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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身的傷勢刺激的太子恨意噴涌!
這女人,崔府申了他那么久,見他失勢,就這么迫不及待的捧起了旁人的臭腳!
太子暴怒中捶著床榻,蒙福嚇得魂飛魄散,他撲過去擋住了太子的動作,:“殿下,殿下,您千萬保重身子,千萬保重身子,不值當,為了這些不相干的人不值當。”
“滾,給孤滾出去!”太子便是憤怒,都只能囿于床榻間,甚至動作一大,就撕心裂肺的咳了起來,
蒙福急的眼淚都出來了,一疊聲的安慰著太子。
太子的手死死的捏著床邊,感受著一陣陣尖銳的刺痛,血氣翻涌,他猛地嘔出一口血來。
蒙福手忙腳亂的擦拭著,太子本就傷重,如今情緒激動,甚至還吐了血,蒙福瞬間恨上了十皇子,恨上了崔府,恨上了崔蓁蓁,要不是十皇子,殿下怎能落得如此地步?
要不是崔氏女,殿下又何必動此大怒,在蒙公公眼里,自家殿下自是最完美的,又身為儲君,這世間的一切,只要殿下想要,就該是殿下的。
崔府承了東宮的情,就不該三心二意,想起宮里這幾日關于崔氏女從未斷絕的討論,那個被崔府主母攥在手里的美人,果然,紅顏多禍水,這些女人,統統都比不得對著殿下一心一意的太子妃。
急火攻心后的太子吐出了血,緩過了神,他神色陰郁,陰森森的笑著,:“去,先去叫老十二來。”
“孤還沒死呢,就是死了,她也得來給孤殉葬,想跟著老十去享福?呵,孤不會讓他們如愿以償的。”
*
這是一處皇家林園,是十年前泰康帝專門下令修建的梅園,在這里,你能找到各色名貴的品種,如今,這梅園,十皇子卻直接開啟,散了帖子,邀請眾人前來觀賞。
才下過雪,路上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今日給崔蓁蓁御車的,是崔府里專門為崔柳氏御車,經驗老道的車夫。
說實話,對于這種集體活動,旁人不覺得有什么,但對于從前沒有機會出府,但一出府就是一個個名場面的崔蓁蓁來說,給她略微造成了那么一點點的陰影。
一場大宴送走一個,甚至這些人都曾在輝煌的時候,將禮送進了崔府,順利的讓崔柳氏勾搭上。
如今,十皇子是第三個了,送禮,下帖子,和前頭的幾個倒霉鬼一樣,一樣不差,甚至他還自己親自辦了這場賞梅宴。
啊,這,蓁蓁說不好,蓁蓁不好說。
今早的時候,崔蓁蓁起床收拾,她甚至都沒抱著艷壓的念頭,當然憑著崔蓁蓁的樣貌,她這么說,略微有那么一點的不要臉。
但確實是,崔蓁蓁不如前兩次那么,搭配的心機了。
她甚至沒看著穿什么輕便好看的衣裳,而是選了行動利索些的冬裝,和一件厚重的披風,那些她喜歡的,值錢的,閃著亮光,一擺一擺,樣式精美的首飾,她一件都沒有戴。
哪怕柳氏都松口了,哪怕如今可供選擇的人員銳減,十皇子的可能性大大的,但萬一,萬一有個什么,是吧。
“姑娘,手爐。”放下簾子,金環檢查了一番手爐,就遞給了崔蓁蓁,馬車里到底不如屋里暖和,金環將東西給了崔蓁蓁,就忙著再檢查一遍車廂里的備用衣物。
冬日里出行,雪天路滑,寒冷是一個,容易濕了鞋襪也是一樣,旁的外衣還好換,鞋襪卻是不好換,偏偏,這些人賞梅又愛在雪中或雪后,所以,車廂里少不得要備上一些。
從前崔府不拿崔蓁蓁當回事,什么細心周到自是與她半點不相干,如今,光是羅鞋就備了三雙。
一切檢查好,金環放下心,但想起昨夜闖進院中的四姑娘,今日,主母柳氏也沒能來一同前來,若是四姑娘撒起潑,金環擔憂的看向崔蓁蓁。
“不必如此,”崔蓁蓁靠著馬車內壁,心滿意足的感受著手爐內的溫度。
從前是從前,現在是現在,現在你看崔蕓什么時候能占得便宜,:“昨日那鬧得那一遭,母親知道了就把四姐帶去了前院,今日的賞梅宴,四姐是不會來的。”
崔府的馬車來的不算遲,聽得門子的通報聲時,聚在暖閣內鶯鶯燕燕的嬌笑聲霎時一停。
外頭亭樓外放了圍帳,正在其間煮酒賞梅,作詩的郎君們也停了停,不用看,尚佑慶就壓住了腿下被安了彈簧一樣的汪吉昌。
這是十皇子舉辦的賞梅宴,十皇子的目光落在誰的身上,還要在看嗎?
老老實實的來捧宴就是了,四個多月了,他這小老弟還沒有死心,既不敢豁出去求娶,又不愿意放棄。
尚二郎都忍不住嘆氣了,對著崔氏女,是的,不好叫出名字,又實在忍不住討論,如今那位姑娘已經有了代稱。
對著她,吉昌日思夜想,自我腦補的都快成執念了,前兩日,才和醉酒后說想要一嘗□□的黃家三郎打了一架。
當然,這個念頭誰都有,不過兩面,話都沒說過,但尚二郎有時腦子里都曾想過和崔氏女,咳咳咳。
但,崔府看的太嚴實了,或者說,柳氏的心思太透,那姑娘又實在不愛出來走動,不然,除了十皇子的邀請是一個,另一個,大冬天的,這么多的郎君都聚在這里,又不是誰都愿意出來吹冷風的。
聽得崔蓁蓁來的消息,十皇子都沒忍住,眉頭挑了挑。
如今,崔氏女已經不再只是一個美貌到讓人想握攏占據的姑娘了,而是一個象征,京城里的人,個頂個的眼尖,之前是沒人在意,現在,崔府的,崔蓁蓁的一切都被翻出來了。
那日流觴曲水宴后,太子就往崔府遞了話,之后,就是六皇兄,只不過前面這兩位都沒能和佳人相會,一親芳澤,如今,這明晃晃的美人即將落入他的手中,豈不是說明,他才是這天命所歸?
多斟了幾杯酒,與眾人一同喝了,十皇子笑的滿面紅光,先從宴席上退了下去。
園中的這一處,開的是一株臘梅,它開的甚是燦爛,與抱枝吐露一點紅色的紅梅不同,它甚至都燦爛到了嬌艷的地步。
十皇子走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副場景:將披風后的暖帽戴在頭上的姑娘,正半仰著頭看著眼前的梅花,暖帽向后落了些,露出她烏黑的發,許是冷了,她的手握在一起,小小的哈著氣。
白茫茫的雪景中,紅的梅花在遠處轟轟烈烈的映成一團,嬌艷的臘梅下,是一個裹著白裘的姑娘,她專心致志的融在了這場景中。
真的很美,美到十皇子都有了一種奇怪的自豪感,她是喜歡這梅花的,他辦的這場賞梅宴會沒有被辜負。
十皇子無法抑制這種喜悅,他笑了。
聽到笑聲,這美景中的姑娘轉頭看他了,鮮膚勝粉白,曼若桃花粉,轉側綺靡生。
不必人間四月,她已經是了。
抓住她,壓著她,將她鎖入金屋內時時憐愛。
這種眼神,嘖,蓁蓁見過。<script>chapter1();</script>