赫舍里氏本身養不住孩子。

后者是有可能的，畢竟喝了那么避子湯，這些湯藥早就對身體造成一定的損害了，孩子有可能因為這保不住。

但是她更認為是前者，沒有證據，就是一種直覺。可是不知道是妃嬪下手，還是......皇上？

她不愿意認為是皇上，好歹也是自己的親生兒，要是這都能下得了狠手，她以后都不知道怎么面對這個人了。

但真要是皇上，那可能性也不大，畢竟他完全可以在平妃懷孕期間讓她流產，而不是非等生下一個阿哥以后讓孩子沒了。

畢竟皇上對自己那幾個阿哥是挺上心的，公主也會偶爾去看一次兩次，如果以皇上的身份作要求，他已經算得上是一個很好的阿瑪了。

所以她暫且不往皇上這個方向想去。

也是，能夠充當幕后黑手的人很多，她只要能保住自己的孩子，其他的就并無多求了。

烏雅芳怡不再想下去，往鐘粹宮走去，回來時，見著十公主醒了，才抱起十公主好一頓玩逗。

過會兒才把十公主放下來，讓奶嬤嬤去喂奶了，小廚房新出品一些點心，還熱乎著，她可以現在嘗嘗。

剛好這時候阿哥所的奴才也送過來一些狐貍皮做的手套，有兩副，一副可以自己用，另一副就給大公主。

兒子的孝順讓她心情好了許多，摸著手套上面的毛發，更是覺得手感好，不過這會兒在室內，有木炭燒著，倒也不用手套。

烏雅芳怡讓年兒把手套收好，另一副直接拿給大公主。

茉婭琪現在估計還在睡午覺，小十三更是如此了，這兩個孩子已經被她養成睡午覺的習慣，一時半會還醒不過來。

她一個人過下午時光也算是難得的清凈。

烏雅芳怡走到書桌前，把字帖拿下來，繼續循著上面的字體慢慢練起字來。

之后要是做完了這些，還可以再畫一幅畫，大不了還可以和年兒她們打打牌。

打發時間的法子多著去了，她發現她在宮里這么多年，對于一些事情很等得來，歲月磨礪了她的耐心，但這只是個開始，以后要磨耐心的事還有更多呢。

......

翊坤宮

平妃醒罷才知道自己孩子沒了的事實。

她很平靜，也很沉默，雖然心如刀割般疼痛。

在床邊靠了半宿之后，才默默接受這個事實。

她早該明白的，養了大阿哥，就不該再有其他孩子了，特別是個阿哥。

她只是心里遺憾，為何她肚子里的不是一個公主，不然那孩子就可以活下來了。

......

幾天后

章佳氏到了臨產的時候。

烏雅芳怡早就備好了產房，接生嬤嬤就在那里候著，大公主和十三阿哥也被她送去鈕祜祿貴妃那里了。

十公主倒是還在鐘粹宮，不過這孩子還小，還不懂這些事，現在哄睡了，在小床上睡得正香，也不用特意送出去。

由于章佳氏只是一個庶妃，過來的高位妃嬪并無多少，再加上鐘粹宮已經有她這個主位鎮場，其他妃子來不來都無關緊要。

所以當下來的人就只有尹嬪，以及鐘粹宮的一些低位妃子。

烏雅芳怡在等的過程中，就和尹嬪說說話，其間十公主醒來一次，不過很快又被奶嬤嬤哄睡了。

好久沒見尹嬪，她的性子收斂了許多，聽說她姐姐伊貴人不怎么出來了，皇上更是忘記有這么一位寵妃，伊貴人漸漸消失在眾人的目光中。

烏雅芳怡并不覺得意外，尹嬪從來都不是個好脾氣的人，她姐姐得罪了她，遭到報復很正常。

說著說著話，時間慢慢過去，距離章佳氏生產的時間，已經過去兩個時辰了。

尹嬪沒有打道回府的念頭，和烏雅芳怡說得興起，產房里面也傳出消息，說是章佳庶妃產道已開得差不多了，就快可以生下孩子了。

聽到這話，兩人就沒了說話的興致，等著孩子的出生。

半響，接生嬤嬤出來了，手上抱著孩子，面帶喜意，“恭喜淑妃娘娘，章佳小主生了一個小公主，母女平安。”

“都有賞。”烏雅芳怡湊上去看了看孩子，孩子還在哭，尹嬪也過來看了看，方才笑道，“妾身恭喜娘娘又得一位健康的公主了。”

“妹妹太客氣了。”烏雅芳怡抱過來孩子，心情頗為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