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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墨正在收拾為數不多的衣服,聞言動作一頓,平淡道:“不知道。”
“不知道?”
“嗯。”
陳墨淡淡地應了聲,沒再說話,關上門把自己與外面隔絕。
許是他的態度太冷淡,另外兩個人對他敬而遠之,不再愿意找他說話。
凄清的月光透過窗縫照進來,地上映出了一道細細的光線,窗戶關不緊,冷風絲絲縷縷地在皮膚上游走。
不知躺了多久,直到冷得打了個哆嗦,陳墨才驀然回神。
迷迷糊糊睡了一覺,第二天一起來就頭疼得差點從床上栽下去。
第一天有他的課,陳墨強撐著身體去了教室,進門前還想著隨便講點就完事,一進門就看到坐得端端正正的孩子們,手臂交疊放在又臟又破的課桌上,目光小心翼翼,見他進來,腰背挺得更直了。
陳墨站在門口頓了片刻,低頭嘆了口氣,努力讓自己看上去精神一些,勉強露出個笑容,走上水泥講臺,看著地下仰起的小臉,浮躁的心奇跡般地在這一刻沉淀下來。
“上課。”
“老師好——”
“請坐。”陳墨捏起一塊粉筆頭,轉身對著黑板,手頓了片刻,想了想寫下了一行字——
知識改變命運。
昨天校長特意叮囑過,說第一堂課最好不要講新知識,多講點人生哲理。
陳墨這二十年活得稀里糊涂,對人生這東西參悟不透,唯一能夠拿來充瞼的大概只有這句話。
孩子們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寫字。
陳墨寫完把粉筆頭一扔,準確無語地扔進了粉筆盒,底下小小地驚呼一聲。
他彎了彎嘴角,指著黑板上的字問道:“聽說過這句話嗎?”
孩子們一齊點頭。
陳墨撐著講臺,忍住頭暈目眩的難受感,定了定神,說:“這是我唯一信奉的真理。相信我,好好讀書,一定可以走出這里。”
他沒有長篇大論,也沒有拿孩子們的現狀來鞭策,只是用一種異常堅定且認真的眼神看著他們,片刻后又一字一頓地重復了一遍:“相信我,一定可以。”
一節課四十五分鐘比起大學的連課簡直不要過得太快,陳墨想到哪說哪,他年輕,長得又好看,哪怕話有點少,班里的孩子們還是輕易地被他吸引,拘謹少了些,下課后還有幾個跑到他身邊,要聽他講故事。
陳墨精力不振,有些頭暈,半是無奈地揉了揉他們的頭,“我沒有什么好聽的故事,你們想聽什么?”
幾個孩子嘰嘰喳喳地說了一通,話音未落,陳墨的袖子突然被拉住晃了晃。
一低頭,昨天那個小姑娘正面露擔憂地看著他,“老師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陳墨一愣,沒想到這孩子竟如此心細。
他笑了笑,沒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脆生生道:“我叫齊彩,齊天大圣的齊,彩色的彩。”說完又晃了晃他的手臂,“老師你的臉色一看就是生病了,奶奶之前生病也是這個樣子,我家里有藥,老師跟我回家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