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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滿意地把繃帶纏好之后,有些猶豫地瞥了一眼還被安放在我的床上的江戶川亂步, 想了想, 覺得還是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比較安心。
不過在此之前我要先把哥哥帶到某個地方去。
我走出房間, 對哥哥說, [走吧,哥哥,在我說需要之前,你就先在那里聽從安排好了。]
這是我事先跟森鷗外商量好的。
武斗組織黑蜥蜴。
這就是我給哥哥安排的去處。
哥哥點了點頭,接受了我的安排,之后便沉默不語,深沉而冷酷的模樣相當具有欺騙性。
然而他在一通內心掙扎之后,磨磨蹭蹭說出來的話,卻像是那種懷春少女般支支吾吾結結巴巴的,楠雄,那個嗯你之前說的那個
甚至臉上還泛起了那種羞澀的紅暈,他下定決心鼓足勇氣開口想要說道,就是那個游戲的獎勵
我毫不猶豫地否決了哥哥的各種不可描述的腦內提議,面無表情地說道。
[所有的皮膚接觸都給我立刻從腦袋里清空,死心吧,換衣游戲也是,角色扮演也是,私人衣物不行,頭發這種東西有什么好收藏的]
說到這里,我忽然想起來,我好像還沒來得及把之前掉下來的乳牙給哥哥。
好像正好能派上用場。
我打斷了哥哥的腦內妄想,跟他提議,[如果哥哥完成了游戲的話,我就把我掉下來的第一顆乳牙給你如何?]
我猶豫了一下,有些不情不愿地張開嘴,給他指了指我嘴巴里漏風的位置。
[就是這個位置的乳牙牙齒的性質應該跟頭發差不多吧?]
我有些不太確定地問著。
哥哥低下頭,肩膀輕微地聳動著,碎發散落下來遮住了他的神情,甚至連心聲都是一片空白。
糟糕
我有些不知所措。
這是失望的表現?可是連頭發這種每次洗頭的時候都會掉上一兩根的東西,明明是一生也只會掉一次的乳牙更有紀念意義吧。
楠雄哥哥緩緩抬起了頭,眼中迸發出來的強烈意志甚至連我都驟然一驚。
哥哥忽然緊緊握住了我的雙手,鏗鏘有力地對我說道,哥哥一定會來取走這顆乳牙的!
他眼中仿佛燃燒著熊熊烈火,這可是象征著楠雄長大成人的初次,怎么可以讓它落在其他人手中!
他大聲地說出了這樣的話。
我的心情有些微妙,哥哥說的話好像沒什么問題,但是不知道為什么聽著卻又讓人感覺仿佛有被冒犯到,想要握緊拳頭狠狠揍他一頓。
權衡許久,最后我只能點點頭,抱著這種微妙的心情說,[嗯、哦好,哥哥加油。]
僵硬,沉滯,毫無感情,又帶著一點敷衍。
我就著這個姿勢,直接發動瞬間移動降落在了距離港口黑手黨大廈不遠處的一條沒有監控的暗巷中,之后打電話給了廣津柳浪,也就是統領著黑蜥蜴的百人長,拜托他來接一下哥哥。
身為港口黑手黨的武斗組織,黑蜥蜴的任務一向繁重,經常一整天下來東奔西走,在總部的時間寥寥無幾,還是直接讓他們過來把哥哥接走比較方便。
港口黑手黨數量龐大的底層人員很快就調派出了一個人過來,我看著哥哥斗志昂揚地坐上了那輛車之后又使用了兩次瞬間移動,回家去把江戶川亂步的石像搬到了辦公室里,剛踩著點打了卡,想要坐下來開始處理工作的時候,我的辦公室大門就被敲響了。
在通過透視看到了來的人是誰之后,我就直接讓他進來了,甚至沒有隱藏一下亂步的石像。
坂口安吾已經拆下了繃帶,帶著一臉青青紫紫的精彩淤痕走了進來,在看見被我石化的江戶川亂步之后,明顯心臟亂了一拍。
他掩飾性地用手推了推眼鏡,假裝沒有看見的眼觀鼻,鼻觀心,老老實實規規矩矩地說道,宇智波大人,我來幫您處理工作。
對了,還有這么一回事來著。
我的心情愉悅起來,跳下了椅子,給坂口安吾騰出了位置,甚至親切地拍了拍椅子對他說,[坐這里吧。]
坂口安吾僵硬地走了過來,站在椅子旁邊遲遲不敢動彈。
我有些不耐煩了,直接用念力把他按在了位置上。
我朝幫我從工作中解脫的工具人露出了一個和善的微笑,[那么就拜托你了,坂本。]
坂口安吾的聲音有些艱澀,好的,宇智波大人還有我的名字是坂口安吾。
[抱歉,坂田。]
我毫無誠意地道著歉,畢竟像他這種間諜,說不定連這個名字都是假的。
我小跑著去到了之前給江戶川亂步安排的位置,果不其然從桌子底下翻出了之前織田作給他買的零食和漫畫,我撕開了零食袋,翻開了漫畫,開始光明正大地上班摸魚。
而坂口安吾已經開始任勞任怨地處理工作了。
看著坂口安吾飛快翻閱著文件用簽字筆寫下處理方案的勤奮樣子,我忍不住感嘆道。
有部下真好。
這時候我才真實地感受到了森鷗外當初用來引誘我當上干部的好處。
上班部下上,干活部下干,報告部下寫,干部就只用負責吃喝玩樂和敷衍老板就行了。
部下,真好用。
坂口安吾一看就是處理慣了工作的社畜,效率很高,只花了一個上午的時間就處理的差不多了,我用心靈占卜稍微看了看他給出的建議和處理方案,確定沒什么問題之后就滿意地讓坂口安吾先回去了。
坂口安吾拖著沉重的腳步,即使是青青紫紫滿是淤痕的臉都遮擋不了疲憊的神色。
看來今天晚上又要加班了。
我聽著他的心聲,略微有些良心不安,不過我很快就理直氣壯了起來。
勞動者過勞死,那是他們不懂得勞逸結合,能賴我們資本家嗎.jpg
坂口安吾已經幫我處理好絕大部分的工作了,剩下的就是一些他沒辦法做的獲取情報的工作,比起之前的來講,這點工作量可以說是非常輕松了。
我趕在江戶川亂步的24小時之前做完了。
在那個時刻到來之前就已經坐回了昨天的位置,有些緊張地盯著江戶川亂步。
墻上的時鐘不緊不慢地走著,咔噠、咔噠地發出規律的聲響。
時間漸漸重合,在秒針指向同一個位置時,江戶川亂步的石像忽然裂了開來,像是水泥塊的外殼般撲簌簌地往下落,在接觸到地面的那一刻就消失不見。
里面真實而柔軟的人迷茫地眨了眨翠綠色的眼睛,原本將要脫口而出的惡言卡了一下,停了下來,他看了看周圍,又仔細觀察了一下我的穿著,有些吃驚地開口問道,已經過去一整天了嗎?
第53章 鉆石與短刃
因為我知道江戶川亂步很快就會看出來到底發生了什么, 于是索性先告訴了他。
[抱歉,之前想要把你丟開。]
我以這句話作為開頭,還在左顧右盼的江戶川亂步怔愣住了, 他不自在地抬起手指搔了搔臉頰, 有些磕絆地說道, 既、既然你誠心道歉了的話, 亂步大人就勉為其難地原諒你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