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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是難受,那便對了,這是你所要付出的代價。你自己選的,要自行承受。佛千塵用那纏繞著佛印的手指,輕而撫去了九云天臉頰的汗水。
宴東都聞言先是一愣,但隨后眼底浮現出幾絲冷笑,似嘲諷九云天對佛千塵的深情一般,冷冷地盯著痛苦不堪的九云天。
九云天眼底痛苦交錯,彌漫出淺淺的濕意。
雖然佛千塵此言甚是平靜,但是言詞間的用意卻是表露清晰。
這是他選的,就必須要承認。
他默許了宴東都的存在,佛千塵是可以接受,但他必須要自行承受同心咒的猛烈折磨。
況且,佛千塵已是仁至義盡,甚至還得用佛丹替他凈化狼血,剩下的就得他自行承受。
我不行了。九云天難受地低語,額頭上、臉頰上滿是汗水。
但是,體內狼血的牽引,又使得他幻化出的捆仙藤,將宴東都捆綁得緊緊的。
看夠了就出去,不要妨礙我們。宴東都目不斜視地欣賞著九云天眼下的淚水,與那與平日完全不同的主動之態,且不冷不熱地催促佛千塵出去。
仿佛是不想有其他人看到九云天如此模樣。
九云天已全然控制不住自己,嘴里說了平日里全然不會說的羞恥言語,更是迎合宴東都的所有要求,他唯有用僅剩的殘存意志,掩擋住臉頰不讓佛千塵看到他如此狼狽不堪的模樣。
可是,他的雙手很快又被壓過頭頂。
他只好側過頭,避開兩人的視線
但佛千塵并未離開,只是道:既然我接受了,就應該面對,若是我這都面對不了,當初也不會答應你接受別的男人。
他語氣詭異的平定,全然無憤怒之感,更是伸出白皙的手指替九云天將臉上粘黏的發絲撥開。
九云天眼底混沌一片,從難以自控到無法自拔,再到一片死灰
佛千塵何時出去歇息的,他全然不知,他只知曉宴東都放開他時,他的臉頰已被一片濕涼的水跡所模糊。
也分不清是汗水,還是淚水。
如此代價他難以承受
佛千塵的態度很是明顯,無疑就是他們之間雖是名存實在,但自從九云天提出要與宴東都一起時,他們的關系也就有了微妙的變化。
但佛千塵一如既往對他的千依百順,都是無可挑剔的完美。
這令九云天除了要忍受同心咒的折磨之外,還要忍受內心的折磨。
這次狼血發作之后,待九云天清醒時,就聽到宴東都在他唇畔低語
他根本就不在意你,否則怎么會看著我們如此而不為所動,你一心想要來此地尋他,他心里怕也只是想要你玄黃血助他修行罷了。
宴東都躺在碎裂的冰床之上,輕攬著九云天歇息,且不許九云天有絲毫的亂動之舉。
九云天眼底波動,略微生氣
但也沒反駁宴東都所言。
他若是真疼惜你,就不會留著這同心咒,看著你如此痛苦與別的男人親近,他竟是還能如此的平靜。宴東都一邊清漠幽幽地輕言,一邊替九云天擦去臉頰的汗水。
兩人身上松松地捆纏著捆仙藤,冰床上有咒印浮現,為九云天抵擋著那股寒氣。
別說了。九云天細微動身,想要起身,可是卻酸軟無力。
你如此心心念念著他,為了他千方百計的想要離開千野領,現下讓你見著了,也不過是自討沒趣。宴東都不慌不忙地攬著他,手指輕捏著他身后的華袍。
九云天近靜的目視著眼前人,眸色甚是不安,但卻沒有說太多。
因為宴東都所言他都清楚
若是真心待一個人,又豈能在面對如此情況時,而不為所動呢?
他只不過是要你的血,供他修行罷了,比我好不了多少,頂多只能說是他待你、比我待你溫柔些罷了。宴東都惡意地輕咬了一下九云天的下唇,灰眸之中隱含著絲絲嘲弄之意。
兩人的身周有淡淡光流旋繞,黑暗之中散發著朦朧的光牙,很是炫美。
他待我是真的好,不像你,連裝都不想裝。九云天睫毛上有汗水,伴隨那輕緩地眨眼之舉,有晶瑩的汗珠滴落。
宴東都翻身壓住他,抓住他推抵的手,摁放在他頭頂:你我本來就是各取所需,我為何要裝,我隨你結伴而行助你,你助我修行。
九云天并未否認,當初宴東都逼他成親,也不過是想要他的玄黃血。
放開我。九云天輕聲要求,垂眼目視著宴東都白凈的下巴。
不放。宴東都的雙唇邊說邊湊近九云天的嘴唇,順勢將其微啟的唇給封堵住。
九云天掙扎了片刻。
宴東都這才心滿意足地將他放開。
將捆仙藤收起來,不要如此緊緊地纏著我,否則我沒辦法起身。宴東都故意夸大其詞地提醒九云天,那灰眸之下清冷的淚痣,將其氣態襯顯得更是清漠。
九云天的雙手被宴東都放開了,同時,他捆纏在宴東都身上的捆仙藤也溫柔的消散
兩人從窯洞深處出來時,已過去許久。
九云天緩步而出,沒見到無隱道的身影,但心下也并不覺得奇怪。
想必無隱道是聽到他與宴東都那些放浪形骸的交談聲,而對他極為的失望,所以也不再多做無意義的糾纏便如此離開了。
至于無隱道曾經說過的那些古怪之言,九云天也并未放在心上。
雖然不知曉無隱道為何會知曉那么多事,但是他清楚的知曉無隱道并不是覆凌淵的轉世,只要如此便夠了。
九云天走出窯洞不久,宴東都也輕整著衣袍出來了。
但是
九云天并未搭理宴東都,而是步至佛千塵身邊坐定。
我有些累,想多歇息片刻再走。九云天眸色平和,言語間略微缺乏底氣。
也不知曉佛千塵會如何看待他。
但是
佛千塵只是點點頭,并輕攬過九云天的肩膀:你靠著我歇息便是,待你養足了精神我們再出去也不遲。
九云天依從的依靠著他,將頭埋在他的頸間,也不看一旁面色難看的宴東都。
然后,他便閉合著雙眸休息。
我先去探探路。宴東都似有似無地說了一句,隨后就化作灰色靈焰消散在窯洞之內。
九云天知曉宴東都離開了,才動唇詢問佛千塵:見到先前那種畫面,你難道不生氣?
你受到同心咒的折磨,我心疼你還來不及為何要生氣?佛千塵擁著他反問,那身上傳來的陣陣香氣淡雅而宜人。
佛千塵如此一言,反倒是讓九云天失語。
你我之間多了一個人你定是不高興的,但我也別無他法,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往后多喂你些玄黃血。九云天睫毛下虛掩的眼尾處隱隱泛紅,心下是內疚至極。
你身子要緊,我的修行也不激進。佛千塵微側過頭,嘴唇輕觸著九云天的眼尾,云天,你不必自責,我們只做凡間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