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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云天口中天音作響,一時之間靈光激蕩,青山頂上烏云密布,四方鬼哭之聲綿綿不斷。
滿天的繁星被烏云掩蓋,那厚重的云層壓抑而污濁,剎那間天地陷入一片混沌之中,天光被掩,積云重重,期間有急電閃現,那轟鳴的滾滾雷動之聲沉悶厚重。
大殿內,兩道靈光突起激蕩,將盡蒼穹的尸體給卷得飛起,而靈虎已躲避至紅柱之后,而那妖女則是用尾巴纏著殿柱,臉色慘白的花容失色。
柳風想要用法咒穩住盡蒼穹的尸體。
可是,九云天手中的紫藤凝結出的靈力法咒,直接將盡蒼穹的肉身給挫骨揚灰。
那消散的靈光,似粉末般灑下,激怒了受傷的柳風。
豈有此理,欺人太甚柳風冷眼寒然的目視九云天,從身后激射而出的劍光,如潮浪般向九云天洶涌的包裹襲來。
九云天定身未動,只是居高臨下地睨視著柳風,見柳風俊顏之上怒意冷寒,他唇角揚起一抹淺笑:柳風小兒,接好你師叔祖這招。
他身體回旋而下,紫色靈盾擊破那劍趨法陣,紫藤甩出,直接無比地抽了柳風一巴掌。
當即,柳風的肩頸處便多了一邊鞭印
九云天抽身退去,如風似幻般,此刻身下的法陣激烈展開,那急速旋轉的怪異輪盤,似光流一般沖天而起,沖破了積云觀大殿的穹頂。
他看了柳風一眼,手中指決變化,隨著他變動之勢,其唇角的笑意是越發的加深。
破
九云天一聲低喝,手中指關節上拉住的靈線崩裂,幾乎是即刻,那牽系在柳風衣袍上的靈線隨之而動。
柳風的衣衫領口被拉開,四肢如木偶般被牽系著,衣衫的血已濺了滿身,那衣衫被撕裂的聲音越發的響。
四周鬼哭之聲加劇,驚雷急閃而出,被引入了法陣,這是積云觀絕學驚雷泣鬼術。
那刺眼的紫光與雷電交錯,盤纏而下引進法陣,眼看著柳風就要被雷刑擊中,可此時,柳風的發髻被沖開,肩頭自衣衫內滑出
那手臂上清楚的浮現出了鎖龍環的印記,那花藤纏繞的手臂,跟九云天身上的鎖龍環印記竟是一模一樣
千鈞一發之際,九云天推開了重傷的柳風,身形急退出了法陣,只聽一聲轟鳴作響之聲,電光擊中大殿中心,那霹靂蔓延的電光似靈法擊打著地面。
柳風輕身離地,沒有受到驚雷術的沖擊,只是一臉冷然地傳音道:妖道,我積云觀與你勢不兩立。
九云天還沒來得及細想柳風究竟為何會有鎖龍環印記,他心口一痛,寒毒發作,當即便喚來白虎化作一道紫光離開積云觀大殿。
凌冽的夜風之中,他回頭看了一眼一片狼藉的積云觀大殿,再看了一眼那俊貌不凡的柳風,只見柳風一臉冷寒地盯著他
柳風小兒,后會有期。九云天傳音之術剛落,便似一道流星般消失在夜空。
第49章
九云天騎乘著白虎下了山,來到一片不知名的樹林之中,他身上的寒毒突然發作,令他倍感寒冷。
他在四周尋找,并未發現溫泉,只是找了一處干燥之地,點了一束靈火,坐在火堆旁取暖。
此地距離積云觀甚遠,那柳風也是追不來的,只是這區區凡間火種,無法驅散他體內沉積的千年寒氣。
今夜封絕寒格外安靜,沒有亂動,先前他大鬧積云觀時,封絕寒也沒吭聲。
九云天在火堆前取暖時,白虎就趴伏在一旁補眠。
他拿出了腰間系掛的窺天鏡,那窺天鏡是宴東都給的。
