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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說不說…
她這個未來夫君委實也太張狂了些!
這可是在皇宮大內,何等莊重森嚴之地?
他…他豈可在光天化日,大庭廣眾之下, 如此輕薄于她?
二人這可還沒成親呢!
阮瓏玲含羞帶臊,握了粉拳捶打著男人的胸膛以示反抗, 微微將頭偏了偏,呼吸急促,嬌中帶妖, 柔中帶媚著嚶嚀央求道,
“…別……有人……”
這聲音仿佛能掐得水來。
男人聞言不禁渾身一震, 將她撓癢般的拳頭, 鉗制舉高至頭頂, 緊貼在她燙紅的耳根, 語調晦暗沙啞,
“那你說……究竟是我重要,還是太后重要?
你今后要嫁的夫君,究竟是誰?”
她微仰著頭,面龐潮*紅,眼睫輕顫幾下,眸光瀲滟若霞光,還掛著微微水*漬的櫻紅唇瓣,輕吐出幾個字,
“是……是霖郎……嗚……”
這男人昏了頭了?竟然在為自己的胞姐吃飛醋?
這答案總是他想聽到的吧?
這回總該滿意了吧?
誰知男人不僅沒有放過她,反而趁她說話的間隙,又俯下身堵住了她的嘴,愈發帶了幾分蠻橫的意味,在舌腔中攻城略地起來…
也不知這般吻了多久。
李渚霖才覺得終于夠了,極力克制著體內如潮涌而來的欲*望,撤離了她的唇脂已然由四周暈染的唇瓣,帶出一絲晶瑩的水線來,旖旎無限…
他望著墻壁上發髻紊亂,被吻得已經有些情迷意亂的女人,又暗吞了口唾沫,按耐著繼續下去的沖動。
“玲兒……
洞房花燭那夜,你容我盡興可好?”
阮瓏玲哪里還顧得上回話,只軟綿綿伏在男人的寬闊堅實的胸膛上,呼吸深重地喘著氣,緩了許久,才嬌哼著嘴中嘟囔了幾句,似是在撒嬌,又似在咒罵……
以她這滿面春色,腳軟得走不動道的模樣,若是行走在宮中被人撞見,難免有些失儀失態,李渚霖膝蓋微屈,將她她打橫抱入了頂精致宮轎中,命人將她抬回了大陀寺。
阮瓏玲在轎上將裙擺的皺褶撫平,又伸出指尖將額間散落的發絲略略挽上去,仔細整理好儀表???后,才又后知后覺想起李渚霖方才的話,面上不禁紅了紅…
這幾日遭遇了些波折,時間過得飛快。
她竟現在才猛然意識到…大婚就在后日了。
至此之后,在這個世上,她就有第二個家了。
小為安就能有親生爹爹陪伴在身邊了。
真好啊…真好……
阮府,壽喜堂。
春日的生機仿佛被隔絕在了屋外,內里猶如沉沉死水般,絲毫泛不起波瀾,用于遮風的厚重棉麻帷幔垂落在地,空氣中彌漫著久吹不散的藥味…
“咳咳……咳……”
黃花梨木八仙過海雕花的床架上,阮母半躺在床上捂著胸口劇烈咳嗽著,透著病氣的蠟黃臉上,微微泛出些不健康的血色來。
阮麗云立馬將手中裝了藥汁的瓷碗放在一旁,上前給母親撫順著背部,神色關切道,
“前幾日靠著首輔大人送來的那幾根碩大的百年老參,母親的病情愈發好轉,連咳疾都鮮少犯了,今日這又是怎么了?
莫不是在哪里受了風?著了涼?”
阮母虛虛擺了擺手,取了常年放在枕頭旁的巾帕捂在唇邊,咳畢后氣弱道,
“這么多年來,我不過就是在吊命罷了。
閻王爺沒有一早收了我,還能容我活到現在,眼見著你們一個個前程越來越好,有了著落,已經尚算得上是賺了……”
阮麗云聽不得這樣的話,眸光中有淚光閃爍,
“母親莫要這么說。
女兒還盼著您能長命百歲,能看著舒姐兒出嫁生子,做曾外祖母呢?!?
算起來,舒姐兒今年已經十歲了,相貌隨了母家的各個姨母們,小小年紀就出落的亭亭玉立,今后若是長大了,又是個難得的名媛美姝。
晏朝女子十六便可出嫁,若是待到生子,快的話不過也就□□年的光景。
可阮母對自己的身體狀況,顯然沒有那么樂觀。
她到底也不愿在女兒面前表現的那么喪氣,只面上露出絲苦笑來,
“但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