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弦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前面是一排長長的階梯,階梯的盡頭是神廟般的巨大建筑,階梯兩旁是無數(shù)用巨石雕刻的石像。曲遙等人看著那巨臺之上放著一只水晶制成的神龕,白秋涯看著那神龕道:那神龕里的,便是你們要找的殞生玉。
曲遙渾身一個震悚,當(dāng)即要飛身上前去取,卻被白秋涯伸手擋住!然而已經(jīng)來不及了!曲遙踏上那石階的第一秒,一個洪鐘般的聲音便傳了來:誰敢在龍墓放肆?
曲遙一驚,石像開始詭異地扭動起身軀,龍骨開始震蕩,碎掉的骨頭開始從頭頂一根根砸下來。
誰?曲遙抬頭望去,只見混濁的海水中,一頭生著蛇頸龜身的怪獸向前撲來。怪獸長嘯一聲,聲音如同洪鐘一般。
是守墓獸!白秋涯揮手出去便是一道冰鞭,他大聲喝道:糟了!驚動守墓獸,必將驚動整個東海!曲遙你快些取玉!已經(jīng)等不得了!未來拖住這守墓獸!不多時我父王怕是就要率兵趕到了!
便是這時,那怪獸趁白秋涯不備,張開血盆大口,長長的脖頸甩過來,尖利的牙齒向白秋涯的身子咬去!
白秋涯來不及反應(yīng),但聽一聲低喝,一個身影撲在他身上!
小心!景倚淵大喝一聲,一把撲倒白秋涯,然而就在那一瞬間,他的手臂卻依舊被那尖利的牙齒所傷,小臂只聽咔嚓一聲!竟是斷了骨頭!景倚淵的血液迅速飄散進海水中。
白秋涯愣住了。
他有些迷茫地看著景倚淵,天上地下,三界六道,從未有人做過這樣的事情。
景倚淵棕色的瞳仁里全是擔(dān)憂,那清澈眼瞳里映出白秋涯略顯蒼白的臉。
白秋涯自降生以來,從未見過這種神色。
族中長輩對他的眼神里,有期待,有盼望,有憧憬,卻從未有過心疼與憐惜。
那一瞬間,白秋涯感受到一股從未有過的力量。
白秋涯睜開眼睛的那一刻,眼前是一片無色的冰原,那里便是東海冰極,白秋涯自幼長大的地方。
冰極之中除卻他便再沒一樣會喘氣的活物,白秋涯自有神識之后,便住在東海冰極。他那時以為,世界就是一團干凈的冰藍。
他不知道他的身世是什么樣的,他沒有親人,亦沒有朋友。冰極中無任何生靈,除了他自己。
那里很冷,可白秋涯在那里住了幾百年,他習(xí)慣了刺骨,習(xí)慣了冰冷,他的字典里,從沒有過和煦這個字眼。
直到他遇見了他的父王。父王說他白秋涯是蛟族,被生身父母遺棄至此,如今他們有緣,便收他為義子,賜他以名姓。
白秋涯被蛟王帶離了冰極,從那時起他才知道,原來東海的水,是暖的。原來海底是有其他生靈存在的。
原來生在那樣冷的地方的,只有他。
說來也怪,冰冷嚴寒之地長大的人,該是尊冷漠疏離的冰川。可白秋涯卻不,他那樣溫暖,他見誰都笑,他是海底明艷的珊瑚,是透亮的水晶。蛟族女眷與其他水族的女眷不少愛慕于他,多半就是沉醉在這笑顏之下。
那樣溫潤,那樣和煦。
為什么要這樣呢?白秋涯亦捫心自問過。
大約只有真正經(jīng)歷過冰極的人,才會最懂得溫暖的好。
白秋涯對蛟王感激不盡,父王說他白秋涯是蛟族千年來最有實力的血裔。從此他便在蛟族的期望和仰慕里長大。那之后他便有了家人,那之后他便有了生存的意義。白秋涯是開心的,他發(fā)誓要守護全族,可自始至終卻從未有任何人保護過他。
除了這個男人。
那一下其實傷不到白秋涯什么,他畢竟是仙獸之身,是人類根本比不得的。
你你為何救我?白秋涯顫聲問道。
問那些又有何用?景倚淵擰著英俊的眉眼,冷汗一顆一顆從他的額頭上落下:我乃大舜皇子,護佑弱小自幼便是天職!只要我在,我便見不得任何人在我面前受傷!