他原本是沒有要收下此物,可是不知為何這窺天鏡會自行變出在他房間,他也沒有再丟棄,而是將窺天鏡變小了攜帶在身邊。
他手心燃燒起紫焰,那小巧的窺天鏡逐漸變大,旋轉的懸浮在空中。
告訴我,佛千塵現下在何處?九云天對著神鏡輕語,因寒毒發作,唇邊呼出的氣息也是霧氣濃濃的厚重。
那窺天鏡金玉交錯的鏡身,散發著淡淡的清冷光華,鏡中浮現出
佛千塵正在某處極陰之地吸收鬼氣,而那處地勢險峻,有許多陰魔鬼怪,而且距離九云天甚是遠。
若是現在要去找佛千塵,他必定是趕不上的。
九云天靜靜地看著佛千塵吸收鬼氣后,便獨自找了一處地方閉目休息,見狀,九云天唇角也流露出幾絲笑意。
他們才剛成親不久,雖然才分別短短時間,但九云天希望現下便能去到佛千塵身邊。
他看了一會兒佛千塵的動向,正準備收好窺天鏡,鏡中畫面一轉,奇異的出現了一些陌生的場景與畫面
鏡中,浮華的室內,宏偉氣派的大殿之中,宴東都正衣著雍華地靠坐在御座之上,身邊有幾位衣著艷美的女妖,正在給宴東都揉肩、捶腿。
而宴東都身著灰色華袍,外裹豐軟裘絨,發絲未梳,額飾精美,瑪瑙發簾似珠簾一般順著發絲垂在身后。
他臉上佩戴著晶石面具,燭火下亮澤隱隱,那似星芒般迷人的灰眸,正盯著身邊面容姣好的狼女打量著。
抬起頭來,讓本皇看看。宴東都似有似無地動唇,氣態慵懶中,透著幾絲寒意。
那狼女抬起頭,淺淺含笑,那一身玲瓏輕紗,勾勒出美好的曲線。
之后,那數位伺候宴東都的狼女,都解下了外袍,輪番的伺候宴東都,九云天滿臉平靜地目視鏡中情景,但是手中拳頭卻是越捏越緊。
他體內的寒氣躁動,看著鏡中那些難以入眼的畫面,他竟奇異的覺得沒那么冷了
豈有此理
宴東都那白皙修長的手指,輕撫著女妖的發絲,似是同族關系,顯得甚是親密。
九云天當下便臉色難看地盯著一臉漠然的宴東都,當即就想碎了這窺天鏡。
將畫面收起來,我不想看他。九云天命令神鏡做出回應,可是那銅鏡不但沒有反應,還將對面那些無法入耳的聲音給變大。
他揮袖擋開了逐漸變大的神鏡,想要驅散那些畫面。
寒毒發作導致他胸口傳來陣陣的疼痛,那銅鏡中發出的難以入耳的聲音越發擴大,似魔障一般纏繞著他。
他眼神一亂,便彈指打出咒印,想將靈鏡給打碎,可是因靈力漸退,靈法不夠只將那靈鏡打出裂痕,但那靈鏡很快又復原,還冷華流轉著飛到九云天眼前,似是硬要九云天欣賞那些難以入眼的畫面。
他無法閃避,只好閉上雙眼,可是那靈鏡卻直接打他的臉,九云天氣得臉色鐵青,只得睜開眼睛直視那些令人作嘔的污穢畫面。
但是,他留意到宴東都的目光,似是沒有在看那些女妖,而是在看旁邊某處
他順著宴東都視線看去,讓窺天鏡轉換角度,看到宴東都所看的方向,那面墻上浮動的靈光下是巨大的窺天鏡
而墻上的畫面,竟然是此刻九云天在慌郊火堆前,滿臉難看地欣賞窺天鏡的畫面。
你可惡,宴東都。九云天被氣得寒氣攻心,臉上表情難看至極,心下知曉這宴東都必然是故意而為之。
本皇就是可惡,你奈我何。宴東都唇角噙著冷笑,眼下冷意濃烈,那動唇的頻率不快,悅耳的嗓音里卻透著幾分耐人尋味之意。
九云天將臉轉向一旁,也許是因為先前使用靈力過度,現下寒氣發作越發猛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