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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坐胎藥是調(diào)養(yǎng)身子的,我年紀大了,可能就是不容易懷孕?!彼衲晁阆聛矶级耍退g的人,孩子都七八歲了。
“你別妄自菲薄,你還年輕的很,別聽外面那些瞎說。我征戰(zhàn)沙場多年,身體早已虧損,也許是我的原因也說不一定。那坐胎藥別在喝了。”鄭庭看著那黑乎乎的坐胎藥都苦,不忍心茶花一天兩頓的喝,身上都有股藥味了。
“可是....”
“沒什么可是的,我是男人,你聽我的。”
茶花:“......”她還是想給鄭庭生孩子。
可是茶花的愿望最終沒能實現(xiàn),這一年的除夕夜宴,有刺客潛入宮中刺殺皇上,鄭庭為救駕身中一刀,情況危急,引起舊傷復(fù)發(fā)。
太醫(yī)院最好的太醫(yī)全部守在將軍府為鄭庭會診,用最好的藥吊著鄭庭的命。
茶花終日守在床前,以淚洗面。
鄭庭知道自己時日不多了,心里縱然不甘心,但也無可奈何。
“媳婦,那坐胎藥你別吃了,我就說不是你的問題,你還不信,現(xiàn)在相信了吧?!彼鲬?zhàn)沙場一身暗疾,只是一直潛藏?,他沒注意罷了,若是知道自己不久人世,也許他不會回許家村,不會去打聽茶花的下落。
“你還這么年輕,讓你跟著我實在委屈?!编嵧サ?。
茶花淚人似的:“你娶我后悔了。”
鄭庭沒說話,但無聲勝有聲。
茶花哭的更傷心了:“后悔也沒用,你娶都娶了,你要對我負責(zé),你要好生好起來,我們還有一輩子要過呢?!?
鄭庭看著茶花哭,大男兒眼眶里都是淚:“我走以后,你一定要堅強,如果不愿意留在京城,就回老家去,皇上看在我的面子上,一定會厚待你的。”
“我不走。你別胡說八道,你一定不會有事的,我們說好的,要過一輩子的,要生一堆孩子的?!?
鄭庭眼淚也忍不住流下來:“若是有來生該多好啊?!?
“你不許胡說,什么來生不來生,我只要今生,我只想和你在一起?!辈杌ㄅ吭诖睬翱薜牟荒茏约?。
*
鄭庭感覺越來越不好了,讓小廝拿著腰牌進宮,想要皇帝親自來將軍府見一面。
皇帝得知此事,哪有不應(yīng)的,連忙收拾一番便裝出來了。
鄭庭看到皇帝過來,拖著病體也要下床行禮。
“師弟,你別起來,好生躺著?!被实郾阊b出來,沒了宮里的尊貴不凡,此刻他只是鄭庭的師兄。
“不,我要起來?!闭f著,鄭庭對茶花道:“媳婦,扶我一把?!?
茶花見來人是皇帝,行禮問安是天經(jīng)地義,連忙攙著鄭庭起來。
皇帝還想阻止,鄭庭直言道:“皇上,您讓微臣跪下吧,微臣有事求您?!?
皇帝聞言,最終依了鄭庭,看著鄭庭骨瘦如柴,臉色發(fā)青,一副風(fēng)燭殘年的樣子,皇帝知道他時日不多了,眼眶不由酸澀。若不是他為他擋了那一刀,他不至于此。
鄭庭吃力跪在地上,茶花同跪。
鄭庭用力給皇帝磕了三個響頭,虛弱不已:“皇上,鄭庭這輩子是個孤兒....無牽無掛,最放心不下的便是我身邊的妻子?!闭f著,鄭庭深情的看了一眼茶花,又道:“我希望我走后,皇上能厚待我妻子及我的岳父岳母,讓他們安度一生,就算....就算我妻子想要再嫁....皇上也要幫我....幫我護著她.....不讓她被人欺了去?!?
皇上還沒說話,茶花就忍不住把鄭庭罵個狗血淋頭,聲音帶著哭腔:“你個混賬,你怎能這么說出這種話,我這輩子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鄭庭沒回應(yīng)茶花,一雙眼睛直勾勾的望著皇帝:“請皇上答應(yīng)微臣這點請求,求您?!?
皇帝見此,還能說什么,只能點頭答應(yīng):“好,朕答應(yīng)你,一定會厚待將軍夫人及其家眷?!?
皇帝在將軍府待了半天,又回了皇宮,屋子里只剩下鄭庭和茶花兩人。
茶花真想罵鄭庭說那樣的話,可看他快不行的樣子,怎么也罵不出口。
鄭庭手抖著撫上茶花的臉頰,深情不舍極了:“別哭了.....再哭下去就不好看了?!?
茶花根本控制不住。
“媳.....婦,我走后你....要堅強,岳父岳母還需....要人照顧,知....道嗎?”
茶花點頭:“我知道?!辈蝗凰己薏荒芨嵧ヒ黄鹑チ?。若不是他,她現(xiàn)在還在泥潭里掙扎,若不是他,也許她早被生活壓迫的活不下去了。是他讓她得到了幸福,是他讓她臉上再次泛起笑容,原本這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可惜....可惜卻那么短暫。
“知道就好,知道我就放心了?!编嵧ゴ浇欠浩鹑玑屩刎摰男θ?。
半夜,茶花感覺鄭庭不對勁,連忙召集太醫(yī)給鄭庭診治。
太醫(yī)們查看了鄭庭的身體,一個個搖頭讓茶花準(zhǔn)備后事,說鄭庭大限將至。
茶花臉色煞白,整個人跌跌撞撞跪爬到床前,一把握住鄭庭的手,聲淚俱下:“相公....相公.....”
鄭庭也知道自己快死了,手伸過去握住茶花的手,撐著最后一口氣:“媳....婦兒,我....好不甘心吶,不....甘心我們在一起的時光這么短暫......”
鄭庭話還未說完,便咽了氣,手還緊緊抓著茶花的手,緊緊的不愿放開。
茶花見鄭庭去了,當(dāng)即哭的撕心裂肺,片刻之間,整個人人事不省暈了過去。
鄭庭喪事辦完之后,傷心欲絕的茶花準(zhǔn)備離開京城回老家。可她還沒動身,身子也不行了。長期以來大悲大痛思念鄭庭,讓她身子每況愈下,如今只能躺在床上吃藥緩解,根本不能舟車勞頓。
半年之后,,茶花感覺自己快死了,心里還有些高興,她也要去見將軍了,不用每日痛苦思念,挺好的。
至于阿爹阿娘,她實在是對不住二老,萬幸的是皇上會護著他們,他們能安度晚年,希望可以稍稍彌補。
這晚,雷雨交加,茶花逝世,走時嘴角還掛著笑容,一派安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