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檍潔想起太后近日頻頻暗示她不可再與玄平過份親近,說是翌年要為他選王妃,且屬意有后命的她及笄時嫁與太子。檍潔從不稀罕什麼后命,她只愿喜歡的人平安喜樂,但若玄平知道她將嫁給太子,會快樂麼?還是如她聽到太后要為玄平立妃,人選卻不包括她時,心里莫名失落。
檍潔更想起玄平曾要她等他,那堅定神情令她不由得心凜脊涼,後悔不該應(yīng)許他。
她不是不想等他,而是怕,怕太后知道玄平對她的心意,會對他不利,畢竟他現(xiàn)下失恃,雖貴為王爺,宮中處境仍是艱難,事事不由己。
再說,立妃之事圣上該也默許吧。這心事她更不得說與老姚聽!
大事既說不得,這臨別的夜晚還是云淡風(fēng)輕的弄星賞月吧。
潔兒支開話題「老姚,你說星象能改麼?」
「潔兒何出此問?」玄平也問過國師這問題,他當(dāng)然知道答案,但他不確定的,是檍潔心意。
檍潔心想,若天命難違,強(qiáng)求豈非徒勞?苦笑懶懶地答「倘不能改,說了也白說。」
玄平不覺得他與檍潔非得走上分離道路,歛眉正色道「天象不能改,但人心能?!?
是啊,人心變幻莫測,檍潔聽出另一層意思,無奈笑答「也是,但愿他能改變心意就好?!?
「那檍潔你呢?你能改變心意?」玄平一出口便後悔不該叫她檍潔,好似泄漏真實身份與情感,好在聲音仍是老聲,眼珠亦上了黑膜。
但潔兒仍是受那玄平獨有的稱喚震住,好似玄平藉著老姚的口在質(zhì)問她般。
「不能……」檍潔終歸是無法謊答「但為保彼此周全,我會試著隱藏?!?
「你能隱藏,難道他就不能?」玄平稱謂是去了,也記得啞著嗓,但口氣仍透出玄平的不服。
「我不想他難受,寧愿他……忘了我,畢竟我還只是個小丫頭,而他明年將滿十八,已可婚配…」檍潔開始萌生退意。
玄平眼里閃過一絲失望,怒想著:你就如此看不起我,當(dāng)我要你等我是哄小孩,最後棄誓另娶他人?玄平眉間嘴角增生皺痕使老姚臉面更顯蒼老肅穆,語調(diào)帶氣「丫頭,你當(dāng)真這麼不信他?」
這臉面讓檍潔終於暫時清除腦中浮現(xiàn)的玄平聲貌,而有能力隱藏真意「是,我不信!」然而檍潔心想著:我信,但我更怕,寧可假裝那不過是孩童間的玩笑話,怕太過當(dāng)真的結(jié)果害了彼此。
老姚不只臉皺,掌心也跟著蜷握,咬牙道「老姚最恨人不守信,你快說那人是誰,我提他來見你說清楚!」
潔兒深知老姚很是照顧她,有時見她趴在窗臺迷迷糊糊睡下,他便跳進(jìn)窗,抱她上床安睡。還給過她銀針,教她防身穴位,他待她比親人還親,是故,她更擔(dān)心老姚一氣之下,會找玄平麻煩,急著勸阻「……你別費心機(jī)了,死活我是不會說的?!?
老姚聲調(diào)趨緩,卻有濃濃自信「你不說我也能猜出,這些個觀星夜晚,你哪次沒提到他,而皇宮內(nèi)除了三皇子,還有誰明年十八?」
換檍潔急了,直拉著老姚哀聲「老姚,別多事……當(dāng)潔兒求您!」
老姚看了檍潔一眼,哼聲「要我袖手可以,除非他不負(fù)你?!狗潘傻拿奸g再度皺成川字「可你又不信他……唯有當(dāng)面對質(zhì)一途?!?
檍潔再不敢賭氣「我信,我信的……老姚,玄平他不會負(fù)我的……你別去找他。」
都直喊出玄平,還能不信嗎?玄平內(nèi)心欣喜,卻佯裝勉為其難放過檍潔心上人的樣子「那好吧……」老姚拍拍檍潔緊扯她衣袖的手背,扯嘴一笑「瞧你緊張的,人不在這,已是百般護(hù)著他,當(dāng)心他吃定你?!?
檍潔發(fā)現(xiàn)老姚笑話她,放手?嘴,偏過頭去抱怨「誰讓你沒事嚇我,以後潔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