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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云天輕靠著宴東都,全身無力地閉合著雙眸歇息,既然宴東都依舊說了不為難他,那么他也自是放心的。
想來,宴東都也沒心思再多對他做別的事。
當晚深夜,宴東都為他治療了昨夜的傷患,他也終于能動了,只是手上的佛印、那同心印記,不知會何時再發作。
那發作起來的滋味甚是難受。
自從九云天與宴東都成親之后,這千野領一帶便都知曉九半仙是狼皇的正室。
有些時日,有些妖孽會上門看稀奇一般送些法器給他們,其實就是想多看看九云天這男人有何處能令狼主折服。
畢竟拜堂那日,九云天也只是短暫的出現。
自從他們成親之后,這些日子,九云天衣袍下戴著白骨鏈,也不能隨便的亂動,所幸是鉆心之疼沒有再發作。
他坐在宴東都御座之上,平靜地看著自己指尖,他現下十分想念佛千塵。
可惜又無法離開千野領。
這幾日宴東都雖然沒有再對他做那些事,還為他療傷治愈身體上的疼痛,但是他始終不喜與宴東都同床共枕。
雖然他們什么都不能做,但是他內心依舊不悅。
畢竟宴東都不是他的心愛之人,而他也不是宴東都想真情實意對待之人。
如此的關系,甚是不該。
而且這段時日以來,宴東都還喂他飲下了一些狼血,那些狼血味道甘甜,并不是特別難喝。
原本他還以為會有難以下咽的味道,可是除了冷香之氣濃郁之外,其他什么都沒有。
今日宴東都出去了,是他逃走的大好時機,可是他被捆綁在宴東都的御座之上,而且宴東都還故意將那金玉葫蘆給掛放在九云天觸手可及的地方。
但是
九云天每次伸出手,那指尖快要碰到金玉葫蘆的時候,那葫蘆都會稍微移遠一些。
來來回回數次,他的額頭上已滲出了汗水。
他知曉那葫蘆里面,無隱道和封絕寒應該還是沒被煉化的,因為那葫蘆偶爾會發出撞擊的響聲。
顯然是有人試圖從里面突破
這可惡的宴東都,居然將他捆著,還故意將葫蘆掉在他面前,害他想拿又拿不到。
他在這千野領已經過去快半月了,每過幾日這宴東都都要出去辦事,每每這個時候那位在喜宴上舞蹈給大家看的九尾狐,都會在此地負責照看九云天。
那女妖還故意給他跳舞看,這令九云天極為惱怒,這宴東都一定是故意在戲耍他。
知曉他不太喜歡此等狐媚的妖女,還故意吩咐這女妖過來讓他覺得礙眼。
每每宴東都回來時,那妖女都會自行退去。
而每當此時,宴東都皆會詢問九云天今日可有賞舞盡興,或者是學得如何之類的話語。
九云天無任何一次是回答過宴東都的
這宴東都竟然讓他學這九尾狐的舉止,他好幾次想開口指責,可卻是最終是忍住了。
難得宴東都近來沒對他做那些奇怪的事情,所以他也不想去惹惱宴東都,如此各自都好安生。
如今也不知佛千塵那邊情況如何了。
當日深夜,九云天在御座上熟睡之后,忽然嗅到一股冷香靠近,他朦朧地睜開雙眸,見到宴東都近在咫尺的俊容。
宴東都已經將他直接給抱起,然后閃身便消失在大殿之中。
兩人回到寢宮后,宴東都便告訴九云天,過兩日要九云天陪著同行去一趟龍宮,因為龍女生辰宴,各路相熟的妖魔都會去。
你們妖界之事,我不想干預,也不想參與。九云天回應得極為直接,穩坐在臥椅上,身上的白骨鏈終于被宴東都卸下。
我放開你了,你不許亂來,現下我們已是夫妻,這些日子你也看到了,我可是真心不會傷害你的。宴東都站在九云天身前,將放松的白骨鏈反手變沒,隨后便輕抬了抬九云天的下巴。
這半月來,宴東都確實沒有傷害他。
可是,這不代表他愿意與宴東都親近,也不代表他愿意接受這段關系。
雖然他們已經拜過天地
但是,他心里并不想承認宴東都
他也沒有亂動,現下靈力也是稍有恢復,并沒有在束縛解開之后就對宴東都大打出手。
如果此事能夠平和的解決,那便是最好的。
我知曉你欣賞無名觀道觀里那兩只美麗的火雀,可是你可知曉她們化作了無隱道的衣翎,現下已經被你收入了那葫蘆之中。九云天平靜所言語氣沉定,唇角流露出幾絲笑意。
果然,他見到宴東都臉色稍微有變,但那只是短暫的。
不過,那微妙的變化也已被他捕捉到。
這宴東都果然還是對美麗的妖女比較感興趣
那也不要緊,現下我有你即可,其他的那些人我暫且可以不看。宴東都緩慢地說完,動手替九云天稍微將衣領拉合,這晶雪宮里甚冷,你的寒毒也快發作了,為夫今夜抱你入眠。
他低著頭,灰色的雙眸之中色澤漸濃,那華美的灰袍繁復而迷人。
先前我在正殿受了涼,你我剛新婚,你就令我身受了不少苦楚,作為我的伴侶你并不稱職。九云天平靜的眼神沉定非常,他呼吸輕盈,毫不動怒地拉開宴東都的手。
他并不想再與宴東都多做無意義地談論,直接道出了心中所想。
雖然他并不想承認宴東都這狼畜,可是毫無辦法,現下木已成舟,不承認也沒有別的辦法。
他如今還飲了那么多狼血,若是到時發作,丑態百出就麻煩了。
而且,他稱呼宴東都是伴侶,而不是愛侶。
誰讓你前陣子那般剛烈,我甚是懷念在雪狼洞時的你,那時的你為了緩解寒毒自己抱著我宴東都低下頭,在九云天額頭前緩緩地描述著雪狼洞的情景。
那氣息輕而灑在男人的額頭,輕輕慢慢的柔緩。
隨著宴東都的描述,九云天腦海里閃過那一幅幅的畫面,那些場景似歷歷在目一般清晰。
你若是執意要讓我去那也可行,若是想要承認你也可以,但是我有一個條件。九云天在無路可退的情況之下,只好以此作為條件交換。
他的目的很清晰。
宴東都立刻便明白他的意思,沉思了片刻后,才點頭答應他:我可以答應你,回來之后將無隱道與你的法器及坐騎都給放了。
當然,這得在他們沒有被煉化之前,我也不可保證他們能平安無事。宴東都將額頭抵在九云天的額頭,雙手捧著男人的臉頰,那白皙的手指替男人將衣領拉好。
九云天覺得甚至是暖和,也垂著眼點了頭。
現下已別無他法。
只能如此了
那今夜你不許碰我,只是單純的取暖。九云天似有似無的輕言,唇角微微噙著一抹苦笑,你若是碰我,我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