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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皺了皺眉,顯然認為福澤諭吉的這句話是對他的蔑視,他冷冷開口,既然能拿起刀殺人的,就不能算作小孩子了。哥哥朝福澤諭吉露出了一個惡劣的笑容,你要試試小孩子手中的刀和成年人手中的刀砍在人身上有什么區別嗎?
我低著頭正重新帶上手套,聽見哥哥的話也并沒有阻止他。
雖然說我清楚福澤諭吉是好意,但說實在的,這份善意對于我來說并沒有任何幫助,反倒帶來了不少困擾。
我畢竟不是真正毫無反抗能力的柔弱小孩,在他人眼中對我來說可以說是致命的襲擊其實正是我所需要的哥哥提升實力的機會。
如果福澤諭吉時時刻刻守在我身邊保護我的話,不止是超能力的秘密可能暴露給外人,我一直以來裝聾作啞讓森鷗外逐漸完善的捕殺之網也會變得毫無意義。
如果福澤諭吉能被哥哥不善的態度惹惱,放棄任務自己回去就好了。
畢竟中途停止任務這件事情福澤諭吉也不是第一次做了,看上去并不像是有職業道德的亞子。
福澤諭吉卻并仿佛并不在意哥哥的敵意的樣子,避開這個話題不提,又重新對我們提出了一個問題,你們為什么要加入港口黑手黨呢?
以問代答,就很流氓。
況且這個問題要讓我怎么開口啊!
難道要開口說是為了[甜蜜戀情之屋的不限量免費任意品嘗券]所以才加入港口黑手黨的嗎?
雖然說喜歡甜食并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丟人愛好,但是如果我將這樣的理由說出口,那些不懂得甜品美妙之處的俗人肯定會用那種[你失智了嗎]的眼神看向我的。
我還在思索著,要不要丟下福澤諭吉直接離開好了,反正他也不是我期望中用來給哥哥磨刀的工具人。
順便還不用回答這么令人尷尬的問題。
但是哥哥卻開口了,我們可沒有這個義務回答你的問題。
他牽起了我的手,楠雄,我們回家吧。
即使你們這么說,既然接下了異能特務科的委托,我就一定會完成。福澤諭吉似乎認清楚了我們堅定的態度,終于不再用那種看誤入歧途的小孩子的眼神看我們了。
他只是以同樣堅定的態度表明自己的態度。
這、這,他這話的意思是他還要繼續像背后靈一樣跟著我嗎?
我露出了一言難盡的神情,用看著變態的眼神看向福澤諭吉。
哥哥也同樣露出了震驚的神情,他心中瞬間又升起了濃濃的敵意,不善地看著他,不許來糾纏楠雄,像你這樣穿著老土還有法令紋的中年大叔也不看看自己跟楠雄的差距有多大,臭蟲就該有自知之明,別給我肖想天上的明月。
等等,倒也不必如此。
哥哥果然又想到了奇奇怪怪的地方去了,他把福澤諭吉視作了假想敵,口出暴言,十分囂張,看上去就讓人覺得拳頭硬了。
況且福澤諭吉雖然確實穿著比較老土,但也沒有到中年大叔的年紀吧,看上去頂多跟森鷗外差不多大
想到這里我忽然陷入了沉默。
嗯,是我想岔了,福澤諭吉確實到了中年大叔的年紀了。
然而看上去像是孤高的銀狼一般的劍士出乎意料地好脾氣,即使被哥哥這樣說也并沒有生氣,只是不遠不近跟在我和哥哥身后,就像他所說的那樣只是單純地保護我們而已。
一路上哥哥身上的低氣壓越發濃重,連他正牽著我的手這樣的事實都沒辦法緩解他墜入谷底的心情。
因為福澤諭吉并不是敵人,主要是哥哥目前也打不過他,甚至不能像往常一樣揍人出氣。
跟在哥哥身邊的我聽著他心中宛如更年期婦女般又臭又長的碎碎念,只感覺自己正被無數的蜜蜂包圍著。
佐助: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這樣的折磨一直持續到我們回到家里關上門為止。
我幾乎是立刻就松了一口氣。
并不是因為在家里關上門之后就阻隔掉的那種若有似無的窺探感,而是因為哥哥終于停止了他那飽含怨念的咒罵。
他的表情幾乎是瞬間就明朗了起來,非常愉快地跟我說,快到八點了,楠雄你先打開電視等《無限追兇》的播放吧,今天的晚飯就交給哥哥吧!
如果可以的話,我當然想像哥哥說的這樣做啊,但問題是我暫時還不太想搬家。
如果放任哥哥一個人在廚房里,會發生后果連我都無法保證,能讓他別把廚房炸了就是最好的結果了,更別提奢求他做出能吃的飯菜。
[不用了,哥哥,暫時還有點時間,還是我來吧。]
我看了一眼顯示著七點四十五分的時鐘,這樣說道。
就讓我速戰速決吧。
于是,乖乖坐在電視前面等著電視劇開播的人變成了哥哥,而我則是在廚房里準備今天的晚餐。
在這時,我聽見了一墻之隔的隔壁江戶川亂步家傳來的聲音。
福澤諭吉?江戶川亂步的聲音一向十分有特色,像是小孩子般活潑的語調卻又有著成人般華麗的聲線,幾乎是在聽見的那一瞬間我就認出了是他在講話。
我感覺有些不太妙,一邊用念力控制需要準備的食材自己跳上砧板被切成合適的形狀,一邊發動了透視看到了墻面之外的畫面。
江戶川亂步穿著港口黑手黨標志性的黑西裝,不過向來不喜歡束縛感的亂步沒有規規矩矩地穿著西裝外套,而是隨意地把黑色的外套披在肩膀上,襯衫上的領結倒是系得挺規整,我估計是織田作之助幫他系上的。
他一副剛剛到家的樣子,兩手空空,跟在他身后的織田作之助倒是兩只手都拎滿江戶川亂步的零食和粗點心。
江戶川亂步在我家門口看見了正抱著劍默默佇立著的福澤諭吉,臉上露出了詫異的神色,隨機他立刻明白了發生了什么事情,這點詫異轉為了不滿。
喂,你這家伙沒有說服楠雄嗎?不,應該說是還沒說出口就被拒絕了吧,真是沒用。他毫不客氣地批評著才第二次見面的人,抱怨著,虧亂步大人還覺得你是個有魄力的人,特地給你留了線索。
果然沒有亂步大人就是不行啊。江戶川亂步說到這里,又得意洋洋了起來,他扭頭對織田作之助說,幫我把零食放進保險柜里就回去吧,織田。
是,亂步大人。織田作之助平淡地回答著,一如既往地缺乏好奇心,只是老老實實地做著自己的工作。
本來織田作之助為了方便照顧江戶川亂步是跟他住在一起的,不過龍頭戰爭之后他好像撿了幾個在戰爭中失去父母的孤兒,現在也算是有自己小家的人了,于是在靠近鐳缽街的便宜地段租了一套房子搬出去住了。
好在江戶川亂步雖然穿不好衣服,說話不懂人情世故,不會做飯,不會洗碗,不會洗衣服,不會認路,不會自己打車
我越數下去越心虛,及時的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