白秋涯僵住了身子,景倚淵撲在他身上,男人身上的血味很重,那結(jié)實的肌肉正緊繃著。白秋涯能感受到這人的體溫和他有力的心跳,和他下巴上剛生出的一絲胡茬。那傷處的皮肉正微微向外翻著,幾乎能看見森森的白骨。
白秋涯的眼神凝滯了片刻,之后他看向了那守墓獸。
景倚淵看著白秋涯的神情愣了一剎那,他自幼征戰(zhàn),對敵人進攻的氣息有著異于常人的敏銳感,那一瞬間他敏銳地察覺到,身下的那個男子不再溫柔似水
那冷峻的氣息,幾乎能凍結(jié)整片海域。
白秋涯扶著景倚淵站了起來。
你景倚淵謹慎地看向他。
十三皇子且去一旁歇息片刻罷了。白秋涯忽然展顏一笑。
此處有我,你必周全。
曲遙和寧靜舟雙雙飛身上前,寧靜舟拔出腰間佩劍碾冰,一個漂亮的劍花閃過,幾尊石人應(yīng)聲便倒!曲遙手中沒有武器,只能空手格擋,昊天鏡見事態(tài)失控,起身要跑,被曲遙一把拉住蓮藕般的大腿!此時一個石人像揮著武器張牙舞爪揮動著武器砸下來!曲遙情急之下,掄圓了昊天鏡在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中,被掄圓了的昊天鏡生生將那石人的腦袋打了下來
曲遙!你!你!你罪該萬死!老身三萬年了,還沒人敢昊天鏡氣的話都說不全,瞪著眼睛對曲遙開罵。沒人敢怎么樣?但還真別說,你當(dāng)鏡子照人顯臉寬,當(dāng)個棒槌倒還算合格!性格雖然軟了點,但好在你頭鐵
昊天鏡鼻子氣的幾乎扭曲,直氣的現(xiàn)了原型,變成了那面長柄銅鏡!
曲遙握住鏡桿,大喝一聲一路殺將過去,竟沒想到這鏡子的戰(zhàn)斗力居然如此強悍!這銅鏡竟比金石玉鋼之類還要堅硬百倍!打這些石人便如菜刀拍黃瓜一般!靠近的石人都被鏡子切的瞬間如同豆腐般分崩離析。
好家伙!我一直以為你除了腦子有點用處便再無其他特長了!沒想到你居然還能當(dāng)件武器來用!曲遙看著手中的昊天鏡感慨。
哼!本尊可是補天石煉出來的!我乃是服侍上古大神的器皿!本尊的歲數(shù)是你們幾個加起來還得乘上個十!這些宵小之徒豈是本尊對手?你也太小看本尊了!昊天鏡驕傲地哼哼。
既然如此,那之后砍人殺敵,還望你多多照拂!曲遙大喝:拿著你雖然娘了點,不過管他黑貓白貓呢!能殺耗子的就是好貓!
呸!昊天鏡一聽這話慌了:本尊厲害是厲害!但誰準(zhǔn)你把本尊當(dāng)武器啦混蛋!啊啊啊啊曲遙你真打啊!
曲遙手執(zhí)著鏡子扶搖直上,越戰(zhàn)越勇,一路砍至神廟邊!那廂白秋涯正和守墓之獸苦戰(zhàn),幾番交戰(zhàn)后,那守墓獸已經(jīng)戰(zhàn)至力竭。
那白秋涯雖平素溫文爾雅,說話柔聲細語,真的發(fā)起狠來竟暴力兇殘的令人膽顫。
一旁景倚淵本想出手相幫白秋涯,卻被白秋涯那兇殘狠戾的招式嚇傻了,只見白秋涯升到半空中,面無表情拽住那守墓獸的脖子,形如抻面條一般,他甩著面條般的守墓獸,砸地鼠一般砸著向他靠過來的源源不斷的石像,龍骨之墓的入口讓這爺砸的稀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